對撞空間中亮起一團耀眼的光芒，光芒中間出現一個比針尖還小很多的黑點，若不是用靈能力場的視界觀察，肉眼根本看不見。

吳浩凡心下一喜，靈能力場收縮得更小，幾乎全部壓縮在籃球大小的對撞空間處。

黑點一閃而逝，要不是集中全力觀察很可能就此錯過。吳浩凡明顯地捕捉到一絲微弱的靈能反應，但是随着黑點消失又迅速地散逸掉。

“1998年12月31日，第十二次實驗，發現微弱靈能反應。”吳浩凡全力運轉的大腦完整地記錄下這次過程。

過去的五天時間裏，平均每天十五次實驗均以失敗告終，原本就不是搞科研的吳浩凡苦于沒人可以讨論，隻能一個人閉門造車，琢磨其中關鍵數據。

經過幾百次的模拟調整，對靈能速度、靈能密度、碰撞模型各種參數進行調整，終于在九八年的最後一天成功感受到亞空間自然流入的靈能。

至少說明目前建立的對撞機實驗模型在研究方向上沒有問題。

空間蟲洞已經打開，亞空間靈能流向也通過實驗驗證了理論，接下來還需要解決兩個問題，一個是蟲洞的停留時間，一個是靈能的導出儲存。

關于靈能的實驗可以說才算剛剛完成萬裏長征第一步。

當然，這也是個值得喜慶的事情，于是複讀班的學生們難得有了1999年元旦的第一個全日假，除了離校前的全校衛生大掃除和高考總動員稍微影響了一點心情。

還有件非常影響學生心情的就是，“離高考還有158天”，這個極其醒目的高考倒計時已經貼在每個班級的黑闆角落，每一個同學都忽然感受到高考來臨的緊張氣氛，心裏突然壓上沉甸甸的壓力，雖然這個學校的大部分同學都已經經曆過一次高考，甚至也有少數兩次的。

元旦幾乎就是高考前的最後一次假期了。

給全校師生都放了一天假，吳浩凡也從實驗室裏出來，今天計劃去靈材公司視察一圈，并再生産點增強劑膠體材料。

連續五天悶在實驗室，也需要呼吸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

靈材公司擴大到每天三噸的産能，給他帶來巨額的财富。這短短一個月狂收四百多萬營業額，即使有大半貨款還沒到賬，再刨掉原料成本、小弟工資和經理分成，穩穩的一個百萬富翁也跑不了，這在20世紀末是個不能想象的數字。

不過這一百來萬，除去建立新校區用掉三十多萬，擴大公司産能又用掉三十多萬，其他的投進石井口的實驗室後，連個水花也沒看到，這個研究未來新能源的實驗室簡直就是個吞金的無底黑洞，多少金錢投入進去都能很快吞噬一空。

吳浩凡一路思考着實驗修改方向，一路走到靈材公司。

在暴漲的營收支持下，靈材公司又改頭換面了一番。

本來挂在門邊的一塊長條匾額，換成了幾個鎏金大字固定在牆面上，依舊是浙省H市靈能材料有限公司幾個大字，但迎面就有股富貴逼人的氣勢。

倉庫鐵閘門換成了全落地玻璃門，門口左右各擺放着一盆茁壯生長的發财樹，在冬天裏也綠葉招展，十分喜人。

進了公司大門後，仿照舊時代大宅子的照壁，迎面裝修了一面牆，三米多高，十幾米寬。米黃色的牆上，正中有個細長菱形的水晶圖案，圖案旁邊繞着一圈文字，正是公司名字。

頂上幾盞垂懸下來的壁燈，投射的光線打在這個菱形水晶圖案上，整顆水晶仿佛流光溢彩，有種奇幻迷離的色彩。

老大說，這叫公司形象牆，菱形水晶是公司LOGO,反正劉飛利和張兆基都沒聽懂，隻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了這麽個東西。

吳浩凡推門進來的時候，一個小姑娘正襟危坐在形象牆下的一張幾米長的前台接待台裏，米黃色的實木接待台與形象牆的色彩接近，但又略微不同，形成個有機統一的整體。

他前幾天來的時候前台還沒人，估計是剛招來的新員工。

“你好，先生，請問找哪位？”小姑娘看到有人進來，站起來禮貌問道。

吳浩凡打量了幾眼，小姑娘二十三、四歲模樣，五官端正，膚色嫩白，套裙的款式非常新穎，大小尺寸也正好，與女孩的青春貌美搭配起來另有種成熟優雅的氣質。

但是小姑娘可能從沒穿過這種貼身的套裙，又或許小姑娘沒什麽工作經驗，整個人顯得有點拘束，甚至還有點别扭，被人多看幾眼就有手足無措的感覺。

吳浩凡隻朝她多看了幾眼，小姑娘臉都快紅透了脖子，手指捏緊了衣角，指頭泛白，要不是平常一直在練習那幾句話，恐怕話都說不完整。

吳浩凡笑笑，如陣春風撫平她的緊張感，不想破壞小姑娘的正常工作就沒硬闖進去，隻問道：“劉飛利在嗎？”

