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藥山



站在洞口看去。遠處白雲悠悠,山崖巍峨,陽光照射下看去蒼翠欲滴,使得人不由得心胸開闊許多。在洞口的平台上面漫步來回,雖然沒有濃郁靈氣,清風徐來,涼爽得沁人心脾,葉桐略微活動了下手腳。順序開始進行動作,等到七遍做下來,全身的酸痛感覺已經沒有了。反而是全身似乎從每一寸肌膚都綿綿不絕的給人新力滋生的感覺。長長吸了口氣,葉桐反手擎出長刀,一刀劈出,看起來輕飄飄的一刀,恍若将面前的空氣都劈的反卷開去,轟的一聲落在石壁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看看刀刃卻幾乎沒有損傷。心中酣暢,俯仰天地頓起豪情。

走進石洞,心中存念,立時進入那個空間,看着地上那幾個玉簡,滿是自豪,一直以來都是看紙質的典籍,卻原來世上還有這樣的東西,一夜之間背着崔甯翻山越嶺,不但身體之上負荷極大,心中惦念敵人的壓力也是極大,爲了這幾個玉簡,那也是值得。

嫩苗之下。一小汪的金色液體依舊在根部,拿起一個玉簡,試探着想看,隻覺得腦子裏刹那一空,接着隐隐約約似乎是一個廣闊無垠的空洞,幾乎是轉瞬之間。龐大的信息就出現了。短暫的暈眩之後。葉桐才定下心來,那些信息似乎也變得有序,雖然不是看不是聽,那以種種草藥的名稱形貌性能都出現在腦子裏,每一種都活靈活現,葉桐仔細的整理着,學習者。似乎不要記憶,那一切就深深的烙印在腦子裏,

雖然這麽多種類的藥草,葉桐卻在很短時間之内的就記住了。察覺再也沒有的時候,葉桐才放下玉簡,此時回想,那一株株藥草記憶還是深刻之極。隻是一個玉簡裏面記載的打扮是低等級藥草。最高的不過是二級。

重新換了一個玉簡。這次有了經驗。慢慢的進入。再次出現的是各種煉丹的手法。什麽提煉,融合。拉丹,成丹,收丹。不同的藥草因爲藥性不同。提煉的手法也不同。不同的丹藥融合的次序也不一樣,在這個過程裏面需要無數的不同的手法和丹決,最後是成丹和不同的收丹方式。古拙淳樸的手勢不斷使出,最後成爲一粒粒晶瑩圓潤的丹藥。葉桐沉浸在這些丹道隻是之中,渾然忘記了一切。

越是研究,就越發現裏面不同的組合方式,不同的煉制方法,這些信息紛至沓來,一霎時腦子裏面一片混亂,葉桐本能的站起身來,擺出了一個姿勢,這個姿勢和從嫩苗這裏學來的姿勢又是不同。葉桐自然而然的擺出來。似乎覺得腦子裏面慢慢的清靜了下來,反而是體内沉寂的秋水決慢慢的運行起來,在這樣一個古怪到極點的姿勢下面,秋水決緩緩發動,一點點的順着被扭曲的經脈之中運行,偶爾似乎走到了一個死角,秋水決卻自行找到一個路徑繼續運行,此時整個心和腦子都安靜下來的葉桐卻覺得奇怪。

這個運行的路線和秋水決相似。卻又不是秋水決那樣凝滞,說不是,卻又如同秋水決一般溫和順暢,一遍運行結束。整個人似乎都浸泡在汪洋大海之中。溫暖而且輕快。

就在這時。那嫩苗上面的第一片葉子輕輕飄落下來,眨眼間似乎幻化成一個少年,活動了下身子,擺出了一個姿勢。和以前不同。此時少年身上多出了一條亮線,葉桐仔細看着這亮線,好半天才明白。這個亮線的次序,就是秋水決。

此時的少年是赤裸的。所以葉桐清清楚楚的看得出。在這樣的姿勢之下,秋水決運行之中、似乎從少年體内擠壓出很多污垢。慢慢的從少年的毛孔裏面被擠壓出來,而少年的經脈眼見的被拓寬,身體變得柔韌,骨骼和肌肉似乎也變得不同。接下來少年完成了一套十二個姿勢的動作,他的經脈,肌肉,骨骼都眼見到的在變化,而整個身體似乎變得更加純淨,那道亮線似乎也粗大了一倍,在體内運行的更加快速。

不由自主的學着做了一遍。這時候的姿勢已經沒有了痛苦,葉桐看着自己身上那一層污垢,呆了一下,自己都難以忍受這種味道,退出空間之後。那種腥臭更是刺鼻,當下沖出石洞,飛奔着找了個小溪就一頭紮了下去,直搓得渾身發紅,這才胡亂的把義父搓洗了幾把。晾曬在旁邊石頭上。

