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當,但凡王爺吩咐,龍飛敢不從命?”我沖着薩爾頓謙虛的一抱拳。
“龍公子就不要客套了,剛才公子可是說過要當王爺的諸葛亮啊。”慶叔笑道。
我似乎明白了幾分,看來薩爾頓王爺是有事要跟我說了。
畢竟慶叔的使命是光複元朝,而我呢?則是爲了恢複朱氏家族的統治,這根本就是背道而馳的,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憂慮之中,不能自拔。
沉吟之間,薩爾頓已然策馬揚鞭,疾馳而至。
“龍公子,铎慶兄弟,被我的鐵騎吵醒了吧?”
“哈哈,王爺有此精兵,何愁大仇不能得報?”慶叔的話,倒有些撺掇的意味。
“以前我是沒有多少底氣的,但宗主還有你來了,這就不同了。”薩爾頓舒了一口氣,眼神之中精光畢露。
“王爺,不知道咱們瓦剌部有多少人馬啊?”我忍不住想探求一下瓦剌部的真實實力。
“這個,不瞞龍公子,瓦剌部現有騎兵不到兩萬人,在王庭的精兵不足一萬。”薩爾頓說到這裏,有些灰心喪氣,低頭不語了。
我知道這也許就是他的緻命傷吧?人馬不及鞑靼部,也讓他沒有了與他們一争高下的資本和底氣。
我不由得想給他打氣:“王爺,兵貴精而不是多,曆史上的赤壁之戰王爺一定聽說過吧,諸葛亮和周瑜指揮三萬人馬,大破曹操百萬,這也是最經典的以少勝多的戰例。”
薩爾頓王爺詫異的看了看我:“想不到龍公子還有如此豪氣,小王佩服,如若我有關雲長、諸葛亮,又何懼一個小小的鞑靼。”
“哈哈,王爺此話差矣,我铎慶以前是幹什麽的?”慶叔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铎慶,誰人不知啊?宗主的護國大将軍,威風凜凜,草原孤鷹更是威震敵膽。”薩爾頓情不自禁的伸出了大拇指。
“護國大将軍?”我驚呼起來,“慶叔,你……你是護國大将軍?”
慶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龍公子,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離開草原再也沒有人這麽叫過我,就連宗主都稱呼我铎慶。”
慶叔的眼神有些迷離無措,也許是薩爾頓讓他想起了往事:想起了馳騁草原的雄姿英發,而歲月無情,臨到終老,還是蝸居太行山,一事無成有些感慨吧。
我心裏此時也是百感交集,“慶叔果然不同凡響,居然還是護國大将軍,看來老宗主的身份更是驚人吧,不僅僅是元朝皇室這麽簡單,恐怕還是皇室的主要成員,那麽魏忠賢無疑也是皇室的後人了,也許是他見複元無望,才自宮入宮當了太監,以奇策謀取大明的江山吧?”
“铎慶,你的意思是你要幫我重振雄風?”薩爾頓一下拉住了慶叔的手,顯得很是激動。
“不錯,不然我爲什麽回來找你,我要出山了,這麽多年他們都淡忘了草原孤鷹了,連巴圖都差點不買的我面子了,你說是不是我的名頭不那麽響亮了?”慶叔自嘲的笑了。
“哈哈,太好了,铎慶有了你的相助,何愁大業不成?至于你的名頭嘛,讓他們再見識一下護國大将軍,草原孤鷹的雄風。”薩爾頓仰天長嘯。
“王爺,龍公子也非凡人啊。”慶叔看了看我,意味深長的說。
“本王早就發現了,龍公子氣度不凡,舉手投足之間,隐隐有帝王之氣,必非凡品。”
薩爾頓的話,讓我大感意外,“難道他還是猜到了什麽?也許他隻是恭維吧。”
“王爺見笑了,不過既然王爺已經有了關雲長,那我就隻好權且充當諸葛亮了。”我也豪邁的笑了。
“哈哈,好,我現在迫不及待的要跟鞑靼一決高下了。”薩爾頓手握刀柄、豪氣幹雲。
“铎慶,公子,我們進帳詳談。”薩爾頓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我跟慶叔大踏步進入了王庭的大帳。
“王爺,鞑靼部現在有多少人馬?”慶叔也不客套,單刀直入的問道。
薩爾頓沉吟片刻,“大概有五萬之衆以上吧。”
我跟慶叔一時沉默了,我暗自思量着:“五萬對陣兩萬,也不是沒有勝算,就看如何運籌帷幄了,問題是現在對鞑靼部的首領并不熟悉,俗話說得好,知彼知己,方能百戰百勝,得想辦法了解一下他們的虛實。”
“铎慶,怎麽?害怕了?”薩爾頓笑了。
“哈哈,我會怕嗎?不過我铎慶不打沒有把握之仗。”
慶叔的話,我深表贊同,作爲統帥三軍的将領,不但要有大無畏的勇氣,還要有幾分謀略,才是常勝将軍應該有的素質。
“慶叔說得對,在戰略上我們是不懼他,但還是要重視他,王爺,你說巴圖會來嗎?”
