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受辱
“小世子怎麽睡在這兒!”川秀怒問一旁的侍從。
侍從驚慌回道:“大人,小世子在等夫人回府。”
“夫人?夫人外出了嗎?”
川秀一臉吃驚。
善雅極少在晚間外出,即便是出去了,也不會這麽晚還不回來。
川秀心頭一陣發緊,莫名的擔憂很快占緊了他的心房。
這時,正好善雅的貼身丫環風塵仆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一眼看到川秀,便哭道:“大人,夫人失蹤了。”
川秀太陽穴忽然跳起來,心弦被緊緊地捏住了,他大手一伸,一把便掐住了丫環的頸子,“你說什麽,夫人怎麽會失蹤!夫人是什麽時候出去的!”
小丫環滿臉都是淚,“大人,夫人午時便出去了,奴婢想跟着,夫人不讓。她隻說出去見個朋友,很快就會回來,可是……”
丫環的話未說完,頸子處忽地一松,眼前白影一閃,川秀已是大步奔了出去。
“川秀,還你的女人。”
幾匹馬出現在川秀面前,他們各個臉上帶着猙獰笑意,爲首一人正是蒼狼族弟蒼龍,他将懷裏衣衫不整的女人向着川秀抛了過來。
川秀慌忙接住,心裏頭已經騰起不好的預感,果然,被扔進他懷裏的善雅,鬓發散亂,身形半果,面色慘白,身上遍布青紫的痕迹。
“善雅!”
川秀俊臉上泛起洶湧怒意,銀牙幾乎咬碎。
“川秀,你這夫人如花似玉,享用起來滋味也不錯,弟兄們已經享用完了,你回去好好替她收拾收拾,哈哈……”蒼狼一行人笑聲猥亵打馬離去,川秀單手将善雅緊緊抱在懷裏,另一隻手中長劍幾乎捏碎。
“夫人!”
“娘親!”
善雅的婢女和至純都跑了過來。
“夫人……”
善雅的婢女見到善雅衣衫不整,頭發淩亂,目光呆滞的樣子,心知發生了什麽,不由低低抽泣起來。
至純卻不懂,“父親大人,娘親怎麽了?她爲什麽不說話?”
川秀臉色鐵青,額頭青筋在跳動,手指根根緊繃,如果不是懷中抱着善雅,他定會追上去,将那些人千刀萬剮。
“夫人,我們回去。”
川秀抱着善雅轉了身,洶湧的怒氣被努力地刻制在心底。他抱着善雅進了府,一直回到了善雅的卧房,将她輕放在床上,目光裏帶了深深的疼惜,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挲着她慘白的面頰,“對不起,是爲夫錯了。”
“爲夫,這就殺光了他們!”
川秀目中滾出兩顆淚珠,他起身,毅然向外走去。
“娘親,你怎麽了?娘親你說話呀……”
至純不懂發生了什麽,不停地喚着善雅。
善雅眸中流出兩行清淚,直到此刻,她才伸手将至純攬進懷裏,又親了親至純的額頭,“乖,娘親沒事,娘親休息一會兒就會好了。”
“嗯。”
至純點點頭,他年紀尚小,再聰明伶俐,也不會想到他母親剛剛遭受了什麽。
“乖,回去睡覺吧,時候不早了。”
善雅目光溫柔得像水,又在兒子的額頭吻了吻,目光裏滿滿都是對兒子的眷戀和不舍。
至純不放心道:“娘親,兒子還是在這兒陪着娘親吧。”
善雅道:“乖兒子,娘親累了,要好好休息,你聽話,回房去睡吧。”
“哦。”
至純戀戀不舍地離開了,臨走之前,還在回頭看他的母親。
川秀單槍匹馬沖出了府,他不知道蒼狼的人藏身在哪兒,隻是向一切蒼狼能存在的地方沖去,終于給他找到了蒼狼的藏身之地,那一夜,皇城外血光飛濺,川秀劍挑了蒼狼很多手下,也把蒼狼的族弟蒼龍殺了,還一劍削下了蒼龍的首級,白色的衣袍上全是血點子,連臉上也是,但川秀卻有如沒有感覺到一般,劍氣森森,直指蒼狼。
蒼狼被幾個屬下冒死救走了,川秀中了一刀,他手捂着傷口,打馬飛馳回府。
然而還未到善雅的房中,便聽到裏面傳來婢女的哭聲,“夫人,您怎麽能想不開……夫人……”
川秀一把推開了房門,他看到房間裏挂着一條白綢,地上倒着踢翻的凳子,而善雅她在婢女的懷裏,輕合着眼睫,一動都不動。
“善雅!”
川秀奔了過去,一把推開婢女将善雅攬在懷裏,到此刻他才知道,他的妻子在他心裏占有着多麽重要的位置。
“大醫呢?快去叫太醫?”
川秀對着婢女大喊。
婢女慌忙起身,跑了出去。
川秀将善雅抱了起來,放在床上,她還有氣,可卻遲遲沒有醒過來,川秀不顧身上的刀傷,俯身幫她度氣,不知道管不管用,他卻不停地重複着度氣的動作。
太醫是半夜從宮裏叫來的,用了将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才到川秀府,一到便趕緊幫善雅診治。
“太醫,我夫人明明氣息尚存,可爲何卻醒不過來!”
川秀心急如焚,他從來沒有想象過失去她的感覺,可卻這麽猝不及防地嘗到了,就像錐心刺骨一般的疼。
川秀到現在才知道,他不能失去善雅。
這麽多年的夫妻相伴,生活似水,平平淡淡,可她卻在不知不覺中滲進了他的生命裏,在即将失去她的這一刻,他才發現,他不能沒有她。
太醫道:“大人,還是讓臣先幫您治傷吧。”
川秀身上的刀傷還在往外滲血,到此刻,他才感覺到了清晰如割肉的疼,然而,他卻隻是擺擺手,“不,你先說夫人爲何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