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現在懷着小雲朵的關系,餘南樂的身體狀态,不如以前那樣,能夠流暢靈活。
想到女兒的名字,餘南樂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來一絲笑容,陸雲錦當真是個固執的父親,說是讓肚子裏的孩子,外貌如同母親一樣柔軟,但是呢,又要有父親的堅持,所以在孩子的小名裏面,必須要加上他名字裏面的一個雲字。
随着肚子越來越大,餘南樂身體的負擔也越來越大。就好比現在,小李不過是将車開快了一點點,餘南樂的臉色就變得煞白,像是經受不往過快的車速一樣。
“南樂,要不讓小李送你回去吧,我先去調查一下。”梁禦坐在後座,從側面看見餘南樂的臉色蒼白,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住。
畢竟,陸笑當時懷孕的時候,可是讓他當做祖宗一樣,讓他好生伺候着,也不是陸雲錦在想什麽,讓餘南樂挺着個肚子,還到處跑。
黎先生晚上帶着軟軟跑步回來,進門的時候,那張好看的臉上,怒意明顯,牽着軟軟,大步地往客廳裏面邁。
軟軟遠遠沒有黎先生走得快,小腳步被拽的踉踉跄跄,也不見黎先生放緩腳步。
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餘母正在客廳裏面泡茶,沙發周圍坐着她交好的貴婦人們,貴婦人們小聲的議論着什麽,偶爾輕輕地捂着嘴,發出優雅的小聲,言行舉止之間,無不體現出一股子矯揉造作的假模假樣。
黎先生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運動服,身形挺拔硬朗,剛跑過步的身材,就算是穿着衣服,也能夠在他的行走之間,感受到肌肉的均勻和線條。
“餘太太,你這個兒子真的是很優秀呀,我聽說他把你們公司的副業,打理得井井有條呢。”有太太小聲地掩鼻輕笑,稱贊說道。
餘太太端着琺琅瓷的精緻雕花茶具,低頭笑着,故作謙虛:“哪裏哪裏,冠餘不過是瞎鬧玩玩而已,有時間就買塊地,别的事情都是交給别人去做的,他就是年輕,愛玩兒。”
“年輕就是好呀,餘太太,你兒子現在單身吧,你就沒有想到過,要給你兒子找個門當戶對的好姑娘?”
餘太太又是一笑,放下茶杯,雙手搭在一起,擱在膝蓋上,笑着看着富太太們眼底流露出來的羨慕神色,和那些蠢蠢欲動的心思,她是多麽精明的人,這些太太們上門主動找她喝茶聊天,定然是帶着目的來的。
這一次,不知道又是想要把誰家的女兒,嫁到她們餘家來!
這種事情,餘太太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黎冠餘本來就已經是外人了,她怎麽可能允許媳婦也是外人,到時候,餘家的家産,豈不是全部都到别人的手裏去了,那她這半輩子的辛苦,又是爲了什麽!
“門當戶對的好姑娘,哪裏那麽好找,且不說我們家冠餘的眼光有些高,你看他身邊還帶着個拖油瓶,哪裏有這麽好的姑娘,既能夠忍受他的脾氣,又還帶着拖油瓶的?”
餘太太掩唇笑着,這也正是她當初之所以允許黎冠餘收留軟軟的原因。
沒有人願意自己的寶貝女兒一結婚,就成爲人家孩子的媽,用軟軟來拖住黎冠餘的婚姻大事,這讓餘太太在餘老爺子那邊,十分好交代,也讓她有了更多的時間,來找到餘南樂。
現在,人是找到了,結果黎冠餘卻是個沒出息的,遲遲無法把人弄回來,這讓餘太太很是不滿意。
一群人連忙獻殷勤,一個個忙不停嘴的說道。
“餘太太,你可别這麽說,我跟你說呀,我就有個親戚,他家的女兒呀,那叫一個乖巧柔順……”
“人家餘太太都說了門當戶對,你還說你那什麽親戚,餘太太,我女兒今年剛剛畢業,念的是經融管理,從小我們就讓她學習傳統文化,家教十分好!”
“哎喲,杜太太,瞧你說的那話,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家世是有多好呢……”
“就是……”
“能配得上人家黎公子嗎?”
讨好聲中,黎先生的腳步聲急促的逼近,他臉色鐵青,陰沉着臉,看着客廳裏面坐着的餘太太,正一臉笑意吟吟,輕松的和其他人聊天,他胸腔裏的火氣瞬間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媽,你太過分了!”
