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裏面一層二層是吃飯喝茶的公衆場所,上面是休息的地方,衆人一人一間安頓好。葉秀如找到葉桐,撚着衣角隻是不說話,葉桐隻覺得頭疼,自從在靈晶礦上叫了一次手,本來清冷的葉秀如就變了一個人一般,看着樣子。自然是想出去走走,這一路就在浮車之中呆了半年,好容易到了這裏,想出去也是情理之中,隻是王自安所說的,絕對沒有誇大,葉桐心知事實上的情形,隻怕還要殘酷很多,以自己現在等人的修爲,一旦碰到什麽事情。就不可收拾。卻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正在此時。葉良鴻也走了過來,葉秀如道:“良鴻,你是想葉桐帶你出去走走是不是?”自從上次事情發生之後,葉秀如就沒給葉良鴻好臉色,此時居然稱呼了一聲“良鴻”。葉良鴻隻是當時貪心,無論智計還是眼光,絕對是葉家後輩中的佼佼者,否則,葉端也絕對不會有培養他的心思。雖然明明知道不妥,意識被葉秀如一聲稱呼激動,再加上葉秀如威脅的眼神。值得歉疚的看了葉桐一眼,苦笑道:“秀如姐說的是。”
葉秀如故意繃着臉,教訓道:“你怎地如此不懂事,這裏是什麽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天安州,危險無所不在,動辄就是喪身失命,我們這樣的修爲和蝼蟻也沒什麽區别,隻想着出去。還不趕緊回去修煉。”
葉良鴻這下終于恍然大悟,原來讓自己去打聽,是爲了此時,當下苦笑着道:“秀如姐有所不知,雖說天安州危險無處不在,好在我們現在剛從大安州來,身上的痕迹很明顯,這裏的人向來不屑于和片原來的修士對戰,按照他們的話說,就是就算戰勝了,也沒有什麽好處。而且,這幾日,各大宗門就會來此挑選弟子,所以。一般人也不敢在此時鬧事,隻要小心些。危險是不會有的。”
葉桐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說的是事情。隻是。這裏不止是大安州弟子,還有其他大洲的天才弟子。隻是話說到這裏,值得說:“那好。出去走走。隻是說好了。不要輕易招惹事端。安全第一。”
葉秀如喜道:“那是自然。良鴻要是敢小白臉生事。我收拾他。”上前一步。挽住葉桐的手臂就往外走。葉良鴻道:“出門向右,大約裏許,就是一個小型坊市,我先前已經在息棧兌換了靈石,雖然不多。也有兩百來塊。”說着伸手取出一個儲物袋,被葉秀如劈手搶了過去,随手系在腰上。才出了門。就見李書文帶了三四個同伴也要出門。看見葉秀如。眼睛一亮。滿面笑容就湊了過來。
葉秀如瞪眼道:“油頭粉面的小子。離我們遠些。”李書文腆着臉笑道:“姐姐要出門,卻也不能不需我們出門不是?我和葉桐大哥是老友相見。又是遠在他鄉。自然要互相幫襯些。也打個你說呢?”
