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喝酒,去不?”我趕緊打斷他,因爲我現在實在是不想聽到韓靜這個名字。不是因爲我懦弱,隻是,如果明知道聽到之後會更心痛,那爲什麽還要自找苦吃呢?我又不是受虐狂,苦行僧,要尋求什麽心靈上的磨砺。
“去,怎麽不去?誰不去誰是王八蛋!”劉大拍拍胸部,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不過,老胡,你到底是不是和韓靜鬧翻了啊?……嘿,果然!奶奶的,鬧翻就鬧翻了呗,當今世界誰還缺不了誰啊。”
我擺擺手,道:“别提了,我自己知道。隻是心裏還是有點不爽。走吧走吧,去喝兩杯……”随手把手機扔在桌子上,今天老子誰的電話都沒心情接,也沒心情回。
下了樓,卻見黃雨紅婷婷玉立的站在那呢。
奶奶的,我不由得看了劉大一眼,沒想到這小子還把她叫來了。我雖然不是一個郁悶時就大喊大叫,大罵大鬧的人,可是,多一個人看到自己頹廢的模樣,總不是什麽好事。唉,我暗自歎息一聲,不過來都來了,難道還能叫别人走不成?要知道,你就算他媽的失戀失得患了失心瘋,有些傻事,也還是不做的好。
所以,我和劉大,黃雨紅三人一起就出去找飯館。
現在正是下午五六點,吃飯喝酒的人最多,好不容易在喧嘩一片的天香樓找到個地兒,叫上一打啤酒,就喝将起來。
喝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人喝悶酒。所以,在劉大黃雨紅的陪伴之下,兩三瓶下肚以後,我的心胸也就稍微舒暢了點,話悠然自然多了起來。
“劉大,你說,我這個人怎麽樣?”這句話幾乎已經成了所有失戀之人對朋友傾訴時必說的一句話,我自然也不能免俗。
“好,當然好,誰他媽說你不好,老子就砍了他。”劉大這句話,更是他媽的标準答案。
不過,既然是答案,自然也是有效果的,我聽了之後,心裏也就又舒服了一點點,便道:“可是他媽的怎麽她說老子配不上她?喂,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然後,我就看見劉大瞟了旁邊正在喝飲料的黃雨紅一眼。喝了酒,氣血上湧,我一下有些怒了,道:“看什麽看呢,問你話呢,你少他媽騙我啊。”
“呵呵,呵呵,我這不是在想嗎!哎,依我看啊,多半就是那女人瞎了狗眼,老胡你也就别放在心上了。”
“唔,原來是這麽個道理。”我滿意的點點頭,“還有嗎?那個死女人還有什麽特點嗎?”
劉大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奸笑着道:“有,當然有。她沒良心,爛屁股,生個兒子沒屁眼,她不是個東西,就是一頭母豬,她長得那麽醜,有個男人看上她,就他媽是八輩子積德了,不過我想這輩子她是沒機會了,隻有去森林裏面當白毛女,天天沒鹽巴吃,嚼樹葉,喝尿解渴……”
“停,停!”我聽他越說越不像話了,趕緊叫停,“你爺爺的,有你這樣說話的嗎,别人怎麽樣也是一個女孩子,你怎麽能這樣說别人呢?嗯,還有其他的沒?”
劉大賊兮兮的點點頭,道:“還多着呢,我估計啊,她以後找幾個男人就死幾個……”
“停,停,”我又叫了停,道:“男同胞是無辜的。你要描述就描述她本人。”
劉大嘿嘿又奸笑一聲,點點頭,正要說話,黃雨紅卻一臉忍無可忍的樣子,開口打斷了他,對我說道:“老胡啊,你們到底怎麽了嘛?你給我們說說,别一個人悶在心裏,這樣罵來罵去的,有意思沒啊?還有你,劉大,你怎麽能那樣子說人家韓靜呢?”
我聽了,凄涼無比的歎了口氣,道:“說,還有什麽好說的?别人想通了呗,就這麽簡單。”
黃雨紅愕然道:“想通了?她想什麽想通了?”
她這句話真是問得我心如刀割,也不再神作書吧聲,繼續吃飯喝酒。然後,我就聽見劉大這個憨貨開口對黃雨紅吼道:“你少說兩句行不行啊?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懂個球!”
他這話一出口,别說被罵的黃雨紅了,就連我,也是菜都沒咽下去,就擡起頭,張大了嘴,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奶奶的,劉大你他媽的什麽時候這麽有種了?居然敢這麽對紅姐說話!
不過,别人畢竟是爲了我,我就算此刻心情再不好,也得打個圓場,便開口道:“哎呀,劉大,别人紅姐也是關心我,快快快,道個歉。”
“道個屁!”劉大又大吼道,真的是吼得我瞠目結舌,再也說不出話來。這孩子今天難道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了?隻聽劉大罵道:“叫她不來,她偏要來,來了以後話還這麽多,我不說說她,她還真以爲她自己不得了了!”
我啞口無言,真不知道今天是他失戀還是我失戀,簡直就跟平常換了個人似的,脾氣比老天爺還要大。
黃雨紅眼睛一下子紅了,也不說話,隻是恨恨的樣子,重重的朝劉大點點頭。随即“轟”的一聲站起來,轉身就大踏步的向外面走。
剩下我和劉大,面面相窺,一時間誰也沒神作書吧聲。
“好,有種,我敬你一杯!”我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大聲道。
“嘿嘿,嘿嘿……”劉大幹笑兩聲,看他那個樣子,估計這個時候才終于回過神來。
“你真不追?真不追的話,後果我可不負責啊。”我把手裏的一杯酒喝了,悠然道。
劉大臉色刹那間變換了幾下,端起酒杯,可就是喝不下去。我一笑,又道:“你他媽的在我跟前還要什麽面子,還不快點追?要不然咱們哥倆可就真他媽一起死了。到時候可别怨我啊。”
“呵呵,呵呵,那……行,老胡,我就先去勸勸她,萬一她幹出什麽傻事兒來,大家面子上也不好看。我,我這就去了?等會回來再陪你。”劉大幹笑兩聲,道。
“行了,去吧,也别回來了,我再吃會就回寝室了。”我道。
劉大點點頭,頭上冒煙的跑了出去,邊跑還邊掏手機……我哭笑不得,想不到啊,老子一夜之間還真是變成了個災星,就是找個朋友喝喝酒,也他媽的要出點屁事。
如果說,之前有劉大他們陪着,還算喝得愉快,可以稍解心中苦悶的話,那麽接下來,就絕對屬于越喝越痛的苦酒了。我簡直是他媽的越喝越難受,越喝越想死……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稍顯拘謹的女聲出現了,“胡……胡測,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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