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這老頭就便教給半小子犁頭巫家的法術,包括三十六種禳解,七十二種鎮術,他都學上了手。可他法學成之日,他去鎮上買來包子的時候,老頭卻突然死在了破廟了,死時面目猙獰,異常恐怖,可以說是受盡其罪。
老頭一樣也是領的“孤”,一輩子無兒無女,死時竟然連徒弟都不在他的身邊,而且是突然暴斃。
埋了老人,半小子帶着犁頭巫家之術潛回到了闊别多年的家鄉。黑夜之中,他潛伏到了仇家的院落牆角邊,而此時的仇家日益發達,黑夜之中那是樓高處燈火燦爛,歌舞繞梁,還不時傳出女子放/蕩的笑聲。
半小子聽後怒氣沖天,牙齒都差點咬斷了,你大爺的!這還有天理,這麽壞的人卻享受着人間最美好的東西,于是,他想到了犁頭巫家巫術中最狠毒的五鬼擡棺。
五鬼擡棺專攻陰宅,它是以震、坎、巽、離、艮、兌(這是按八卦學中的方位來的,八卦學中的每一方位皆主一個六親,乾主父親,坤主母親,震主長男,坎主中男,巽主長女,離主中女,艮主少男,兌主少女),家族輩分,各人在墳地的擺列順序,埋葬之時加以咒語施法埋在各個方位,然後每隔五五之數,也就是二十五天時這家裏便會死一人,直到這家人按排列的順序死絕爲止。
五鬼擡棺法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煉成。可半小子那是說幹就幹,時間在一天天過去,很快半小子用犁頭巫家之術便煉成一些骷髅小鬼頭。
在一個風高月黑殺人夜,一個人拿着一個布袋,悄悄地把施法煉化的骷髅小鬼頭按震、坎、巽、離、艮、兌的順序埋在這家墳地的準确位置,然後又整理平整,不讓人看出痕迹來,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十五天之後,仇家的大兒子聽說在萬花樓尋開心之時,突然那東東陽/縮了,當場精爆而亡,這家人怒火中燒,便把那可憐的女子打了個半死,最後還是萬花樓的老鳥拿出兩根小黃魚了的事。
可二十五天以後,唢呐卻又進了仇家,門口上還沒有摘去黑白花,隻得又蓋上了一層,原來仇家的二兒子在一次種族分田争鬥中被另一家族的人群給踩死,而且是誰踩死的都沒有知道,根本就找不回半點賠償。
一下子失去兩個兒子,仇家的老頭精神便差了很多,而且在家族的地位也快速下降,可是還沒有等他悲傷完,尼媽,二十五天之後,仇家的長女突然在一個風高月黑之夜讓一群馬賊給捉了去,遍體讓人虐了千百遍後,抛屍荒野之中。
所以,唢呐便又在仇家響了起來,黑白花又多了一層。這時,便有人提出了懷疑,五五二十五天連死三人,那不是民間傳說的鎮術五鬼擡棺之術麽?
仇家一聽,便覺得事有蹊跷,這才找上了我遊離在江湖的師父,我師父當是也是苦于命格所緻不得不行走民間,他一聽便明白了,于是找到了這個半大小子埋在了墳地裏頭的另外幾個骷髅小鬼頭,但師父并沒有銷毀,而是悄悄地放入了乾坤袋。
當夜,師父便出現在墳頭,很顯然他在專門等這施法之人,而半大小子得知骷髅小鬼頭讓高人取出之後,也是立馬跑來尋我師父。
月色凄涼,林中更是陰森無比,聽完了半大小子的哭泣之後,師父讓他解了法咒,并沒有讓他受到反噬。師父勸道,當年你母親之死與他兩個兒子相關,如今仇人已死,不應當涉及他的長女,你已讓仇恨迷了心,種下了此惡果,如果不悔改,定然也不會有好的下場。
半大小子便問師父該如何辦。師父便告訴他法術是個雙刃劍,可救人亦可害人,如果他能以此法術普度衆生,爲他人解除各類害人的鎮法,也可以讓他的惡果得到改善。
行善事,積陰德才是法術之人修行的唯一之法。半大小子聽信了師父之言,成了一犁頭巫家的一代宗師,成爲遠近聞名的解鎮法之人,并且與師父也成了好朋友,師父遠離之時,他以跪地相送。
言歸正傳,一想到柳一手這老家夥竟然如此陰毒,不惜在紙兵上動了手腳,種下了這等犁頭法術。可以說是層層相扣,毒上用毒,采用這種陰毒的犁頭之術來害人,我也是吓了一大跳。
這犁頭法術,也是風水上的一種鎮術,專用來害人取命的絕術,用紅紙來剪成的犁頭,取的正是是“我是犁頭”的寓意,犁頭爲破土之器物,代表着“入土”,取一個“死”字之意,且犁頭是兇器,代表着陰煞,也是死煞之物。一旦被人下了此術,定然很難活命,而柳一手,果然是留了一手,竟然把這犁頭之術下在了紙兵之中。
犁頭巫術與八字巫術同屬犁頭巫家,且均是絕命的巫術。
