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隻覺得喉嚨發幹，隻是看着葉桐平靜中帶着些茫然的神色，忽然心中就平靜下來，自嘲的笑了笑，看起來自己還不如一個才開始修煉的少年啊。火熱的心。就此平靜了下來，隻是想到那顆種子，黑衣人仍然有些神經質的放低了聲音道：“那顆種子，加入我沒有看錯。就應該是混沌道樹的種子。”
葉桐皺眉重複了一遍，才道：“哦。是一顆樹種。前輩的表情看起來顯得很了不起的樣子。那到底珍貴在哪裏？”黑衣人思索了一下才道：“據傳說。在當初宇宙剛剛開始的時候的狀态就叫做混沌。後來某一天忽然，混沌就開始轉化。分出了天地日月星辰，山河湖海，人獸妖魔，都一一出現的。而在這個混沌之中，據說有三件寶物，因爲這三件寶物是随着混沌孕育出來的，所以有着無窮的威力。其中之一就是混沌道樹，傳說之中。混沌道樹包涵世間一切修行法門，有多少篇葉子就有少修行的功法，每一片樹葉都代表一種混沌的道術。所以混沌道樹也稱作神通寶樹。”
“隻要天下間任何一種術法，被混沌道樹的擁有者看到。立刻就會被混沌道樹推演出最上乘的神通。傳說世間一切起源于混沌并且最終還将歸于混沌。混沌就是修行的最終奧義，而一次奧義推演的當然就是最玄妙的神通，傳說中，混沌道樹曾經出現在世間的時候，上直入于無量虛空，下紮根與無盡幽冥，這樣一棵樹有多少樹葉？所以這棵道樹的主人是傳說中最接近宇宙中心的強者，幾乎等同于獲得永恒生命的強者。”
葉桐舉手：“前輩。等同于永恒的意思是，他也沒有得到永恒？”黑衣人訝然道：“是的。他一樣也沒有永恒，否則就不會有這樣一顆種子落到你手裏了。隻有上一任擁有者隕落。混沌道樹才會重新入滅，化爲最初的種子形态，在宇宙之中漂流。等待再次被擁有後成長。”葉桐沉吟了片刻才道：“那麽前輩。世間有永恒的可能麽？”黑衣人陷入漫長的沉靜中。良久才道：“不知道。”
看着四周那些紅花綠草。黑衣人輕聲道：“我在這裏存活了無數的年月，看到這些花草發芽長大結出花果後死亡，再一次的成爲種子發芽生長，最後消亡。我也看到過無數的英雄豪傑，做出無數驚天動地的事迹，他們經曆了漫長的歲月，甚至一個星球從出現到消亡那樣的漫長時間。可是，最後他們還是死掉了。每一個修士都想要追求永恒。但是我從來就沒有遇到過有人對我說。在某個地方有某一個人，從宇宙初生開始一直存活到現在并且還将一直存在下去。一個也沒有過。隻是加入有這麽一個說法叫做永恒。那麽必定是有這樣的事情存在。否則。人們說這個話又做什麽呢？所以。你問我是不是可以永恒。我隻能回答說不知道。因爲對于整個宇宙而言。我還淺薄的很。也許。有人能夠知道。”
葉桐仔細思索着又道：“宇宙中心是什麽？”
黑衣人道：“那也許隻是一個比喻。傳說中在宇宙的中心就有永恒的秘密。但是這個中心在哪裏。誰也不知道。”
葉桐自嘲地道：“嗨。管它那麽多。我就是一個才淬體四層的小小修士。想那麽多做什麽呢？前輩。還剩下兩件混沌寶貝是什麽？”黑衣人道：“一樣是混沌石珠，據說和時間有關，一樣是鴻蒙金蛹，和空間有關。是什麽樣子就不知道了。”
葉桐道：“我這個混沌樹種似乎帶了一個小小的空間。這個空間暫時不大。但是裏面靈氣很是充裕。前輩既然藏身刀中。能不能讓我把刀帶人這個空間，那麽前輩也可以在空間中修煉。比較外面這些靈氣。要好上很多呢。”
黑衣人道：“你現在修爲太低。混沌空間隻怕也承受不住刀子太久。短時間之内。倒是無妨。”葉桐握緊厚背刀，進入空間。在外面時候還沒有感覺。才踏入空間。就覺得整個空間就如同一間小屋子突然闖入一個巨大的物體一般。顯得搖搖欲墜起來。身影一閃。黑衣人已經出現在其中。先是伸展雙臂，滿面惬意的感受空間的靈氣。歎息一聲道：“雖然隻是低級的靈氣。這麽濃郁，也真是很久沒有享受了。”
葉桐急道：“這柄刀确實厲害。我這個空間似乎承受不住了。”黑衣人道：“不用擔心。一炷香時間也夠用了。”慢慢走近那株嫩苗，黑衣人滿意地道：“不錯。你淬體四層，又在這偏僻之地，培育到這個地步也很難得了。”目光轉過，奇道：“這個是什麽？咦？這是屬性靈氣？一二三四。。。。。。。小子。你不會告訴我說。你是凝聚了九種屬性的靈氣壓縮在這裏吧？”
