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葉無魂念出這句咒語,我當下就驚的臉色大變,這……這柳靈郎那就是小鬼啊,沒有想到葉無魂竟然學的都如此陰毒的法術,還虧他是與我同出一脈之人,稱得上是我的小師叔。
這也說明了道派發展到今天,已經變得雜而無章,有法便學,有術便用,正道早已滄桑,很少有道士潛心修煉,一心隻爲行善事,積陰德。
柳靈郎又叫柳靈童,但更通俗的叫法其實是小鬼,柳靈郎也是小鬼的一種,各地叫法不一樣。
實際上,養小鬼是控靈術的一種,在道術人士裏稍微有功德的都不習練,因爲過于陰損,有傷功德。
而真要養小鬼,一般是采用一個是沒滿兩歲就夭折的小孩比較好養,或者是胎死腹中不見天日的胎兒(這種能力最強的,是兇死的童魂)。無論哪種小鬼,都必須在死後七天内用符咒鎮住他的魂魄,使他憑附在柳木上才能驅使,并把柳木雕刻成小孩模樣。
而柳靈郎是是将八歲左右的死亡兒童的靈魂,通過一定的軌儀,收入柳樹枝雕成的像中,但比起二歲以下的小孩,他們更難馴服和靈化,也就要求更高,而且在供血祭語的過程中不能有絲毫差錯,萬事要以它爲先。
不管如何,也就是說小鬼的靈魂最終還附在柳木上才能供人驅使,相當于柳木顯靈了一樣,故而叫柳靈郎。
另一種養鬼方法便是采用勾魂**。勾魂**乃是我茅山術的一種養鬼的方法,有心桊養小鬼的法師,會先打聽清楚何處有童男或童女夭折,同時設法取得它們的生辰八字,待屍體下葬後,降頭師就會趁夜深人靜潛到小童的墳前,焚香祭告,施展勾魂術,然後将預先從樹上斬下的一段藤莖,插在墳頭上,令其自然生長。
等到藤莖長得繁茂時,施法的降頭師會再次起壇運起勾魂**,使到墳中小童的魂魄附在藤上,然後念咒焚符。之後,他必須一面念咒一面操刀斬下墳頭的一小段藤莖,再雕成約一個約寸半高的小木偶,以墨及朱砂畫上小童的五官便可成。
如今一聽到葉無魂竟然念起了請柳靈郎的咒語,我自然是懂得他是要置我們兩人于死地了。
于是,我立馬掏出幾把準備好的符和小柳木劍來,塞到劉老镖頭的手中,“緊跟着我,不要害怕,我們和他們拼了。”
柳木劍屬陰,卻也可以傷鬼,民間就有“柳條打鬼矮三分!”的說法,至陽至陰之物皆打鬼。
“問天大師,你還如此年輕,都是我害了你,連累你了!”劉老镖頭突然滿目瘡痍,似乎感覺他要崩潰了一般,老淚縱橫。
“大丈夫說這些作什麽,要死也要滅了這個死不悔改的邪師!”聽到劉老镖頭這句話,我覺得自己做得這一切都值了。
此時,我已經忘記了害怕,雖然我知道以我的法力肯定鬥不過葉無魂的柳靈郎,我立馬把手伸進袋中,摸了一駝牛眼屎(它上面有牛的眼淚水),然後吐了一口口水,雙手撮了幾下,便它塗抹在劉老镖頭的眼上。
其實我這是幫他開了天眼,讓他不置于不知柳靈郎從那個方向發起的攻擊。
随着葉無魂大喝一聲:“敕!”
可葉無魂的前面卻并沒有出現鬼怪,隻是我們的背後便傳來陣陣陰煞之氣,我們轉身一看:尼媽!
兩個小屁孩都光着身子,模樣幾乎一個樣,長發紅臉,裂嘴獠牙,指甲鋒利且長,手上竟然還拿着一把大菜刀,怒睜着圓眼盯着我們,非常恐怖。
“看得見麽?我已經幫你開了天眼!”我立馬跨到劉老镖頭的前面,生怕他遭受柳靈郎暗算。
“大師,我……看見了!”劉老镖頭顫抖地說道,腿肚子都不由在發抖。
若說不害怕,那絕對是騙人,别說劉老镖頭是一個普通人,就是我這個學了《捉鬼仙經》的小道人,對付這種不知屍體在那裏的邪祟,也是沒有任何把握,更何況葉無魂還在我們的身後虎視眈眈。
隻是話還沒有說完,兩個柳靈郎便舉起手中的菜刀,便朝我們的頭上砍了過來,而且砍來不隻是刀,還有那一陣陰風襲來,讓陰風侵身,人的陽氣受損。
我和劉老镖頭兩人不由一躲,跳了開來。
尼媽,我們人那裏有柳靈郎的速度快,躲得過刀,躲不過它的拳頭。
讓柳靈郎一拳便打到肚子上,差點把我今天晚上吃的都吐了出來,再看劉老老镖頭也好不到那裏去,讓一個柳靈郎一腳踢中了小腿肚子,爬在地上,痛得老臉都抽了幾下。
眼看柳靈郎轉身便又要朝地上的我們打過來,我便急喊一聲,“快,扔符!”
