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沖繩。
晚上時間,八點整。
離山口集團的遊輪入港靠岸還有半個小時。
海港城酒店總統套房裏,梁禦有些擔心的問陸雲錦:“你确定你就這樣直接上船沒有關系嗎?要是對方真的是周倩倩,她一眼就知道你是爲了餘南樂上船的!
“沒關系。”陸雲錦一身黑色的西裝筆挺,袖口處銀色的扣子光芒一閃而過,目光堅定:“如果真的是周倩倩,我一個人上船,反而容易通過。”
陸雲錦從來不小觑女人的野心。
周倩倩既然敢把餘南樂綁到遊輪上去,也不擔心多他一個陸雲錦,遊輪駛到大海深處,别說一個陸雲錦,就是一百個陸雲錦,也把她周倩倩奈何不了。
周倩倩不會覺得陸雲錦是個危險,相反,她隻會覺得陸雲錦傻。
送上門的傻瓜,周倩倩當然樂意接受。
如果能夠把一家三口一網打盡,周倩倩當然是巴之不得。
所以,當遊輪駛進港灣的半個小時之後,周倩倩收到了保镖遞上來的資料。
“今天晚上,船上有部分貴客要離開,這是沖繩地區申請上船的嘉賓名單,請山口先生挑選出合适人選,我們前去邀請。”
“山口先生睡着了,交給我吧,半個小時之後,過來取。”周倩倩依着門,微微笑。
保镖離開後,她吩咐屋子裏的傭人,“山口先生邀請宮先生上來商量事情,你去請吧。”
不到十分鍾,傭人回來彙報:“宮先生說今天要穿的衣服還沒有采購回來,大概不能上來見山口先生,等明天一早再說。”
周倩倩目光隐隐不悅,冷哼一聲轉身進屋,把資料扔在桌子上:“矯情!”
忽然,她的目光一頓,看見了從桌子上掉下來的兩張照片資料。
*****
餘南樂感覺到遊輪忽然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她看着宮熙圍着浴巾在屋子裏來回走動的身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宮熙這次沒騙她!
遊輪的确是進港灣了!
他隻是迷惑了她。
按照以前的慣例,告訴她船會進港,先解除她的警惕性,即便這樣,他也知道她還是會出去看,所以故意又不穿衣服迷惑她的理解力,裝作大方的讓她下船。
餘南樂這時看着宮熙圍着的那條嶄新的浴巾,這才明白他爲什麽今天不穿衣服。
他根本就是沒有衣服可以穿了,這個潔癖狂!
餘南樂腦袋裏電光火石的将所有的思路都融會貫通起來,想也沒想的快步走到宮熙的身邊,微笑着似乎要開口說什麽。
宮熙也站在她面前,等着她開口說什麽。
餘南樂突然伸手,直接扯下了宮熙圍在腰上的浴巾!
“抓住她!”已經是在身下一涼的瞬間,宮熙毫不猶豫的冷靜吩咐,重新取了一條嶄新幹淨的浴巾圍上。
餘南樂被門外守着的保镖擰住雙手拖進屋裏,宮熙這個混賬東西,居然派了比平常多三倍的保镖站在外面守着!
她就算是三頭六臂,想要逃出去,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透過剛才撞開的門,餘南樂看到的終于不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和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及凄涼的月色,她看見不遠處燈火璀璨,霓虹燈不停閃爍。
餘南樂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跟一座不知道是哪裏的陌生城市這麽親切過。
“宮熙,你放了我。”餘南樂打同情牌:“我是被人綁到這艘船上來的,我的家人知道我不見了,會很擔心我的。”
宮熙低頭看着手中細長的煙杆,忽而一擡眸,輕輕笑道:“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餘南樂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什麽人。
或許是這段時間她跟宮熙朝夕相處,仗着他不敢要自己的性命,所以忽略了他的惡劣本質。
他是能夠心思缜密的把幾條生命一起逼上絕路的人,怎麽可能會有同情心!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行,你不讓我走也沒有關系,遊輪上這麽多人,上上下下采購物質食物,再加上人員休整,最少也要三天的時間,我就不相信這三天,你能跟條狗似的跟着我。”
餘南樂存心激怒宮熙。
宮熙手中的煙杆青煙袅袅,他二十四小時煙杆不離身,餘南樂卻從來沒見過他抽一口煙,而且那金色的煙絲,聞起來的味道,也不是一般的煙草味道。
“你的朋友既然把你綁到這艘船上來,你要是想走,也要經過她同意才行呀。”宮熙聲音柔潤清和,道:“要不,我帶你去問問她?”
餘南樂的腦中閃過一道白光,擄她來的是個女人,那枚祖母綠的那女人的,那女人和宮熙的關系不簡單,不然也不至于匆忙将耳釘掉在他房間的地毯上。
可是自從她住進宮熙的房間裏了之後,她從來沒有見過任何女人進來啊。
難道,宮熙每天晚上出去,是去找那個女人去了?
既然這樣,那也就意味着,那個女人不知道她在宮熙的房間裏住下了。
不行————
餘南樂作爲女人,深刻的理解女人的嫉妒心,就憑祖母綠女人把耳釘掉在宮熙房間地毯上這麽一層不簡單的關系,要是知道宮熙今天就這麽跟她坦誠相對了一整天,估計一怒之下直接殺了她的心都有。
她現在還不能見仇人。
雖然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把她給擄到船上來的,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算了吧。”餘南樂聳聳肩,放棄了掙紮,說道:“當朋友變成敵人之後,就永遠是敵人了。”
“我好死不如賴活着,我身上還背着你一億的債務呢,我不走了。”
宮熙目光之中淡淡金光流轉,明顯不相信餘南樂。
餘南樂翻了個白眼,大聲說道:“别那樣看着我,我真的不走了!”
蓦然,船身一動,引擎的聲音重新發動起來,宮熙眉頭輕蹙。
餘南樂也覺得不對勁,自己一喊還把船給喊動了?
“怎麽回事?”
幸好宮熙的人手腳快,及時将西裝運上了船,氣喘籲籲的說道:“山口先生……山口先生說事态緊急,這次先離港,七天後再重新返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