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了。”陸雲錦眼神微微一眯,盯着夜色之中的一小隊人走進了庭院之中,他轉頭問風鈴:“你家的鑰匙,你應該有吧?”
風鈴咬牙,眼眶泛紅,用力地點點頭:“有。”
“我們跟進去。”
******
朱胖子的别墅的另外一處,宮熙雙手被緊緊地綁在了椅子上,他的頭上被罩着黑色的袋子,什麽也看不見。
但是憑聽覺分析,這屋子裏面,至少有五個人在看守着他。
從氣味上分别,這屋子裏的五個人,正是把他和餘南樂綁回來的其中五個。
“倒杯水給我。”宮熙提出要求,他知道他們聽得見。
腳步聲離開後很快又重新響了起來,不一會兒,宮熙感覺到面前一涼,一杯水放在了他的唇邊。
“你們見過我這樣喝水嗎?”宮熙冷冷說道:“解開我的繩子,拿下面罩。”
屋子裏的個人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一樣。
宮熙的耳朵卻突然豎了起來——————門外有人!
*******
風鈴跟随陸雲錦一起進入到别墅,悄然地跟在黑背心一行人的身後。
風鈴對自家别墅裏的構造一清二楚,看見黑背心們走向的方向,拉着陸雲錦的袖子,小聲壓低聲音說道:“他們要去我爸的書房。”
“哪裏是書房?”
風鈴指向一個地方。
夜色裏,書房的方向黑乎乎的一片,沒有任何的光線。
“你父親不在家?”陸雲錦問道。
“我好長時間沒回來了,我也不知道啊。”風鈴眼見着那些人朝着書房的方向走去,腦海之中想法一冒出來,禁不住抓緊了陸雲錦的手:“該不會————他們想要偷我父親書房裏的重要資料?”
沒有人會在偷資料之前,解下身上的武器裝備。
現在這種情況,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群黑背心,很明顯是和這别墅裏有人約好了的。
随着黑背心們蹑手蹑腳地靠近書房,原本漆黑的房間裏,忽然亮起了淺淡的光線。
一個修長纖細的剪影,投射在窗簾上,很明顯,是個穿着緬甸服裝的女人,又粗又長的大辮子在背上垂着,靜靜地坐在書桌後面。
“是我媽媽!”風鈴又是一聲驚呼,她母親自從嫁給父親之後,賢良淑德,父親與她相敬如賓,這一段中緬跨國愛情,在圈内,獲得了衆多人的羨慕,可是————風鈴記得,父親的書房,從小就是她被禁止入内的禁地,包括母親也是,就算是有時候熬了湯給父親,也是去敲門,請父親到客廳裏喝。
現在,母親在父親的書房裏幹什麽?!
陸雲錦不知道風鈴家中有這些情況,現在的局勢再明顯不過,這些黑背心,分明是跟風鈴的母親有約定,所以才會準時赴約。
“跟我來,把你聽到的,翻譯給我聽。”陸雲錦拉着風鈴,趁着黑背心進入到書房裏了之後,兩人貓着腰,躲在檐下的走廊裏牆角下的窗戶下方,緩緩地探出去身子。
房間裏傳來低沉地女聲,緊接着沉穩地腳步聲靠着窗戶靠近,一個肌肉壯實的黑背心漢子,伸出腦袋在漆黑一片的庭院裏看了一眼,然後關上了窗戶。
風鈴地胸口隐忍着極大的情緒,她學着陸雲錦的樣子,在窗戶下緊緊地貼着牆角,等到窗戶關上之後,緊緊咬着牙,艱難地開口:”我媽媽讓他把窗戶關上。”
如果不是約好了,對方怎麽可能聽她母親的話呢?
陸雲錦轉頭看了一眼風鈴,月色下,少女的眼眶裏用力的忍着淚水,月色下,她一雙黑色的眸子裏充滿了不解:“爲什麽這些要抓我的人,跟媽媽有關系呢?”
“還不能斷定。”陸雲錦被她冷靜許多。
窗戶被關上後,裏面的微弱地燈光瞬間也熄滅了,隐隐的人聲從房間裏傳出來,聽不太清晰。
陸雲錦轉頭,看向風鈴。
風鈴咬咬牙,撐着牆壁,小聲地說道:“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聽見。”
陸雲錦點點頭。
小丫頭的心理素質還算不錯。
要是此時此刻,換做是其他人,說不定早就直接沖進去,質問母親。
風鈴貓着腰,蹑手蹑腳地在屋檐下走動,她穿過書房地大門,來到另外一邊的走廊下,對着陸雲錦招了招手。
陸雲錦随之也跟了過去。
風鈴在牆根下,扣下來一塊顔色與牆壁相差無幾的木闆,木闆隻有手掌大小,但是卻十分厚實。
木闆取下來之後,屋裏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沒有看見風鈴小姐,應該和那個叫宮熙的在一起,部長今天晚上去了哪裏?”
“不知道。”風鈴母親的聲音裏含着憤怒,五指緊緊地握着,拳頭落在書桌上,“我看他是瘋了,爲了前程,連女兒都不要!”
書房外,走廊下,風鈴小聲地說完這一句,陸雲錦看了她一眼。
清冷地月色照射在少女細膩的臉龐上,她垂着眸子,又黑又密的睫毛靜靜地垂着,看不清楚眼中的情緒。
“但願他沒有找到風鈴。”風鈴地母親深呼吸一口氣,冷靜地說道:“你們一定要在他之前,找到風鈴,錢不是問題。”
“我們會盡力。”其中一個黑背心看了一眼書桌後身材幹瘦的女人,問道:“您既然知道部長的這些龌蹉事情,爲什麽不報警檢舉?”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一日夫妻百日恩,檢舉了他,對我也沒有任何地好處,現在最關鍵的是,一定要找到風鈴,并且把她安全地帶回到我的身邊,你們千萬要小心那個宮熙,他是個警察,早就跟部長是一夥的,如果風鈴在他身邊,不肯離開,那你們就把這封信給風鈴。”
風鈴沉默着,雙手拳頭緊緊地握在身體兩側,強忍着眼眶裏的淚水。
“二少。”風鈴的聲音裏,是濃濃地鼻音,她已經最大程度地忍住了情緒,抽了抽鼻子,說道:“對不起,我現在沒有辦法翻譯。”
“嗯。”陸雲錦伸手輕輕拍她的肩膀,小聲安慰道:“沒關系。”
兩人小聲的話音一落,屋内傳來一聲厲喝:“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