一聲怒吼,在寬敞的大廳裏面顯得格外的突兀,所有的人愕然轉身,看着走進來的黎先生,以及怯生生地靠着黎先生的大腿站着的黎軟軟。
黎先生緊緊地咬着牙根,當他跑步的時候,聽見電台裏播放的新聞後,立刻就原路折返,趕了回來。
客廳裏面的氣氛,一下子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每個人都被黎先生突如其來的怒氣所震住。
“那個……”有人小聲地出聲,站了起來,“是不是我們剛才說的太……”
甚至有人對着黎先生不好意思的點頭,說道:“不好意思啊,黎公子,是我們來拜訪餘太太,說起你的情況的……”
餘太太的目光和黎先生的視線交接,一雙風韻猶存的眼睛裏透着精明,她心裏清除的很,黎冠餘之所以生氣,完全不是因爲她們幾個人議論他的原因。
餘太太端着身姿,從容不迫的站了起來,嘴角一直挂着習慣性的微笑,淡淡地,她的視線一直與黎冠餘的視線對視着,眼中的威嚴之意,像是要硬生生地壓住黎先生的怒火似的。
“諸位。”餘太太的視線一轉,低頭看着坐在沙發上的貴太太們,淡然的笑着,說道,“你們也看到了,冠餘不太喜歡我們來爲他的婚姻大事操心,諸位還是先請回吧。”
餘太太客氣的微笑:“改日,我再請各位喝茶賠禮道歉,可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其餘的人,哪裏還有不答應的道理,一個個都是人精,眼看着黎冠餘和餘母之間,明顯是要有一場狂風暴雨,腳下跟抹了油似的,走的比來的時候更快。
客人們一離開,傭人關上了大門。
餘太太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冷冷地看着黎冠餘:“你現在本事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你給我臉色看,你吼我?”
黎先生站在原地,沉着臉不說話,一雙眼睛盯着餘太太,臉色不悅,心裏更加是不服氣。
“軟軟,你先回房間。”餘太太瞪着黎先生,下巴一揚,讓傭人拉着黎軟軟回房。
黎軟軟心中不安,抱着黎先生的大腿,不肯離開,嘴裏小聲着呐呐說道:“我不要離開爹地……”
“帶回房間去!”餘太太一聲厲喝,臉上的肉因爲氣憤和不可置信顫抖着。
傭人手下用力,抓着黎軟軟的手腕,硬生生地把黎軟軟從黎先生的身邊拉走了。
黎先生一雙眼睛盯着餘太太,看着黎軟軟被帶走,他的眼中流露出心疼,腳下卻沒動,雙手在身側捏緊,額角凸起青筋,咬牙切齒,“媽,這一次,你的确太過分了!”
餘太太走到黎先生的身邊,因爲身高的原因,她擡着頭,看着黎先生,雙眼之中乍放出冷然的光芒,拔高聲音,厲聲呵斥:“我過分?你倒是說說,我哪裏過分了!”
“今天醫院潑硫酸的事情,是您指使人幹的!”
餘太太忽然笑了,胸膛裏發出一聲冷笑,腳下步子緩緩地在黎先生的身邊圍繞,不以爲然的說道。
“我還以爲是什麽天大的事情,讓你氣成這個樣子呢,原來是這事兒。”餘太太冷笑完,豁然轉身,盯着黎先生,聲音猛然變得尖銳,說道:“你自己搞定不了的事情,我幫你去搞定,你居然還沖着我發火!”
黎先生緊咬着牙,盯着餘太太,絲毫不退縮,大聲地說道:“你說的搞定,就是對着兩個無辜的孩子潑硫酸嗎?!”
“你是不是以爲你很有道理啊!”餘太太被黎先生的大聲說話,氣的渾身顫抖,伸手指着門口的方向,厲聲道:“兩個無辜的孩子?那兩個孩子是餘南樂回來的最大的障礙,還有!你别對我的行爲指手畫腳,别以爲我不知道那兩個小畜生根本就沒受半點傷,這事兒,我還跟那些人沒完呢!沒完成我交代的事情,甭想領到傭金!”
“媽!”黎先生的語氣放軟了一下,轉身過去,看着餘母,說道:“難道我們就不能夠好好的跟餘南樂去說說嗎?如果她真的是餘家的人,她一定會願意回來的!”
“你閉嘴!”餘太太忽然大步的沖上前,踮着腳,用力的捂住了黎先生的嘴,臉上的表情扭曲着猙獰地逼近,狠狠地說道:“她就是餘家的人!”
“我警告你,黎冠餘。”餘太太手上的勁兒十分大,用力捂着黎先生,“我能夠把你捧到今天的位置,讓外人都以爲你是個出色又完美的男人,以爲你是我餘家唯一的繼承人!但是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話去做,你膽敢忤逆我的意思,我已經清晰的告訴過你,不僅僅是你,還有軟軟,會有什麽下場,我想,你再清楚我的手段不過了!”
黎先生緊緊地咬着牙,他從小被餘太太的威嚴所壓制,導緻現在想要反抗,腦海之中也沒有了這個意識,“如果是這樣,那我離開餘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