柳一手見我中了此術,不由嘿嘿笑了起兩聲,手訣一打,口中咒語便速速起念:“乾元亨利貞,日月照吾行。三元養吾身,北鬥降吾仁。行如路邊草,坐如路邊塵。一化天清,二化地靈,三化我變身人不見,鬼不見,吾奉太上老君如律令……”
咒語一起,說話之間,那紅紙剪成了犁頭便快速撞向我的胸口,娘的,雖然我對此有所了解,可沒有想到柳一手的靈魂力異常強大,那犁頭便更是來的快速和兇猛,我隻能手訣一打,雙手快速拍了過去,硬生生地把這柳一手的紅犁頭給接了下來。
嘭!我的身子讓那犁頭給砸飛了開來,重重摔出去十來米遠,去他姥姥的,兩隻手掌差點給那犁頭可切掉一般,又麻又疼,我敢說比真的犁頭砸上來還疼,可我那裏有時間去疼,那紅紙頭掉在地上之後,經柳一手的咒語一起,便轉了個身又朝我的腦袋飛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劉素月嬌喝一聲,長劍已經出手。
哐啷!長劍就好像砸在鐵犁頭一樣,劉素月的長劍差點給震飛了,整個人也不由往後退了一步,可見這犁頭術的威力之大,張虎也是立馬沖了上來,可那犁頭卻突然一個轉身便靈巧地退了回去,隻聽見柳一手大喊一聲:敕!
那犁頭巫術便突然又掉轉過來,氣勢洶洶地如箭一般朝我射來。
可我也不是傻子,有劉素月和張虎上去擋一陣子,我早已經準備好了對策,手中一張滲透我靈魂力的破鎮符一拍,便迎向那紅色犁頭,與此同時,我已經念起了破犁頭術之咒語:“天猜猜,地猜猜,仙人收犁到來臨,仙人催來自消滅,押退邪兵千千敗一化天清,二化地靈,三化天神兵急急如律令,敕!”
眼看道符撞上紅紙,隻聽見“嘭”的一聲,火光一現,施了法術之紙便灰飛煙滅……
柳一手不由大吃了驚,顯然他沒有想到我這毛頭小子竟然也懂犁頭巫家中的犁頭術,但他隻是怔了一下,便身子一轉,不要命地往山下狂跑下去,而我讓犁頭咂了一下,也是疼得不行,自然不會去追殺于他,況且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什麽人。
“什麽東西這麽邪門,我的手都震麻了!”劉素月嘀咕一句。
“沒有事吧!”我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沒有事,你也沒有事吧!”
“我也沒有事,快生堆火吧,真冷!”我撮了兩下手,說實在的手又麻又冷,好像血流不通了一樣。
“你倆先喝點水,我來生火!”張虎走了上去,用柴刀撩撥了幾下快熄滅的火苗,然後又加了幾根柴。
我和劉素月坐了下來,兩人喝了點水,卻不由歎了一口氣。
娘的,還以爲是馮不二來了,終于有人可以問一下,如何才能過得這山氣林和障氣林。隻是沒有想到,半路殺出一個柳一手,心中升起了一點小小的希望,就這樣無情地破滅了。
“我覺得應當派一個下山去把那馮不二給抓來問問才好?”劉素月突發其想。
“或許行,畢竟下山速度要快很多,可能不用一天就能到,總比坐在這裏什麽都不知強吧!”張虎也是很沒有辦法。
我沒有說話,說實在的,表面上我很平靜,實際上心亂如麻,明月,明月,我可愛的雪狐狸,我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再說了,我們對這山确實一無所知,就連知道的傳說都很少,大家都忌諱山神爺,以至于很多人都沒有去過黑風口那邊,我們也根本不可能從山民口中獲得更有用的信息。就算下去了找到馮不二,先不說他知道不知道了,就算是知道,他那種貪财膽小之人又怎麽敢說出來?
所以,他們也隻是随便說說罷了,算是安慰我罷了。
“哎呀,可……可找着你們了,這山老難爬了,差點讓我腰給折了!”突然前面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一個人正駐着一根樹棍朝我們走來。
我們擡頭一看,尼媽,這不是那個貪财的馮不二麽,你姥姥的,那笑得樣子一看就是一條老狗在乞食一般,不是這狗小子又是誰啊,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隻是看來,這小子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狂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