葉桐道：“你說對了。這裏正是九種屬性靈氣，被我壓縮在了這裏。”黑衣人皺眉回頭看向葉桐：“我很奇怪。這樣危險的事情。你是如何做到的？”葉桐道：“我就是做了幾個動作，靈氣就壓縮到這樣了。”說着。他把那些動作重複了一遍，黑衣人凝目觀看了半天，才道：“是混沌倒數傳授的吧？這些動作本身沒有什麽特别。在之前應該還有相應動作，道樹雖然沒有認主，但是在你神識存身，你也得到了好處啊。”慢慢走進觀察那株嫩苗。黑衣人輕聲道：“似乎在遙遠的時代。曾經有一位強者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有意思的是，他也是全屬性廢柴靈根。最後，他成爲了當時的無冕之王。”
葉桐一怔：“無冕之王。什麽意思？”黑衣人轉頭看着他道：“他沒有證道，卻是當時最厲害的強者之一，因爲他有無盡的神通無盡的法術，但凡世間有的法術他沒有不精通的，但凡世間有的神通他沒有不能的，但是。他沒有證道，雖然橫掃天下。卻隻能是個無冕之王，最後被天地所舍棄。”
葉桐道：“什麽是道？爲什麽要證道？”
黑衣人道：“所謂道，就是規則，天地之間萬事萬物各安其位，各随其宜。就是因爲他們遵循的是天地之道，不能證道，最後就會被天地所不容，爲天地所舍棄，結果就隻有消亡。”葉桐皺眉：“天地之道？那麽，我即便證道了，不還是天地之下嗎？我爺爺告訴我。我們眼中的天地也就是一個位面而已。整個宇宙位面重重無盡，那即便我證道了，難道就不會随着田地消亡而殒落了？還是說。某一個位面的天地能夠永恒？”
黑衣人轉向那株嫩苗。嘴巴動了動，才淡淡地道；“我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丹師。所有的修行人都必須找到和擁有自身的道。”葉桐從側面看去。黑衣人全身似乎都在微微戰栗。似乎強忍着什麽沒有說出口。輕輕籲了口氣道：“好吧。暫時不說這些。對于現在的狀況，前輩有什麽指點我的嗎？”
黑衣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松了一口氣似得道：“好吧，暫時不說這些。你的修爲還差得遠呢，我當年也曾經有過名字，叫做黃圖，是天谕四章的緣故，你以後教我老黃也行。叫黃老也行。不用前輩前輩的。說的我似乎很老。”說着哈哈大笑。葉桐道：“那叫你黃老吧。”黃圖沉吟了一下才道：“混沌道樹因爲你本身的情形自然衍生的方法，智慧适合你。也絕對會是如今最好的，隻是現在的問題也就很明顯了。你以後修爲想要進步就會很艱難了。”
葉桐到：“爲什麽？”黃圖有些啼笑皆非地道：“小子。你現在是淬體期。做的确實引氣期的事，而把屬性靈氣壓縮到這個地步，又是築基期的事，在這個期間。任何時候都要注意，必須保持屬性靈氣平衡，人家修煉隻要一鼓作氣把靈氣積累足夠就可以。你卻要小心的增加屬性靈氣。一旦失去了平衡，靈氣就會暴亂的。”
葉桐頓時有些傻眼，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些問題。隻是心中想到。立刻就做了而已。“那我該如何晉級？九種屬性靈氣啊。。。。。。。。”黃圖笑道：“第一個辦法是努力修煉。第二個法子當然是丹藥。我空間之中靈藥雖然不多，等級也不高，卻勝在已經有了一個靈藥園，隻要有靈晶和種子。就可以自己收取藥草，你有了混沌道樹，想要學習煉丹還是容易些。第三個法子就是尋找天材地寶和一些高等級的法寶。我知道有一些法寶甚至可以做到改變時間流速，在其中修煉十天八天隻是外面一天而已，假如你有了足夠的靈晶，甚至靈石，那麽可以布置高級聚靈陣，也可以讓修煉速度增加上來。隻是。這些都需要靈晶甚至靈石。小子。好好賺錢是目前你唯一要做的事。”