我說出了自己一直擔心的問題,從昨天晚上睡不着到現在,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巴圖如果代表他的父王來拜見宗主的話,他一旦舊事重提,要跟琪琪格完婚,那可咋辦?畢竟我答應過琪琪格要幫助她的,我可不想失信于一個小女孩,更何況琪琪格還對我有了幾分情愫。
“龍公子,铎慶,我猜巴圖一定會來的,而且還會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薩爾頓的話,我跟慶叔隻是點頭贊同,卻不知道有幾分可能,畢竟對于巴圖的父王我們還是知之甚少,尤其是我,在來到草原之前根本沒有聽說這個人,更别說了解他了。
“不錯,王爺,我覺得也應該布置一下,讓巴圖了解一下我們的力量,讓他不至于敢輕舉妄動,我們也好赢得一些時間,全力備戰。”慶叔的話,讓我有理由相信,他就是那個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的大将軍。
“铎慶兄弟,你說得對,我現在就馬上安排,調集各處駐紮的精兵來王庭,一來加強對王庭的保衛,二來也壯一下我們的聲威。”薩爾頓看來心中早已經有了打算。
“好,就這麽辦。”慶叔也一下站了起來。
“額,王爺,慶叔,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忙啊?”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們一眼。
“哈哈,龍公子不要心急,我還有大事與龍公子相商。”
薩爾頓的話,讓我呆了一下,“莫非琪琪格的事情,他知道了些什麽?該不會讓我跟她成親吧?應該不會,人家貴爲蒙古貴族,而自己雖是大明天子,卻已經是日落西山,成了過氣的皇帝了。”
“不敢當,但凡王爺吩咐,龍飛敢不從命?”我沖着薩爾頓謙虛的一抱拳。
“龍公子就不要客套了,剛才公子可是說過要當王爺的諸葛亮啊。”慶叔笑道。
我似乎明白了幾分,看來薩爾頓王爺是有事要跟我說了。
“哈哈,這件事情乃是絕密,宗主尚且沒有見到老王爺,又怎麽會告訴巴圖呢?”我鄭重的說。
探子低頭不語,似乎已經有所心動了,我決定趁熱打鐵,“你回去以後,如果如實禀報巴圖王子和老王爺,恐怕他們以爲你被抓洩露了機密,肯定會殺了你啊。”
我冷笑了幾聲,見他哭喪着臉,知道他已經害怕了,這時候他突然跪了下去,哀求道:“求王爺開恩,能指點小人,留條活路。”
我看了看慶叔和老王爺,笑道:“好吧,不過你得聽我的話。”
“我保證全聽您的。”探子磕頭如搗蒜,不住的哀求起來。
“如果他們問起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你就回答他們,說你混入帳外,無意之中偷聽到的,你明白了嗎?”我說到這裏,狠狠的瞪着他。
“小的明白,王爺都是爲了我好,我一定照辦。”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一揮手,卻被薩爾頓王爺攔住了,“且慢,我看你也不容易,來人哪,賞賜他十兩黃金。”
探子雙眼放光,躬身拜了下去:“王爺大恩,小的沒齒不忘。”
我跟慶叔相視一笑。
我心裏不由得對薩爾頓大爲贊賞:“這個薩爾頓如果是個君王,到也不失英明,單是這一招收買人心,就足夠鞑靼喝一壺的了。”
探子領着金子,興高采烈的拜别了衆人,離開了大帳。
“龍公子,我們這出雙簧唱得怎麽樣?”薩爾頓神采飛揚,就像打了大勝仗一樣。
“王爺,您最後這一招才是高招,這小子恐怕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這麽多錢,回去以後一定不會亂說的,說不定還會添油加醋說幾句好話。”
我想起他剛才的神情,對薩爾頓産生了幾分敬意,人家這王爺可真不是蓋的。
“公子爺不要謙虛,單是公子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倆無論如何用我想不出來的,公子一句巴勒圖,巴圖,就讓他徹底露餡了,不愧是諸葛在世。”
慶叔的話,倒是有幾分可信度,我素知蒙古人爽朗大方,喜歡直來直去,他的話自然不是恭維。
我不禁笑了,“我們就不要互相吹噓了,等大勝鞑靼,我等再額手相慶不遲。”
“好,就借公子吉言,我薩爾頓以水代酒,敬龍公子和铎慶大将軍。”薩爾頓眉飛色舞,豪邁異常。
三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仰天大笑……
随後的幾天,一切如常,平靜之中卻暗藏着殺機與不安,我越來越意識到那濃濃的殺氣已經悄無聲息的向我們迫近了。
這天,天氣格外的晴朗,秋高氣爽的草原,遼闊的天空,我縱馬奔馳在瓦剌部的領地,馬匹終于累了,我躺在草地上居然沉沉睡着了。
一陣馬蹄聲傳來,聽聲音足有幾百人吧?我不禁睜開眼睛,看了看遠處,草原上塵土飛揚,一個馬隊正飛快的由遠及近,轉眼之間已經到了跟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