葉桐一陣惡寒,知道這個家夥是轉世者,這個稚嫩的外表下,可能是一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居然做出這種表情,實在也是惡心。胡亂的點了點頭,葉秀如等了他一眼,扯着他,大步走去,望也不望李書文一眼。被扯得腳下不停,葉桐回頭對李書文苦笑了一下,李書文面上全是愛莫能助的表情,。悶着頭跟在後面,搖搖擺擺而來。
走出裏許,果然見長街兩旁,有不少攤位,不少修士或者弄了個長案,或者就是一塊包袱皮丢在地上,上面白的東西也千奇百怪,藥草丹藥法符陣旗,還有靈米靈茶,衣衫武器,雖然隻是個露天坊市,倒也玲琅滿目。甚至還有靈寵,那些修士修爲大多看不到,隻是各個氣度彪悍,稍微靠近些,隐隐都能嗅到絲絲血腥味,顯然是究竟戰鬥的,中間還有不少女性修士。
走到一個小攤位旁邊。因爲攤主是個秀美的女子,葉秀如不由多看了一眼,正好瞧見中間一件衣衫,忍不住随手取過展開,這下,眼睛是再也挪不開了。
這是一件翠綠的衣裙,款式卻和大陸長劍的不同。之地柔軟,仔細看去。手工精緻,針腳細密,那翠綠晶瑩剔透,旁邊黑白相間的雲紋邊飾也鮮活的如同真的一般,那女修士笑道:“姐姐的眼光不錯。這件衣裙是仿照上界的仙女裙的式樣,材質是北地雪狐毛夾雜了南山未央竹,材料罕見還罷了,最重要是裏面附帶了”妩媚屏障“的防禦法術,這個法術本身就是四級,加上材料的特性。隻怕元嬰修士也不能輕易破開,仙女裙的裁剪圖紙本身就極爲難得,一張圖紙最多可以有兩件成衣。”
葉秀如愛不釋手的撫摸一番,疑道:‘既然這麽好。姐姐何不留着自用?還要拿來出售?”那女子隻是抿着嘴吧笑,卻沒有回答,葉秀如想了想道:“是了,你不是有更好的法寶,就是自己有實力用不上。”那女子笑道:“姐姐長得真美,我和姐姐也算一見投緣,姐姐若是瞧上這件衣衫,我隻是作價四萬靈石賣你如何?”
葉秀如一吐舌頭,趕緊把衣衫放回原位道:“啊喲。這麽多靈石,我買不起。”小臉就升起紅暈,那女子确實很是喜歡她真性情,聽她說貴,卻也不惱,看了看她上下,就顯出一些爲難的意思來。葉秀如見她申請,也很是喜歡,衣衫不買倒也罷了,卻好攀談幾句。
正在這時,那邊幾個人走了過來,看服飾,也不是天安州修士的裝扮,倒不知是天南州、炎州、婆羅州的哪一個州的,其中一個女子眼尖,看到攤位上的衣裙,趕緊拉着另外幾個女子一起過來,那女子伸手拿起拿件衣裙,就驚叫一聲,大陸語言通用,葉秀如聽那女子要買下,隻是覺得豔羨,卻也沒有别的想法,那女子喜滋滋的看着另外一個男子皺眉從儲物袋中取靈石,忽然轉頭看見葉秀如,立刻看出葉秀如囊中羞澀,不由露出嘲笑的神情。
葉秀如搖搖頭,轉身就要離開。對于這樣一個傲嬌的小丫頭,連價格都不問就要付賬,那就是從來沒有出過門吃過虧的,下場如何可以想到。果不其然。那個男子一問,這件衣裙的價值居然要八萬靈石,大吃一驚之餘,才聽那女子說到衣裙的作用。如此強大的作用。又是在天安州,也說不上貴。隻是卻拿不出來靈石。隻得歎了口氣。
那少女嘟着嘴巴,戀戀不舍的把衣裙放回,心中的郁悶實在無法排遣,一眼看到葉秀如,心火上升,嬌聲道:“鄉下丫頭,你笑什麽?”葉秀如又好氣又好笑,轉頭道:“你這人,大家都是從别的地方來的,沒有靈石也很正常,亂發脾氣做什麽?”
