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這邊請。”保镖拎着已經檢查過的行李箱,帶領陸雲錦走向遊輪的第三層。
“陸先生,這邊請。”與此同時,在遊輪第三層的位置,也有相同的聲音響起來。
陸雲錦的目光朝着遊輪走廊的右端望了過去,看見保镖身前小小的人兒。
陸流穿着一身制作精良的西裝,也正扭過頭拄着手杖在看陸雲錦。
目光交彙的那一個瞬間,兩人都在彼此的眼神之中看見了對方此行的目的。
“謝謝。”兩人收回目光,同時開口,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保镖将行李箱放在門口,站着沒有跟進屋,恭敬地說道:“陸先生,遊輪上有供客人消遣的小遊戲,第七輪的比試将在明天晚上舉行,到時候您可以去現場親自觀賞,如果您不願意去的話,也可以通過遊輪上的電視直播,進行下注。”
陸雲錦掃了一眼房間,入門的地方放着一張遊輪上的位置分布圖。
他點點頭,讓保镖退下,輕輕說道:“我知道了。”
陸流那邊也是一樣,保镖簡單的介紹了一個遊輪上的規則和位置分布圖,另外提了一個小小的問題,“請問需要給您安排一位傭人嗎?”
陸流大約是這遊輪上最小的客人了。
山口家的保镖都知道不能以貌取人,誰知道這個看上去隻有五六歲的孩子,到底有着怎樣過硬的背景呢,否則的話,山口先生這次也不會隻邀請了兩位客人上遊輪就匆匆離港。
陸流拄着手杖,他小小的人兒站在保镖的面前,卻天生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王者之風,淡淡說道:“我要見山口太太。”
“這……”保镖遲疑,貴客雖然是貴客,但是直接要求山口太太,未免也————
“不如這樣,你去告訴山口太太,說周家的流少爺想見她,想要跟她聊一聊餘南樂的事情,怎麽樣?”
陸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冰冷,他微微揚着下巴,一雙黑色的眸子就那樣疏離地看着保镖,硬是将保镖看出了一後背的冷汗,點點頭說道:“好,我這就去彙報山口太太。”
*****
宮熙的房間,保镖将全新的西裝套裝以及内衣物全部整齊的放好在衣櫃裏,宮熙這才走過去取了一套穿上之後,從窗戶裏望出去,看見遊輪已經離開了港口。
他手裏的淡金色煙杆輕輕一揮:“放開她。”
保镖立刻松手,整齊的對着宮熙一點頭然後離開。
“怎麽回事?”餘南樂皺着眉頭,活動一下剛才被扭疼了的胳膊。
經過大半個月的航行,難道遊輪不需要補給物質食材嗎?怎麽隻停靠了短短不到半個小時?
宮熙也覺得十分奇怪,山口先生做事向來都是沉穩而又妥當的,這艘遊輪航行了半年,從來沒有出現過突然事件,難道————
宮熙準備上樓去找周倩倩。
宮熙前腳剛離開,餘南樂後腳就出去了,隻是身後多了兩個保镖跟着。
餘南樂也不跑了,遊輪都已經離港了,跑也跑不掉,再說身後還有宮熙的兩個幽靈似的保镖跟着,她想跑也難。
餘南樂去上廁所,宮熙的房間在遊輪的最下面一層,二層是鬥獸場,三層據說是山口先生和遊輪的貴客們所在的房間,餘南樂用膩了宮熙的土豪金廁所,想去三層的洗手間看看。
保镖跟在她的身後亦步亦趨,餘南樂走在前面笑嘻嘻,“你們宮先生應該安排兩個女人跟着我才是,這樣的話,我上廁所的水流速度和頻率他都知道。”
對待無恥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他更加無恥。
兩個保镖對看了一眼,擡頭望見洗手間的男女标志,腳下步子停住,目光緊緊地盯着走進女洗手間的餘南樂。
餘南樂站在門口,誠摯的邀請,一雙黑色的眼睛眨了眨,十分單純,“你們不一起進來嗎?”
保镖緊緊抿着嘴,目光像鈎子一樣盯着餘南樂。
餘南樂轉身嘴角冷笑一聲,推門走了進去。
*****
陸雲錦打量了一眼房間,然後低頭打開了行李箱,他的行李十分簡單,除了自己日常換洗的衣裳之後,行李箱裏最醒目的就是一雙海洋藍的高跟鞋,鞋跟點綴着細碎的鑽石,不難想象當鞋的主人穿在腳上的時候,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海浪上一樣優雅美麗。
高跟鞋是餘南樂的,大寶得知陸雲錦要上傳找餘南樂,特意交代陸雲錦要是看見了水姨姨,一定要親手交給她。
陸雲錦沒問爲什麽,隻是在爲數不多的行李裏面,添上了這雙高跟鞋。
細跟上沾了一些灰塵,應該是剛才被檢查行李的時候,不小心弄髒的,陸雲錦在房間裏面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合适的可以擦鞋的抹布。
于是,他幹脆拿着高跟鞋,直接去洗手間準備用水沖一下細跟的灰塵。
三層一共有六個洗手間,陸雲錦的房間左右都有,他拿着高跟鞋走出了房間,朝着陸流所在的房間方向走了過去。
當經過陸流的房間的時候,陸雲錦微微停留了片刻,看着門口地毯上走出來的兩個清晰的灰塵腳印。
遊輪上的人鞋底都是幹淨無比的,隻有剛上船的人,鞋底才會沾染上灰塵。
很明顯,陸流不在房間,他已經出去了。
直接去找周倩倩了嗎?
陸雲錦暫時還不能肯定陸流上船的目的,但是不用懷疑的是,陸流肯定至少不是來幫忙的。
他繼續拿着鞋子往右邊的盡頭走去,還沒走近,便看見兩個保镖挺直身闆站在洗手間的門口,四隻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女洗手間的牌子。
陸雲錦目光下移,眼角掃見女洗手間緊閉的門縫隙下,隐隐有白色的霧氣缭繞。
潔廁液加上消毒水混合出來的有毒霧氣。
陸雲錦剛上船,除了找到餘南樂,他暫時不想将自己卷入任何的這艘遊輪上的任何糾紛當中。
腦中念頭閃過,陸雲錦腳下的步子頓住,目光深深地看了兩個保镖一眼,蓦然轉身掉頭就走。
洗手間裏,餘南樂捂着口鼻,突然大聲叫道:“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