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姨姨呀,你吃不吃包子?人家說吃什麽補什麽。”餘大寶舉着兩隻白胖胖的包子,往餘南樂的胸部瞟,“我特意買了兩個超級大的!”
見餘南樂專心開車不理自己,大寶覺得沒什麽意思,收回高舉着的雙手,長長地歎了一聲,自言自語說道:“唉,就算是再大,也還是包子呀。”
餘南樂眼角餘光瞥着大寶,“大寶。”
她聲音清冷,叫得大寶渾身一個激靈,吓得包子掉車裏了:“水姨姨,我錯了,你的絕對不是不是包子!就算是包子,你的也是山東大包!”
“餘大寶!”
要不是看在小兔崽子是她親生兒子的份上,她恨不得直接打開車門一腳把他給踹下去,哪兒學來的這麽多油腔滑調的東西!
“有!”
“下次看見陸流,跟他說聲對不起。”
“啊?”餘大寶不滿意地皺着眉頭,雙手環繞在胸前,用力一哼,“憑什麽?”
“你把周家造反成那樣,他收拾你留下的爛攤子會很費力,所以,你要跟他道歉。”
“我才不要!”大寶哼哼地看着窗外飛快往後倒退的景色,說道:“那些人多開心呀!我是看他們一天到晚都不笑,所以才想辦法給他們找女朋友,讓他們開心的,水姨姨你不是說,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事情,就是給别人帶來快樂嗎?我給他們帶來快樂,我幫了他們,爲什麽我還要道歉,我又沒有做錯!”
餘南樂握着方向盤說道:“你怎麽知道你帶給他們的快樂,就一定是真正的快樂呢?你讓他們現在開心了,每個人都有了女朋友,可是一旦周景和回來了呢?那些保镖有自己的職業操守,既然當初成爲了周家的人,就表示默認了周家的規矩,也就意味着要忍受周家的規矩。如果他們現在在任職期間,和自己的女朋友相親相愛,萬一在執行危險任務的時候發生意外,留給那些女孩子的,就是無盡的悲痛。又如果哪天,周家要求保镖做一些違法的事情,并且以他們的愛人性命名作爲要挾,你說,那些保镖是做,還是不做呢?”
大寶似懂非懂,“如果保镖做的話,他就成了罪人,如果保镖不做的話,女朋友就會有危險。”
“對。所以你的行爲給了他們短暫的快樂,也給了他們長久的困擾,兩者不成正比。”
“那怎麽辦?”大寶焦慮起來。
“陸流會把一切恢複成爲常态。”餘南樂轉頭看一眼大寶,“所以,你要像陸流道歉。”
大寶低頭想了很久,擡頭看着餘南樂,問道,“恢複常态,需要很久嗎?”
“是的。”
“陸流在你身邊的時候,欺負你了嗎?”
“沒有。”
“陸流很高傲的瞧不起你了嗎?”
“也沒有。”
大寶拉開唇角,聳聳肩,勉強答應:“那好吧,下次遇上後,我道歉。”
餘南樂把車開進一條輔道,看着越來越熟悉的道路兩側的風景,大寶眼睛一亮,“我們要回餘城舅舅家裏嗎?”
孩子的心情轉變的比什麽都快,立刻左掏一掏,右掏一掏,不知從車上的哪裏角落裏重新把兩個包子掏了出來,興高采烈的舉起在頭頂:“當當 ̄ ̄我給餘城舅舅帶了禮物。”
餘南樂轉頭,眯着眼睛看着大寶,“嗯,我會告訴他,吃什麽補什麽。”
大寶:“……”
餘南樂帶着大寶回餘家,餘母和靜姐外出了,家裏隻有餘城。
這個實誠的男人在聽餘南樂簡單的說了近期的一些情況之後,摟着自己的小外甥,憋了半天,也隻說了一句:“隻要你過得好,我們就放心了。”
餘南樂微微一笑,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把垂下來的發絲繞到耳後,說道:“大寶先留在家裏,我記得以前說的是六号是你們結婚的日子,訂了嗎?”
餘城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本來是準備定六号的,但是後來我去找了好幾次陸雲錦,他都不肯告訴我你的事情,要是我和靜姐就準備等你回來之後,再定準确的日子,畢竟,這家裏沒有你,總覺得缺少了一點什麽似的。”
“我遲早都要出嫁的,你們的人生,應該有自己的安排。”餘南樂能夠體會得到餘城的靜姐的一番苦心,但是他們的人生也總不能事事都以她爲準。
“大寶先留在家裏,你幫我照顧幾天,我還有些事情處理完之後,就來接他。”
“南樂,你不會來住嗎?”餘城問道。
“等過一陣子吧。”餘南樂總得先把和陸雲錦之間的事情處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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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南樂說得沒有錯,将一群閑散的人,整編成一支隊伍容易,将一支人心渙散的隊伍重現整編成精英,的确有幾分困難。
陸流此時坐在沙發上,頭頂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奢華的光芒,他雙手扶着手杖,面前站着黑壓壓的一群保镖。
“兩個選擇。”陸流淡淡開口:“要麽,你們主動和女友說清楚原因,在職期間,斷絕聯系。”
“要麽。”陸流的手杖在面前黑色的大理石桌面上敲了敲,清冷倨傲地說道:“半個小時之後,将辭職報告交到我的面前來。”
陸流從來不給他人任何可以猶豫的時間,殺伐決斷,他要的就是快刀斬亂麻,幹淨利索。
“流少爺……”有保镖心思武斷,說道:“我們也是人,我們也需要……”
“溫暖”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陸笑的手杖便重重的敲擊了下來。
“不想離職,也不想跟女友斷絕關系的。”陸流站起啦,目光清冷,毫不猶豫的說道:“明天開始,執行五星任務。”
保镖們抽了一口冷氣,他們從訓練營出來,領的就是近身保護的任務,據說五星任務是遠距離伏擊,十出九死,這不是活生生地讓他們送命嗎?
一群人黑壓壓地站着,再也沒有一個人有異議。
“解散。”陸流的目光從所有的保镖身上掃過,點出來一個人,淡淡吩咐道:“你帶幾個人,拿着我的親筆,今天晚上去到冀海的所有雜志社以及印刷廠,看到有關陸雲錦的報道,一律銷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