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樣走了?”餘南樂一隻手撐着車窗邊緣,歪着頭看着路燈下昏黃的街景。
陸雲錦一隻手伸了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微弱的燈光下,映出淡淡的輪廓,骨骼清晰。
他淡淡說道:“幫我剪指甲。”
餘南樂推開他的手,心中翻了個白眼,陸雲錦從來就隻會在不恰當的時候,提出不恰當的要求,比如現在。
“沒指甲鉗。”餘南樂轉臉看向車窗外,“回去再說。”
陸雲錦松開握着反向盤的另外一隻手,伸手在下面不知道什麽地方掏出一個銀色的精緻指甲鉗,遞給餘南樂,“用這個。”
陸雲錦如此專注堅持着讓餘南樂剪指甲,倒是讓餘南樂注意到了一絲不對勁。
說起來,自從從任局長的别墅裏離開之後,陸雲錦的這隻手就一直沒有碰到其他的地方過。他平常都是習慣用右手牽着她,讓她走在裏面,今天晚上從别墅出來的時候,陸雲錦用的是左手。
餘南樂的目光剛在陸雲錦的指尖停留了一秒多鍾,陸雲錦便輕輕開了口:“我的手指甲上可能刮到了蘇子晴指尖上的殘留證據。”
餘南樂忽然想到陸雲錦拂開蘇子晴的那個暧昧動作。
原來如此!
想到了關鍵之處,餘南樂立刻接過來陸雲錦手裏的指甲鉗,握住陸雲錦平攤着的指尖,問道:“哪隻指甲?”
“都修理一下。”陸雲錦單手握着方向盤,風輕雲淡的吩咐着說道:“指甲尖留一毫米的月牙形狀,旁邊的死皮也要修剪幹淨,對了,順帶……”
“卡蹦!”
幹淨利落的一聲,餘南樂手裏的指甲鉗一張一合,一塊透明的指甲碎片被她撞在了密封袋裏,她側臉,問陸雲錦:“你剛才說什麽?”
陸雲錦看着餘南樂大刀闊斧的已經轉戰到另外一根指甲上,倒抽一口涼氣,看着自己平平整整卻沒有半點修飾的指甲,眯了眯眼睛,嗯,這樣似乎也還不錯。
“沒什麽。”
“嗯,那我繼續了。”
“卡蹦、卡蹦、卡蹦、卡蹦!”
分明是平坦的柏油馬路,陸雲錦卻感覺自己的心髒随着那幾聲清脆的聲音,狠狠地颠簸了四下!
兩個人一路上沒有半點延誤,直接開車将陸雲錦的指甲碎片送往醫院化驗部。
“據肉眼觀察,很難發現上面有什麽東西,不過,我會送給同事檢查一下,你們明天下午過來拿吧。”
醫院的工作人員這樣說到。
從醫院到陸宅的距離比較近,餘南樂回到陸宅,洗了一個澡,最近她的厭食症有些明顯,一天到晚吃不到什麽東西,等到餓的時候,又經常是三更半夜,想吃的又沒有新鮮的了。
這不,剛洗完澡,肚子就覺得餓了,剛一開門,廚房裏傳來了雞蛋面的香味。
“餓了嗎?”陸雲錦端着雞蛋面從廚房裏走了出來,遞給自動在餐桌面前等着的餘南樂。
餘南樂一挑眉,顯得十分懷疑面前這碗看上去色相很是不錯,但是實際上卻不知道味道如何的雞蛋面。
“你做的?”
陸雲錦左顧右盼,望着空蕩蕩的餐廳,“難道……還有其他的人嗎?”
餘南樂很是懷疑的低頭聞了聞,面湯香濃誘人,味道似乎很是不錯。
“嘗嘗?”陸雲錦坐在餐桌的對面,雙手合十交叉握着,十分期待地望着餘南樂。
餘南樂看過陸雲錦險些燒了廚房的模樣,此時望着幹淨地廚房,再看面前五官俊秀,臉上沒有半點污漬,隻有迷人笑容和上揚嘴角黑色眼眸的男人,她抱着懷疑的态度,嘗試着用筷子夾了一筷子,低頭送到嘴邊。
“唔……”
面條入口,餘南樂立刻發出一聲驚呼!
超級好吃!
面條勁道彈牙,雞湯裏的濃香汁液和面條的力量混合在一起,在口腔裏融合碰撞!
陸雲錦滿意的自己跟自己擊掌,站起來繼續去廚房裏盛面,高興地自言自語說道:“鍋裏還有一碗,我去盛起來!”
餘南樂點點頭,将一口面吸入嘴裏,鼓着慢慢的一嘴面條,揮揮手讓陸雲錦去。
“震震震……”被調節成震動的手機在餐桌上移動,餘南樂吃完了嘴裏的面條,伸手拿過來一看,是陸笑打開的電話。
“餘南樂!”陸笑開口嗓門巨大,讓餘南樂忍不住把手機拿開耳邊三十厘米遠,好一會兒,等到電話裏的聲音小了,她才重新放回耳邊,淡淡問道:“什麽事?”
換做是别人一驚一乍,餘南樂恐怕還會有些着急,但是放在陸笑的身上,她什麽時候不驚不詐了,餘南樂才會覺得奇怪呢!
“南樂!南樂!我跟你說!我知道梁禦說的那件事兒的最終目的是怎麽一回事了,我自己猜出來的,快點佩服我,我真是牛逼!”
“嗯。”餘南樂淡定地點頭,低頭喝了一碗湯,問道:“說吧,梁禦說得哪~件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梁禦他爸把陸雲錦在訓練營裏的顧問職位給撤了,是周景和讓撤的,我知道周景和爲什麽要撤掉陸雲錦顧問的職稱了!”陸笑簡直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然後呢?”餘南樂倒是無比的淡定,斯條慢理的又喝了一口雞湯,“你想表達什麽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陸笑隻差直接跳起來了,“周景和利用他周家的力量讓梁師長把陸雲錦的顧問職稱撤銷了,也就是說,将陸雲錦在訓練營的身份抹掉了,那就是說陸雲錦現在是一個退役軍人的身份,也就是說你跟陸雲錦的婚姻現在不受法律的強制保護,你們兩個人是可以離婚的!”
“每個結婚的自由人,都可以自由離婚,這有什麽不對嗎?”
陸笑握着電話想了想,覺得餘南樂說得有道理,但是隐隐之中,她又覺得哪裏好像有些不對,“話雖如此,但是……算了,你就當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吧,我就是覺得現在的這種情況,你們似乎很容易就會離婚一樣,但是沒關系啦,陸雲錦把你當做手心裏的寶一樣,肯定是不會跟你離婚的啦……”
“不。”餘南樂擡頭,看着正從廚房裏走出來的陸雲錦,微微一笑,對着電話的陸笑說道:“你的擔心是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