嘭!嘭!
柳靈郎果然還是怕道符的,但是他們躲避速度快,立馬往後跳了開來,根本就扔不重,再說了,我們那有那麽符來扔啊。
而這柳靈郎身手還真是靈活,修煉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比其道行淺的孤魂野鬼來說,定是強大不少。
“金剛伏魔印!”随着我怒喊一聲,然後掐着法指,嘴上一[哈]一[打],其中的一個朝我沖上來的柳靈郎便讓我擊退了幾步。
一看我的手印還有些作用,劉老镖頭立馬躲藏到我的身後。
另一個柳靈郎看了一看,兇狠的眼神一瞪,便又沖了上來,我又是一個手印打了過去,它便也退了幾步,然後捂住了胸口,瞪着眼睛看着我,不敢上前來。
“拿着,等他們近了點再扔!”我把符全給了劉老镖頭,準備用大手印對付這兩個柳靈郎。
“自不量力!”葉無魂冷冷一笑,便再此念起了咒語。
兩個柳靈郎便撕叫一聲,揮舞着菜刀向我不要命砍了過來,我立馬掐着法指,怒吼一聲:“金剛伏魔印!”
啪!手印打在它們身上,它們隻是顫抖了一下,便又朝我揮着菜刀砍來,尼媽,很顯然,我的法力還不夠傷害到它們,而随着葉無魂的“敕”令加強,它們兩個定然是視死如歸一般。
“哎喲!”我晃動着身子左右一躲,雖躲過了兩把大菜刀,可卻沒有躲過柳靈郎的掃堂腿,娘的,它的力氣極大,我整個身子重重摔在地闆上,這地闆可是由石塊鋪成,骨頭磕石頭,那個才叫疼啊。
可眼下那裏顧得過疼來,我一個就地滾身,便滾了開來。
“你去死吧!”
劉老镖頭一看是葉無魂在念咒語,便也想上次一樣,打敗了葉無魂便趕走了兩個柳靈郎,沖了上去,便一個直拳朝着葉無魂的頭上擊去。
“找死!”葉無魂又是一腳便把劉老镖頭踢到在地。
噗嗤!劉老镖頭突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畢竟人還是老了,再加上病了些日子,體力其實還沒有恢複過來。
而我也讓兩個柳靈郎攻得非常疲憊,左躲右藏的,身上也傷了幾處,可一見劉老镖頭受傷,我抽出背上的柳木劍就朝葉無魂的身上剌去。
“就憑你這種三腳貓的功夫!”葉無魂身子一矮,對着我的胸口就是一拳。
噗嗤!一口鮮血也是從我嘴中噴了出來,感覺不到疼痛,但嘴角有一股鹹味,突然有一種感覺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裏,我有點害怕了。
“大師,我害了你啊!”劉老镖頭一聲哭喊,鮮血又噴了兩口,便朝我這邊爬來。
“如果你肯和我合作,我或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葉無魂抱着胳膊站在我們面前,陰冷冷的笑着。
噗!娘的,跟你這種邪惡之人合作,門都沒有,我對着兩個柳靈郎就一口鮮血噴了過去,可是兩個柳靈郎身手靈敏,我根本就沒有噴到他們。
這一招偷襲也以失敗告終,我确實也已經心灰意冷,自已的法術還真的太差了。
“問天,你才學道多久,我可是跟着師父已經二十幾年了,所以,以你的道術,就不要幻想了,捉個死鬼可能差不多,對付我調控了幾年的柳靈郎你就省了這個心吧!”
葉無魂仍然勸說道,“來吧,和我一起把這老頭子弄死,然後玩了他的女兒,霸占他的家産,哈哈,我隻玩他的女兒,他的镖局就是你的啦……”
“王八蛋,做你的春秋大夢!”對于這個人渣,我實在是忍無可忍,我也不知道那裏來的力氣,反正聽到他想玩劉素月,人便突然發起飙來。
“你去死吧!”我一把掐住了正在仰天大笑的葉無魂,把他整個人都往後推了過去,我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掐死這個王八蛋,竟然想玩活潑可愛的素月。
“你……你放手!”葉無魂也是吓了一大跳,一隻手立馬抓住我的手,另一隻手也來掐我的脖子,而他的整個身子都被我推到了他身後的棺材上,上半身也仰到了後面的棺材之中,臉色也是白的吓人,可是當他的頭發往後倒去,我定然看清了他的臉。
他竟然就是賽半仙,雖然他沒有那兩條八字胡,可我還是認出了他來。
“去死吧,你這個死騙子!”我一聲狂吼,這王八蛋,難怪上次挑撥離間,裝神弄鬼。
隻是我用力之時,我感覺我的背後,一陣陰風襲來,我已經知道兩把菜刀就要砍在我的身上。
而此時劉老镖頭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大師,快跑哇!”
跑,那已經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不說葉無魂還抓住我的手,就是沒有抓,受重傷的我也不可能躲過頭上兩把大菜刀。
我知道我隻有等死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