看看四周山高林密,滿眼都是石頭,不遠處有一塊平整的石頭。起身準備在上面坐下。日光之下,嘩啦一聲站起來。水珠順着身子流下,小小的身闆閃着玉石一般的色澤,肌膚顯得光滑細緻而柔嫩,葉桐看着自己的身子,幼時身上那些修煉的頑皮的留下的痕迹此時已經無影無蹤,感受着這文弱的外表下,充滿着強大的爆發力量的實質,葉桐握起拳頭,腳步在地上一踏,直接沖出轟擊在溪邊一顆大樹上,發出轟然巨響之後,大樹的上半部分落處老遠,地面之上是巨力帶動樹根後,拔起的大塊泥土石塊。看向自己的拳頭。上面隻有沾上的大樹樹身的綠苔,之外居然一點痕迹也沒有留下。

默想種子。葉桐順手撈起衣衫,進入空間。盤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那株嫩苗出神。

莫名其妙的得到這顆種子之後。自己發生了大的驚人的變化,以現在的自己。不用靈氣。單純就是憑借肉身,葉桐絕對有把握放倒如葉猛那樣的修士三五個,雖然沒有對戰,但是按照自己所見到的。家族中淬體六七層的修士似乎對戰起來。也不見得如何,而葉桐現在的身體隻怕就是活生生的人形兵器。真要全力發作,會有多大的破壞力。葉桐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爲這顆種子。

可是。這顆種子到底是什麽?包括眼前這個空間。到底一切是從何而來的?又是因何選擇到自己的?似乎隻要自己親眼看到親身思維到某一種修行術法。這顆種子就可以推演化生出來一般。眼前這個空間。葉桐最初以爲是自己的腦内。仔細想想。那絕對不可能,自己可以進出的所在,假如真的是自己的腦子,那豈不是成爲“自己可以進出自己”了嗎?

然而現在自己學習了丹道。嫩苗卻又沒有變化,抛開一切來說。對于這顆種子,葉桐幾乎一無所知,空間裏面沒有黑夜白天。無論何時進來都隻有光亮。這光亮不是太陽月亮星星,但是卻不知從哪裏來的。空間不大,卻似乎可以随着自己的修爲變化,就如同此時進來。空間就變大了一些,也許在自己可以活動的這個面積之外。還有更廣闊的所在,隻是加入到了後來。自己修爲更加高的時候。這個空間會大到什麽程度呢?

心情陡然有些較早起來。葉桐在空間裏面大步徘徊,腦子裏面飛快的轉動,這樣失控的狀況不是他願意或者喜歡的,心中偶爾會冒出一個念頭:假如對這裏依賴太多,倘若有一天失去又會如何?

慢慢在地上盤坐下來。葉桐看着那株嫩苗。心中卻慢慢平靜下來。族長爺爺一再說過:人身有大寶藏。所以自己從來就不是依靠外物的人。返照自身,以我爲主。這個才是自己。

這個空間裏面或許會接着發生更多變化。那又怎樣。隻是一個靈氣充裕的空間而已。

葉桐的心安甯下來。開始了修煉。隻是心中卻湧上一個好玩的念頭:自己這樣進入空間。外面會成爲怎樣的狀況?是空無一切。還是剩下一顆種子呢?雖然葉桐不得而知。卻知道。無論如何。這個種子的秘密是不能宣之于人的。也絕對不能在外人面前進入。否則。後果絕對不會好。

空間裏面靈氣一點點被吸納進來,修爲一絲絲的增長。淬體四層的隔閡就在眼前。随着葉桐心意到處,靈氣一沖而過。

進入淬體四層。似乎從身上脫下一層枷鎖。吸納靈氣變得更加快速和順暢,這段時間勤于做那些動作。身體内的雜質已經減少了很多,升級之後,身上的雜質也少了。此時慢慢按照秋水決的心法運行靈氣。一股清涼從經脈之中浸潤而過,。

找出儲物袋。取出秋水決前面六層的心法。仔細閱讀一遍,在最後部分,是葉滄海手抄的怒濤。葉家的七步塵技因爲一直是本家保存。故而很是神秘,葉桐從小就聽這個名字長大。卻是直到現在才看到抄本,看完之後。掩卷沉思。心中隻是覺得奇怪。後水葉家一直把怒濤當作劍招,葉桐卻覺得長劍無法完全發揮怒濤連綿不絕一浪高過一浪的特性。

取出長刀來實驗了兩下,招式上面似乎順暢了很多,威勢上面卻不盡如人意,放下刀子,葉桐呆呆地盤坐在那裏。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即便把怒濤修煉成功了又怎樣?

