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馬隊爲首的兩個人,一個赫然是那天見到的巴圖,他身邊的長者,穿着白色的披風,頭戴金盔,腰懸寶刀,氣度不凡,我料想應該就是巴圖的父親了。
轉眼之間,馬隊已然直奔瓦剌部的王廷方向而去。
“好家夥,終于來了,不知道慶叔跟薩爾頓王爺最近幾天都在忙什麽?也不知道準備的怎麽樣了?”我不昂怠慢,騎馬抄近路直奔大帳而去。
來到王庭所在,本想趕快與慶叔和薩爾頓商量一下對策,卻被琪琪格給纏住了。
“龍公子,你這幾天都在忙什麽?我找了你好幾次,都沒有找到你。“琪琪格撅着小嘴,一副天真的樣子。
“額,公主,你找我有事?”我雖然急于脫身,可琪琪格好像沒有離開的打算,我不禁焦躁起來。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琪琪格精靈古怪的笑了。
“也不是,我這幾天跟王爺商量大事呢。”
“什麽大事?能不能跟我說說?”琪琪格倒背着手,好奇的看着我。
“這,你是小孩子還是不知道的好。”我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卻被琪琪格一下拉住了胳膊,動彈不得。
“誰是小孩子,在我們蒙古女孩子十幾歲就出嫁了,我都十八歲了,還是小孩子嗎?”琪琪格好像很生氣,非要跟我一争高下,我心急如焚,哪有功夫跟她閑扯?
“好,好,公主,你是大人了,好不好,求求你放開我吧,我有急事向王爺禀報。”遇到她也算是秀才遇到兵吧,我沒法脫身隻得哀求她了。
“什麽大事?你跟我說就行,在我家我能做得了主。”琪琪格話音剛來,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你?就憑你一個黃毛丫頭,别吹牛了。”我也暫時忘記她的公主身份了,居然脫口而出,或許這才是我心裏最想說得話吧。
“你……,你氣死我了,信不信我要跟你決鬥。”琪琪格咬牙切齒,杏眼圓睜,一下拔出了匕首,樣子倒也吓人的很。
我一下也慌了,倒不是怕了她,隻是此刻形勢危急,轉眼之間鞑靼部的人就要來了,我哪還有心情跟她閑扯?我覺得還是安撫她一下爲妙。
“公主,巴圖來了,我馬上去跟王爺和宗主商量對策,你聽話好不好?等他們走了,我再跟你決鬥。”我心裏暗自發笑,就憑你一個黃毛丫頭,還想跟我特務團的團長決鬥,真是笑話。
“巴圖來了?他不會是來提親的吧?”琪琪格慌了。
“誰知道啊?也有可能,誰讓你長得漂亮呢?”我故意逗她。
“我真的漂亮嗎?”琪琪格天真的樣子讓人着迷。
“當然了,你不是很自信的嗎?”我也樂了,“那天還說一家人都誇她漂亮呢,今天倒是問起我來了。”
“我,是很挺自信的,可見了你,還有那幾個姐姐,就覺得自己不漂亮了。”琪琪格眼神黯然,似乎很是傷心。
“你跟她們不一樣,你呢,是清純的美,她們則是成熟的美了。”我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語。
“那你是喜歡我呢?還是喜歡她們?”琪琪格的話,讓我一時語塞了,“我這是不自找麻煩嗎?琪琪格這下又纏住我不放了。”
“額,我都喜歡行了吧。你再不讓開,你父王要是答應了你跟巴圖的婚事,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了。”
我裝作嚴肅的樣子,故意吓唬她,琪琪格竟然一下哭了。
“嗚嗚,你們都欺負我,我從小就沒了母親,就沒有人真正疼過我。”琪琪格捂着眼睛大哭起來。
我暗覺好笑:“誰欺負你了?又有誰敢欺負你啊?”
“公主,你先慢慢哭着,我先去跟王爺禀報。”我瞅準空子,撒腿就跑。
琪琪格一下愣住了,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你給我回來,我還有話說呢。”
我好不容易掙脫她的糾纏,怎麽會回去呢?徑直向大帳跑去。
大帳之内隻有薩爾頓王爺還有慶叔,平日裏戒備森嚴的衛隊親兵也少了很多,也許這就是最近幾天他們倆所安排的疑兵之計吧?
“王爺,慶叔,鞑靼部的首領還有巴圖來了,很快就會到營地了。”
馬上就要見到鞑靼部的首領了,我有些興奮和不安。
“龍公子,請坐,我們已經得到禀報了,今天咱們也見識一下,他們到底還有什麽花招?”薩爾頓的神色如常,俨然已經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了。
“慶叔,是不是該請宗主出來啊?”