葉桐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儲物袋。從裏面取出兩塊靈晶道：“我現在隻有兩塊靈晶。。。。。。靈石是什麽？”黃圖鄙夷地看了他掌心的靈晶一眼道：“兩塊靈晶？那什麽也做不了。其實靈晶是靈石的伴生物。天地之間，靈氣彌漫，在漫長的歲月中。有一種礦物浸潤了靈氣之後。把靈氣儲存了起來，最後成爲一種結晶，就是靈石。而沒有結晶到一定程度的這種礦物就叫做靈晶。都是儲存了靈氣的。我來到這個位面已經很久，想來世間的靈晶和靈石都已經不多了。以前在試煉中聽說。這個位面等級太低，天材地寶太少。除了一些遠古上古的遺存外。多半被發現後采挖了，靈晶可能還有不少。隻是對于你，隻能是杯水車薪。看來。還是煉制丹藥才是最好的法子了。”
葉桐點點頭。看着那株嫩苗又道：“黃老。我一直不明白。這個道樹是在我的腦子裏。而現在我們有出現在這個道樹的空間裏面。豈不是我自己出現在我自己的腦子裏面了嗎？”
黃圖白了他一眼道：“下鄉什麽呢？這顆道樹雖然在你腦子裏。其實隻是需要你的神識而已，而道樹一旦開始成長，就會自帶空間，丹師這個空間并非是在道樹本身啊。這個空間換種說法。其實就是另外一個位面而已。怎麽會自己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裏？”仔細打量了一下，又道：“雖然說。現在這個位面裏面不會出現多麽厲害的修士。道樹又是深藏在你神識之中，但是。一天道樹沒有認主，一天就存在被人發現，而後再強行把道樹從你神識裏面剝離的危險。而想要道樹認主，最少你也要達到凝神甚至元嬰修爲才行。小子。還早得很呢。現在說什麽都早得很。隻有修爲上去了。才有以後。否則。不要說混沌道樹這樣逆天的至寶。就是我的厚背刀，真要碰上識貨的。不見得就不會下手搶奪。修行界實力爲尊。沒有實力。一切都是浮雲。”
葉桐道：“可是。現在我要煉丹，就很容易引氣屬性靈氣失衡啊。”黃圖笑道；“誰讓你使用火屬性靈氣來煉丹啦？本來煉丹就有丹火。那個雖然是需要自身凝煉火屬性靈氣得來。但是你不能先凝煉出丹火來嗎？這個和壓縮靈氣沒有關系的。”
葉桐一拍腦袋。凝神片刻。手上已經出現一團丹火。黃圖道：“小心。丹火還是火屬性靈氣。使用的時候也要小心，否則還是會引起靈氣大亂。”葉桐小心翼翼的取出藥草，靜心開始煉丹。第一爐失敗之後。他早就在心中推演過幾遍，把握已經很大。果然再次煉制就順利許多。成丹之後。六粒丹藥在掌心滾動。黃圖道：“你這些手法自然曉暢，不是自行摸索能達到的？難道你有煉丹的傳承？”
葉桐道：“前些時候。我遇到一個煉丹宗門的弟子。久了他之後。他給了我一些玉簡。裏面就有一套手法的講解。我已經讀了多遍。所以才能很快成功的。”黃圖皺眉道：“小子。記住。想要追求和别人不一樣的目标。就要注意不要走别人走過的路徑，更不要說這些明顯還很低級的東西。你因爲太過依賴那些玉簡。所以自己沒有真正投入思維。混沌道樹都沒有給你指引。實在是可惜。”
葉桐恍然。無怪乎自己煉制失敗之後。嫩苗并沒有出現變化。黃圖見他神色。很是欣慰。道：“好了。你那位需要沁心木蘭的朋友。早就得到藥草之後。急着回去煉制丹藥了。我們也趕緊收了空間，那三幅圖畫是當年那位強者自己煉制的。還是留在這裏。就算是紀念我曾經再次度過的漫長的歲月好了。你接着要去哪裏？”
葉桐道：“我是準備去天龍國都的本家。參加本家的甄選。以求進入宗門的。據說隻有進入宗門，才容易獲得機會進入懸壺百俊榜，才能進入鴻蒙飛升塔，得到飛升到高級位面的機會。”黃圖皺眉道：“我已經無數年沒有接觸到外界。隻是這個什麽飛升塔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啊。不着急。先按照你原來打算做就是了。路上有的是時間。慢慢打聽詢問的。”
再次踏上山道。葉桐回首看去。心中悠然生起豪情。短短數日，就有這麽多變化。人生的際遇真的說不清。這一次自己從這裏經過。來日又會如何？有了混沌道樹，有了黃圖相助。前路又會如何？
他這裏正在浮想聯翩。突然間，本來豔陽高照的山路上陷入陰暗。一種陰冷的感覺從脊背爬上腦後。處于本能。葉桐半分猶豫也沒有，矮身側面翻滾。耳邊隻聽得一聲急嘯。站穩了看時。一隻短羽長箭正正射中剛才站立的地方，猶自在隐隐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