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陸笑握着電話的手僵硬住,四叉八仰地躺在沙發上,聲音拔高了八度。
“陸雲錦出來了,我等下再打電話給你。”餘南樂挂斷了電話。
“喂,餘南……”
陸笑看着已經挂斷的電話,憤憤然地将手機往沙發上一扔,“什麽玩意啊!”
“小祖宗,又是誰惹到你了?”梁禦放下鼠标和鍵盤,聽見客廳裏的動靜,立刻趕出來哄陸笑。
陸笑看梁禦跑得這麽殷勤,一股老佛爺的做派,揮揮手,“回吧,本宮沒事兒!就是被餘南樂那個傻子給氣到了。”
*****
陸雲錦端着面碗出來,見餘南樂剛挂上了電話,問道:“醫院來的電話嗎?指甲裏面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不是。”餘南樂雙手捧起碗,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擦嘴,笑着說道:“陸笑打來的。”
“她找你能有什麽事情,跟梁禦吵架了找你訴苦?”陸雲錦看一眼餘南樂吃得快要見底的面碗,把她面前空的碗拉到自己面前,把剛端出來的一碗遞給她。
“沒,說了點别的事情。”餘南樂看着陸雲錦十分自然的動作,氣得笑了,“喂,陸雲錦,你當我是豬啊,能吃這麽多?”
“你現在有兩張嘴嘛,當然要多吃點。”陸雲錦忽然一頓,“哦,不對,我說錯了,應該是三張嘴,上面一張,下面一張,然後才是肚子裏的一張!”
餘南樂沒好氣的瞥他一眼,推開面碗,擱下筷子,十分滿足的摸了摸肚子,“不吃了,飽了。”
“真不吃了?”陸雲錦重新把面碗端到自己的面前,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熱氣騰騰地面條看上去鮮美可口,“那我吃啦,你别一會兒又說沒吃飽,要跟我搶!”
餘南樂笑了笑,坐在餐桌對面,端着兩隻手放在桌子上,看着陸雲錦吃面。
這男人天生的吃相優雅,即便是最簡單的面條,在他的雙眼裏,也是極其珍貴的食材,值得精心對待,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感,即便是圍着圍裙,剛從廚房裏鑽出來,也無法幹擾他這一份優雅的姿态。
餘南樂看着陸雲錦吃面,一時之間想到了許多。
餘南樂還記得這男人挑剔的口味以及對生活習慣的各種刁難。
以前,他是食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向來隻會西裝筆挺的坐在布置高貴的餐桌面前,斯條慢理的享受着侍者端上來的精美食材。
現在,他穿着一件淡藍色的襯衣,領口銀灰色的紐扣彰顯着襯衣的價格不菲,昂貴的襯衣外面,圍着一件大黃鴨的圍裙,細長的帶子吊在肩膀上,裏面藍色的襯衣袖子卷到小臂的位置,襯衣的顔色和大黃鴨的圍裙造型顯得沖突而又滑稽,但是卻透露着一種别樣的溫情。
陸雲錦正低頭吃面,熱氣氤氲着他俊美的五官,濃密黑長的睫毛覆蓋着雙眸,似蝶翼般輕輕煽動,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握着筷子,比拿鋼筆的姿勢還要好看。
餘南樂一時之間看入了迷。
便是這個以前冰冷高貴的男人,變成了如今的居家暖男。
餘南樂不知道是時光改變了他,還是他美好了時光。
她正看得出神,對面的陸雲錦已經喝了一口湯,拿起餐布輕輕地拭擦了一下嘴角,以一個優雅的放餐布的姿勢,結束了宵夜的面條。
“我們什麽時候去辦理離婚手續?”陸雲錦放下碗,淡淡地問道。
就在剛才的片刻,餘南樂吃面的時候,他在廚房裏盛另外一碗面條的時候,陸雲錦像是做夢一樣怔了片刻,想到自己此刻的行爲,忽然笑了,這一笑,便也就想通了。
他應該給予餘南樂十二分的信任,周景和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讓餘南樂從他的身邊離開,如果這樣可以讓陸流回來的話,那他願意放手,然後相信她,期望她,和陸流一起回來他的身邊!
餘南樂一怔,渙散的視線緩緩收了回來,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陸雲錦話題轉換之快,問道:“什麽?”
“周景和撤消了我在訓練營的顧問一職,”陸雲錦說道:“這件事情導緻地最後結果,我已經能夠預測到,爲了不讓你在抉擇面前爲難,我想,如果我提出離婚,應該會比較好。”
“不行。”餘南樂皺眉。
哦?陸雲錦的眉峰一挑,難道是他會錯意思?餘南樂不想跟他離婚?
這樣一想,陸雲錦的心髒撲撲地跳動,如情窦初開的少年,雙頰禁不住燒紅了起來。
“不能由你提出離婚,不僅不能由你提出離婚,而且在周景和要求我們的離婚的時候,你還必須表現出十分惋惜的神情,這樣,周景和的私心才能夠得到滿足。”
餘南樂俨然是一副和陸雲錦站在同一戰線,共同禦敵的模樣。
陸雲錦笑了,這樣也十分不錯。
“沒有問題。”陸雲錦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一眼餘南樂,打趣說道:“但是你要想清楚,一旦離婚,你要是想要再結婚,就是二婚狀态,聽說二婚的女人,不怎麽好找對象。”
餘南樂看他一眼,淡淡起身,無所謂地攤手,“沒關系,我知道二少即便是三婚四婚也吃香的很,走到哪裏都受歡迎,不過二少也不能輕易的低估我呀,我懷着二少的孩子,嗯……我想想,即便是我不吃香,肚子裏的孩子也……”
“你敢!”陸雲錦呵斥的聲音裏卻是帶着濃濃的笑意。
話音一落,以吻封緘。
餘南樂的唇瓣被陸雲錦含在唇齒之間,輕輕的品嘗着她的芳香,一隻手摟着她的腰部,按向自己的小腹,輕輕地磨着,唇齒之間笑意不減,輕聲呢喃笑道:“你敢?嗯?”
餘南樂不甘示弱,牙齒一落,輕輕咬住陸雲錦的舌尖,睜開眼睛,看着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一張精緻的五官,眯着安靜,調皮的笑了,“嗯哼,你看我敢不敢?”
“我不準!”陸雲錦嘟嘴耍賴。
“二少要是敢和其他的女人二婚三婚四婚,我就敢帶着二少的球,去二婚三婚四婚……啊!”
餘南樂身子騰空,一聲笑呼,勾住了陸雲錦的脖子:“死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