“公子不急,待會讓烏勒楞親自去拜見宗主,也看看他的耐心和忠心。”薩爾頓笑了,他說得烏勒楞應該就是鞑靼部的首領,巴圖的父王了。
“哈哈,王爺高招。”我不禁贊歎薩爾頓确實開竅了,這裏面也許有慶叔的功勞吧。
說話間,有親兵來報:“啓禀王爺,客人來了。”
“有請。”薩爾頓大手一揮,帳外響起了嘹亮雄壯的号角之聲。
烏勒楞一馬當先,巴圖跟幾個侍衛緊随身後,見到薩爾頓神情有些傲慢。
“薩爾頓王爺,好久不見。”
烏勒楞的無禮,薩爾頓倒沒有不快之色,淡然一笑:“烏勒楞兄弟,請坐。”
賓主落座,親兵很快擺上了奶茶,烏勒楞也不客氣,端起大碗喝了起來。
“我聽說宗主回來了,特來拜見。”烏勒楞倒也痛快,直接說明了來意。
“不錯,烏勒楞兄弟一定還認識铎慶吧?”薩爾頓指了指一旁坐定的慶叔。
慶叔神色自若,“烏勒楞王爺日理萬機,怎麽會記得過氣的貴族呢?”
“哈哈,铎慶,草原孤鷹,誰人不知啊?不過我感覺铎慶的體型和相貌倒是變化太大,不像是當年的铎慶了。”
烏勒楞的話,也讓我呆了一下,慶叔的相貌即使會變,體型應該相差不大吧?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質疑慶叔的身份,可薩爾頓分明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什麽啊,這裏面有什麽秘密嗎?
我詫異的看着慶叔,倒想聽聽他是如何回答烏勒楞的。
“哈哈,王爺是質疑我的身份了,無非是懷疑宗主的身份吧?”慶叔神色冷漠,平靜的說。
“宗主的身份無人敢質疑,我也隻是好奇铎慶兄弟的變化罷了,别無他意,請不要放在心上。”烏勒楞雙手抱拳,微笑緻意。
“其實也不怪大家疑惑,多年前爲了掩人耳目,保護宗主,我就改變了體型和相貌,這件事也是除了宗主和幾個要好的朋友無人知曉,也不難怪王爺質疑了。”
慶叔的話,讓我大吃一驚,“難道體型也能改變?不會是傳說中的縮骨功吧?”
“哦,如此說來,铎慶兄弟是吃了不少苦啊。”烏勒楞的表情雖然淡定,但明顯帶着幾分困惑不解。
“爲了保護宗主,爲了完成列祖列宗恢複大元的遺願,我铎慶吃這麽點苦又算得了什麽?”慶叔的回答斬釘截鐵,義正詞嚴。
烏勒楞臉上的表情一時陰晴不定,“哈哈,本王知道易容術能改變相貌,卻沒有聽說過人的體型還能改變,想當初铎慶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如今卻變成一個矮小的老頭,真是令人歎息啊。”
我徹底明白了烏勒楞的心思,無非就是懷疑慶叔的身份罷了,他剛才明明說慶叔想當年高大英俊,如今變成這副模樣,也難怪他質疑。
慶叔仰天長嘯,身上的骨骼咯咯作響,衆人都驚呆了,就在這一瞬間,慶叔本來矮小的身軀頓時變得高大起來,他一下揭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果然是儀表堂堂,氣度不凡的英俊美男子。
“天哪,這才是慶叔的真實面目?”我心驚不已,“慶叔,你……”
“公子,請原諒铎慶以前不能以真面目相視,如今回到草原,再無必要掩飾下去了。”
慶叔的樣子大約也就四十多歲吧,身高八尺,體态勻稱,下巴下一縷長髯,更顯得英俊、穩重。
我心中對他的敬意又增加了幾分,這麽多年來,他甘于忍受别人鄙視的目光,一心隻爲保護他的宗主,這是何等偉大的胸襟啊?要換作是我,恐怕一天都忍受不了。
薩爾頓王爺倒是平靜的很,隻是微笑着看着慶叔,烏勒楞就大感意外了,他此時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發生的這一切,也許他還指望通過質疑慶叔的身份,從而懷疑宗主,這下他失望了。
“慶叔,你太偉大了,爲了保護宗主,受了這麽多苦。”我眼睛濕潤了,對于大忠大勇的人,不管他所爲何主,都是可敬可佩的。
“多謝公子謬贊,這麽些年我都忘記自己長什麽樣了,要不是爲了打消烏勒楞王爺的質疑,我還不想恢複自己的本來面貌。”
慶叔長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失落還是如釋重負,我猜想慶叔身上一定還有許多我們不曾了解的秘密。
“不錯,铎慶大将軍的所爲才是真正的蒙古漢子,草原上真正的英雄。”薩爾頓由衷的贊歎道。
“铎慶兄弟,烏勒楞佩服之至。”
事到如今,烏勒楞也無話可說了,氣氛一時變得沉默起來。
“烏勒楞兄弟,宗主此次前來就是要說服本王,歸附鞑靼部,我們合兵一處,才能有所作爲啊。”薩爾頓終于扯到了正題。
我緊盯着烏勒楞的表情,見他神色淡然,已經知道那個探子肯定是如實禀報了,心中稍定。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明朝江山穩固,就憑我們區區數萬人馬,恐怕難以撼動它的根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