自從開始修行。葉桐心中隻有修煉,卻似乎從來沒有想過。修煉是爲了什麽,進入淬體四層了。壽命比普通人增加了好幾十年,并且随着修爲進步,壽命還會增加。可是,最後還不是一樣的死亡?本來可以活一百年。現在可以活兩百年三百年,兩百年三百年之後呢?不還是會死亡?生命如白駒過隙般迅速。根本什麽都來不及就死掉了。那還要修煉做什麽?

空間之中。靈氣化作清涼的雨絲,輕輕的揮灑在身上,葉桐心中卻一片茫然,也許有一天他可以修煉成怒濤。可是。最後還是一場空。怒濤。。。。。。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永生的。

退出空間,走出山洞,踏上未知的路程,回頭看去。巍峨的高山私會從緣故開始就橫亘在那裏。無論時光如何流逝,風雨如何沖刷,山上的花草這年枯來年榮,仿佛永遠也不會更改。今天在這裏是他在看山。百年之後。看山的是誰?|

葉桐渾渾噩噩的走在山路之上。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在内心深處,葉桐對于死亡是強烈厭惡和排斥的。幼年和父母的記憶是短暫的,卻也很深刻的,那種其樂融融的歡樂時光相對于父母雙亡之後的冷清彷徨而言。實在太過短暫了。自從開始修煉。葉桐的心中就有一個念頭:永生。

眼下。所學修的秋水絕也好,怒濤也好,根本就不能得到這樣的結果。葉桐完全茫然了。

山道之上。少年踽踽獨行。身後想起了急驟的馬蹄聲。顯然沒有料到剛剛轉過彎道之後會出現人,馬上的騎士一驚之下陡然收緊缰繩,奔馬收蹄高高揚起,發出嘶鳴。少年本能的禅讓了一下。隻聽“呼”的一聲。一根鞭子又快又疾的抽了過來。少年頭也不會。反手伸出,将鞭子扣在手中。

回過頭來。葉桐皺眉看去,之間身後兩匹高頭大馬上坐着一男一女兩人。打人的男子看起來歲數不大。顯出傲慢跋扈的樣子。居高臨下的看着葉桐。嘴角一撇,輕蔑都寫在了臉上道:“看什麽看?擋着爺的路,合該挨打。”葉桐啼笑皆非。一眼看去。這個男子隻是一個沒有修煉過的凡俗。實在不值當争辯。隻是松開手,搖了搖頭。退到了一邊。那男子似乎沒有想到葉桐竟然這樣就罷手,倒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打馬前行。走出去一段,似乎想起什麽。又轉了回來。看着葉桐道:“嗨。小子。是要去藥山嗎?”

葉桐楞了一下,還沒等他說話。那男子道:“看你一個人,想必也不會有大收獲。何不加入我家的隊伍?我們領隊的是引氣初期,中間淬體七八層的都有不少。事情完了少不了你的好處的。怎樣?”

葉桐道:“不瞞你說。在下隻是偶然經過。不知道什麽藥山,也不知道藥山有什麽事情。更加不願意加入别人的隊伍。”

那人有些失望,葉桐道:“能不能說說是怎麽回事?說不定我就有興趣了呢?”那男子眼睛一亮。翻身下馬道:“好啊。我正覺得孤單。”說着看了身後一眼,面上顯出一種奇怪的神色。似乎有些惆怅有些失落。他身後是一個少女。一身淡綠的長裙。梳着個丫鬟的雙丫髻,此時冷着臉頰在不遠處看着他們,也不說話,也不靠近。葉桐心中甚是奇怪。這少女明明是個也換。眼中全是那種鄙夷蔑視。

那男子看見葉桐的神色。苦苦一笑。面上的跋扈橫蠻一掃而光,沉聲道:“呵呵。兄台也看出來了。這個丫頭是我未來嶽父家的。。。。。。。”他話聲還沒有結束,那個丫鬟就搶白道:“你一介凡俗。連修煉都不能修煉。還想着娶我們小姐。嶽父兩字還是不提的好。沒得辱沒我家小姐的名聲。哼哼。”

那男子沉沒半晌才道:“據說這大山深處,有一座藥山,裏面有無數的奇花異草,都是世間罕見的藥草。其中有一株‘沁心木蘭’,得到後可以煉制一種丹藥,可以令人的靈根得到淨化,倘若沒有靈根的人服用了,還可以再造靈根。我那未婚妻得到這個消息。親手繪制了路線圖,我一面命人去鎮上招攬修士,自己按捺不住先跑了過來。這次冒險成功,自然從此成爲人人敬仰的修士,若是失敗了。那是萬事皆休。”