“找我們劉總啊，請問你是哪位？”小姑娘也似乎放松許多，對話還算流利，隻是見到吳浩凡還是個少年模樣，嘴裏還直呼老闆名字，便有些奇怪。

“你就說吳浩凡在外面等他就行了。”

小姑娘更是好奇，這幾天也接待過不少來客，但是都對老闆畢恭畢敬，甚至帶讨好意味，還沒見過如此不客氣的人，不但直呼老闆名字，本身還是個學生模樣的少年。

不過小姑娘也沒怠慢，嘴裏回着，“好的，我幫你聯系一下。”就拎起前台桌上的電話向裏面撥了進去。

沒一會兒，小姑娘就聽到慌慌張張的跑動聲從裏面傳來，似乎還不是一個腳步聲，緊跟着，公司的三個經理都跑了出來。

“老大，老大，您來了。”劉飛利當前從牆後轉出來，涎着臉谄笑跑近，滿臉橫肉的趙南也跟在後面，張兆基落在最後。

臉笑成一朵爛花模樣的劉飛利是從她未見過的一面。

趙南沒趕上第一波馬屁，于是頭一扭對着小姑娘喝道：“小劉，你怎麽回事，老大都敢攔在外面。”

滿臉兇橫的模樣差點把小姑娘都吓哭了。

“小趙，不要吓唬人家小姑娘，她的工作态度我覺得很滿意，你不滿意嗎？”吳浩凡臉一闆，眼睛瞪着趙南。

“不，不，不，冤枉啊，老大，我真沒那個意思。”趙南暗叫糟糕，馬屁又拍錯地方，趕緊連連搖頭。

張兆基在趙南背後猛擂幾拳，“怎麽說話的，怎麽說話的。”

轉頭又好言安慰小劉，“沒事，小劉，趙經理就是個莽漢，你不要介意。”

再手一讓吳浩凡，“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公司的大老闆，姓吳，你就叫吳總好了，以後看到吳總不能再攔住了哦。”

剛被無故喝罵了一頓的小劉還有點委屈，喏喏應答着沒有說話。

不過聽到張兆基介紹說，這個學生模樣的少年就是他們公司的大老闆，她還是忍不住張大嘴巴，又迅速捂住，眼底閃過驚訝而難以置信的色彩。

“剛才不會冒犯他了吧，這麽年輕的老闆，可真有本事。”小女孩的心思從驚奇到忐忑又到羨慕，已經變幻了數次。

不過在場的四個男人都沒理會角落裏小姑娘的小小心思，這個在門口發生小插曲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三人都知道吳浩凡的時間最是寶貴，沒再多話，一起圍着吳浩凡朝裏進去。

裏面會議室又擴建了兩個，隔門還是那樣，吳浩凡進去後，就是副熱鬧非凡的生産車間模樣。

爲了擴大産能，又采購進三套自動化流水線，将原來空蕩的生産車間占據得滿滿當當，幾個小弟推着小平闆車來回拖動材料和成品。

地上畫着黃線，規劃處幾個設備區、包裝區、材料區、成品區，再隔離出人行道，看起來還有模有樣。

成品區内才堆着幾包材料，已經打上公司LOGO的牛皮紙袋裏裝着他們的拳頭産品，水泥增強劑。

“老大，這個三噸的産能還是不夠啊，他們現在每天都在外面排隊等貨。”劉飛利得意笑道，頭沖着廠房側面的一個小門比比。

“是啊，老大，你看成品區，出來一袋就拖走一袋，從沒哪天有多餘放在這裏過夜的。”張兆基指着沒幾袋的成品區，自從劃出這麽大的地方後，還從來沒堆滿一半的時候。

吳浩凡點點頭，但是沒有松口，“就這樣，每天三噸，不能再多，現在的銷量已經很危險了。”

他也沒解釋爲什麽，三隻菜鳥更沒聽懂。

其實最大的原因還在于前段核心材料處理環節，這個環節必須由吳浩凡親手制造，不能假借他人之手，也是産品最核心機密所在。

除開核心材料這一環節，其他的生産流程已基本采用全自動化生産模式，在沒有增加更多人力的前提下，更好控制風險的前提下，目前的産能就是極限水平了。

提高産能就要占用他更多時間，除開這個主要原因，還有個原因是目前的産品利潤已經非常恐怖，如果再提高兩倍、三倍的話，就不能将風險控制在較低程度了，秘密暴露出去更是得不償失。

而現在公司所能産生的效益已經足夠目前的實驗開支和一些小小的試驗了，他也沒必要冒着風險繼續擴大，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應付來自上層階級的壓力，所以還是要以保守爲前提。

像是上次的收保護費事件就來得非常蹊跷，他沒插手，所以還不知道那起事件解決了沒有，想到這裏，吳浩凡就稍微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