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知道韓靜這妮子怒氣未消,便賠笑道:“我知道錯了,我發誓,我昨天晚上絕對沒有去幹什麽壞事兒。就你和黃小香吵架,把朱琳琳吓到了,她叫我去她那住了一晚上。我什麽都沒幹,就睡大覺來着,所以呢,這不,你們打電話我都沒聽見嘛。”
韓靜點點頭,道:“是這樣,我知道了。還有什麽嗎?”
我看着韓靜這妮子,左看右看,然後終于忍不住道:“韓靜啊,你是不是病了以後腦子出問……呃,是不是腦子不清醒了啊?怎麽說話陰陽怪氣的?”
韓靜笑了笑,道:“沒有,隻是,我在想自己怎麽告訴你比較好。”
“什麽意思?”我詫異道。
“嗯,這樣說吧,老胡,你覺得我們兩個如果談戀愛的話,合适嗎?”韓靜道。
呃,說實話,絕對不合适。“差不多,呵呵,差不多……呃,就算有差距,也不大,絕對不大。”
韓靜搖搖頭,道:“我覺得不是這樣。”
“哦?”我瞪大了眼睛,難道這妮子要說她配不上我?
“我覺得,你配不上我。雖然很傷人,但,是事實。”韓靜用一種淡淡的語氣這樣子說道。
這個時候,我不得不說,有些事情我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可别人說出來又他媽的絕對是另外一回事,我此刻隻覺得心裏憋得一陣難受,又酸又澀又脹又痛……
“更别提有思琪的存在,她永遠是我們之間不可跨越的一道鴻溝,如果她從美國回來,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呵呵,老胡,我是絕對不會爲了你而失去思琪的。”
如果說有些話是在傷口上灑鹽的話,那麽,韓靜的這又一番話絕對是在撒刀子,一股痛徹心扉的感覺讓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雖然,雖然我知道真相,可是……又有任何意義嗎?
韓靜又道:“我昨天晚上一個人在醫院裏的時候,很害怕,也想了很多事情。真的,老胡,當我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待我們兩個的事情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們都錯了。我們這樣子相處下去,隻會讓彼此都更加痛苦,而且,沒有任何意義。所以……”
“沒有任何意義?”我不願意相信自己真的聽到了這句話,于是便反問道,心裏簡直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一片麻木和空白。
韓靜看着我,點了點頭,一臉真誠的道:“是的,你難道不這樣覺得嗎?既然沒有結果,那麽,爲什麽又要開始呢?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啊,老胡,不應該再像小孩子那樣玩些無聊的愛情遊戲,那隻是……”
“我明白了,你不就是說我們一刀兩斷嗎?我答應你就是。”我慘然打斷了她的話,但是随即,心裏有一點悔意,我他媽是不是說得太絕了啊?于是便又再次開口道:“韓靜,你……沒什麽苦衷吧?”
“苦衷?”韓靜笑了,道:“老胡。我沒有得什麽絕症,也沒有什麽家庭的壓力,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話。”
“好,好,既然如此,那……”說着,一口氣堵在胸口,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再見。”韓靜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又轉過頭去,看着窗外。
“……再見。”我呆了半晌,終于輕輕說道,然後慢慢的走出去,帶上門。此刻我心中仿佛有一把刀子在慢慢的刮着自己的肉……
原來,在九寨溝想了很久的那個問題,早已經有了答案,而我隻是沒有發現啊。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寝室的,隻是覺得腦海裏一會兒是剛才韓靜那漠然無情的面孔,一會兒是以前韓靜那巧笑倩兮的模樣;一會兒是認識韓靜時的興奮,一會兒是和韓靜打鬧時的幸福,一會兒是……現在的痛苦。
我常常在說,男與女的相戀和分别,都沒有誰求誰,也沒有誰逼誰。真心的對待對方,才是對彼此付出的最大尊重。
如此來看,我不想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韓靜這樣子的做法是符合我的心意的。沒有勉強,也沒有強顔歡笑,想到了彼此都會痛苦的最後結局,那麽,就在結局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掐斷這段緣。
是的,如果韓靜是對羅夢這樣子做的話,我一定會拍手叫好,大力贊揚韓靜的堅決果斷,慧劍斬情絲。
可惜啊,這他媽是斬到了我老胡頭上的啊!要我拍手叫好?要我稱贊韓靜堅決果斷,慧劍斬情絲?奶奶的,你還是殺了我好了。
是的,在發現自己真正有些喜歡上韓靜之後,我想這樣做,可是真他媽的做不出來!
因此,我一回到寝室,趴在床上就睡,可是腦海中卻是思緒萬千……
韓靜剛才冷漠的嘴臉一直在我眼前飄來蕩去,我心中的不解和郁悶也是越來越重。究竟是爲什麽我和她鬧到了如此地步?而且,那些尖酸刻薄的話實在是不像是正常的她能夠說出來的。
我和她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我也算對她有所了解。她雖然說不上溫柔體貼,可也絕對不像是龍潔那種心狠手辣的女人。其中難道真有什麽隐情?雖然韓靜已經說得清清楚楚,可我仍然忍不住這樣子想到。
一時間,各種猜測在我腦子裏浮現,而我覺得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知道了有關思琪的真相。
我此刻心裏真是說不出的難受,雖然我經曆的情劫絕對不算少,可是,我不得不說,我還是他媽的沒什麽長進。
一直在床上躺到天色已暗,心裏有了個理性的認知——不管是什麽理由,既然韓靜已經這麽絕情,我和她也就算是真正的結束了。也許如果我賤一點,臉皮厚一點,還可以去和韓靜死皮賴臉糾纏下去……
可惜,我不是。
心裏極郁悶的歎息一聲,看到劉大還沒回來,二話不說就給他打個電話過去。
“劉大,哥們兒我失戀了,速度來陪。”我并不是一個強忍傷痛,也死要面子的人,于是一開口就這樣子說道。
“……馬上到。”劉大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判斷我說話的真假程度,最後确定了是真的,就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俗話說得好,天大地大,失戀最大。
一個人,隻要失戀了,不管你怎麽發脾氣,不管你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不管你罵誰打誰,旁邊的人都會嘻笑相陪,毫不動氣。這絕對不是因爲你的朋友們都是心胸寬大之輩,或者真把你當神作書吧什麽生死之交,而是……兔死狐悲、兔死狐悲啊!
一個男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你一輩子都沒摔過跤,那是有可能的。但是你要說你一輩子沒失過戀,那……你就吹吧。
所以,大多數人看到别人爲了失戀這樣痛苦的時候,都會想到自己在那個時候的心情也是同樣的啊,于是,不管對方做了什麽,諒解起來,也就自然容易一些。
更何況,如果别人失戀的時候,你去說風涼話,去傷口上撒鹽巴,他罵你一句你就一耳光過去,那等到有一天你失戀的時候……後果就真的很嚴重了。
如此一來,劉大随叫随到的速度,自然也就比往常提高了十倍不止,五分鍾不到,他就回來了,一進門,他氣還沒喘過來呢,就問我道:“老胡同志,到底出什麽事兒啦?你戀都沒有,何來失這一說?難道是那韓靜……”
(抱歉,昨天忙得暈了,忘了更新。
另,今天終于去羔羊上看了看一些書友的回複,嘿嘿,心裏一陣暗爽,然後随之而來的就是——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