他這裏說話。葉桐卻看到那丫鬟撇了撇嘴,顯出一個嘲弄的神色,心中頓時明白,他少時失去雙親,雖然家族中沒有欺淩之事。他自身卻養成察言觀色的習慣,深山之中别有天地不稀奇,有一個藥山并非不可能,隻是居然會這樣輕易就被人知道,還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凡俗之人,這也太詭異了。再看這小丫鬟的神色,隻怕就是一個故意讓人送死的假消息了。

雖然不幹己事,葉桐還是歎了口氣道:“兄台。這個消息隻怕靠不住,你也沒有修煉,即便真有這個地方,那也不适合你去的。還是算了吧。”那男子回頭看看那個小丫鬟。搖了搖頭。顯出一個苦笑來:“你不要認爲這個丫頭是壞心。我告訴你。她雖然是刀子嘴,卻也是豆腐心。我和她家小姐自小一起長大,感情極好,隻是我生來沒有靈根,她家小姐卻檢測出是木火雙屬性靈根。也被預定進入宗門。真要是就此分别。從此就是凡仙兩隔。隻怕想要再見一面也不能夠了。所以。我發心尋找解決的辦法,這個藥山,絕對是真的。隻是其中詭異兇險。不是什麽人都能夠進入。進入都能有收獲。有了收獲也不見得可以安全回來的。我知道其中危險萬分。也實在是沒有别的辦法。才想着來試試的。”

看了看方向。那男子道:“我是打定主意。假如不行。甯願就死在藥山不出來了。她家小姐一再勸我。我隻是下定了決心。他沒有辦法。才找到這麽一點頭緒,派這個小丫頭來随我一起,也是想在危急之時能救援一把的,隻是此行幾乎注定是不能成功。這丫頭才冷嘲熱諷,想激得我改變主意的。倒不是有意的。”

那小丫鬟低聲歎了口氣道:“你既然心中明白。還要去做這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的事情。不是傻瓜嗎?小姐已經說了。她進入宗門之後會想法子求到長輩出手幫你。你安安穩穩在家等着豈不好?”

男子傲然道:“世間哪有不勞而獲的事情。我沒有靈根當然要自己尋找法子,用不着求人家。”葉桐挺得迷迷糊糊。看了看兩人道:“你說的靈根是什麽意思?我好歹也算是個修行人。怎麽就沒有聽說過這個?”

那男子苦笑道:“其實和你現在的修行是一件事情。隻不過。尼師修道築基之後才會講到靈根。而我夾是法陣世家,所以才在開始的時候就講靈根罷了,所謂靈根就是對于天地之間靈氣中某一屬性具有親和力,最便于吸收。那麽。相對應的修煉某種術法就能夠事半功倍,進展極快了。”

葉桐遲疑了片刻才道:“你所說的和我所知的不一樣。兄台你是哪裏人?”那男子笑道:“是了。你們這裏比較荒僻,周圍一個修仙宗門也沒有。多半是隻有修玄部分的傳承。這個倒是不要緊。以後自然就會知道了。這樣行不行。兄弟你跟我走一趟。看看這藥山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給你幾個修仙玉簡如何?”

葉桐想了一想道:“行。不過。兄台有這樣的見地當然極好。不過,真要是明知危險卻不管不顧。那也不怎麽好。我修爲不高。好歹也淬體四層了。你把那個藥山的情形說說。我給你走一趟。真要不成。總能全身而退。這樣好不好。你那個找人。我看也不成。這樣的地方。别人隻怕也不肯來的。”

那男子道:“那我陪你進去之後。假如出現危險。我就停下來等你如何?”葉桐點頭。那男子笑道:“我家以法陣立家。所以就姓陣,我叫做陣東。兄台大名是?”

葉桐道:“我姓葉。叫葉桐。最近才離家出來曆練。小地方的人。什麽也不懂。以後要陣兄多賜教。”陣東苦笑道:“假如成功了。以後大家是好朋友。如若失敗。也就沒有什麽以後了。”

二人一路往上走。葉桐覺得此人雖然看起來跋扈。其實爲人倒是灑脫,真誠,交流下來,也覺得投緣,他第一次聽說修仙。不聽的文中間的問題。陣東也有問必答。最後直接取出了幾個玉簡給他。

走了大半天。前面已經是一個山道盡頭。指了一指。震動面上顯出凝重之色道:“葉兄這裏就是藥山的入口了。好家夥。看來是個隐匿等級夠高的法陣。處說之中。本地曾經有幾次大規模的探險,都沒有成功。其中來人修爲最高的,甚至有築基六層的強者,我們小心點。待破去法陣之後。我們快速進入,千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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