那個男子也皺着眉拉了那女子一把,那女子正在不痛快,摔手道:“還一位你多厲害。連這點靈石也拿不出來。早知道就不跟你出來了,要是簡師兄在就好了,他肯定能給我買來。”那個男子被她一頓搶白,讪讪的說不出話來。葉秀如不願意和她一般見識。拉着葉桐就走,那女子數落了男子一頓,火氣越發大了,飛身擋在了葉秀如前面,道:“醜丫頭,道歉。”
葉秀如冷冷道:“我爲什麽給你道歉?”那女子想是刁蠻習慣了,,反手就取出了一柄長劍,她長劍才出,本來在整理自己攤位的女子身子如鬼魅般一閃,就出現在她身邊,劈手就奪了他的長劍,沉聲道:“你想死嗎?蠢貨。”那女子瞋目就想開罵,那男子再也不敢放任,一把捂住了她嘴巴,強行将她拖走開去。葉秀如笑着想那擺攤女子點頭示意之後。三人繼續往下逛。
走過幾個攤位,路邊确實一個首飾攤位,都是些耳環佩飾之類,造型玲珑可愛,靈氣隐隐,大安州何曾見過這種附加了其它屬性的好看的首飾?葉秀如一眼見到中間一隻鳳钗,上面點綴做眼珠的寶石,嫣紅晶透,仔細看去,米粒大的寶石之中隐隐看見一點火焰升騰,正在看的時候。隻聽後面有人道:“臭丫頭,放下。”聽這聲音,還是那個女子。
葉秀如本來笑盈盈地神情消散,柳眉也豎了起來,葉桐一直默然相随,神識已經發送在整個坊市探查。根本就沒有和注意這些鬥氣,此時葉秀如全身靈氣驟然運行加快,立刻就驚動了葉桐,葉良鴻知道葉秀如的脾氣,一旦發作,也不得了。趕緊向前一步,葉桐看到他這動作,心中暗暗點頭。
那女子大步走近,道:“那個東西我要了。”葉秀如道:“你要了?知道先後順序嗎?我先看的。”那女子譏笑道:‘你看?有靈石嗎?”葉秀如還沒說話,先前男子搶前一步道:“這位師姐。我師妹沒有出過門,從小嬌慣,說話中有得罪之處。在下給師姐賠禮。”說着就躬身施禮,葉秀如還來及說話,那女子狠狠一推,男子還沒站直身子,值得踉跄了幾步,女子尖聲道:“沒用的家夥,要是簡師兄在就好了。簡師兄。你在哪裏?我要給人家欺負死了。。。。。”嚴重已經盈滿了淚水。
葉桐擰眉看了她一眼,微微側頭看向欠扁,隻聽一個聲音道:“師妹。我來了。”那女子喜道:“簡師兄快來。”人影一花,一個白衣青年出現在場中,眼睛一掃,已經盯在葉秀如身上,淡淡道:“你。給我師妹道歉。”葉秀如起的笑了出來道:“你問都不問就要我道歉?”那青年陡然間一步跨出,空氣中的金屬性靈氣活躍起來,無聲無息之中一枝靈氣短槍已經成型,陽光之下,淡淡地若有若無的影子,讓人可以清楚感覺到冰冷的鋒芒。
“道歉,或者死。”白衣青年淡淡地負手道。沒有看葉秀如他們,那股子睥睨天下的其實,讓那女子滿臉崇拜。葉秀如心中一沉。這個白衣青年雖然狂妄,能在眨眼間就凝聚出幾乎化爲實質的靈氣短槍,這個青年最起碼是金丹高手啊。葉桐修爲如何她無法确定。自己的修爲隻有築基四層。葉良鴻即便高些,也不過是築基級别。
隐隐中。似乎有什麽猛獸的吼聲響起,不知什麽時候。場中幾人忽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似乎不知不覺中,被一個猛獸盯住了。陽光之下,光華一閃,帶得陽光飛旋,刺得人眼睛生疼,雖然不能看清楚。卻清楚的感受到。似乎在這一刻,天塌了。
本來平靜的空間似乎突然間就塌陷下來,一切東西都不由自主的往一起收縮,所有人都覺得被束縛住,葉秀如第一個感覺就好像來時在浮車中,。見到那一劍的感覺,心中不由一顫。這個過程極爲迅速,等衆人狀态回複的時候。隻見葉桐慢慢的站直身子。手掌一轉,一柄厚背刀輕輕的跳躍了一下,消失不見,而那個白衣青年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臉上本來的倨傲已經不見,沒有一絲血色的面頰上隻有驚駭,慢慢擡手指向葉桐。似乎想說什麽。嘴巴蠕動,卻一點聲音也沒有。那女子尖聲道:“簡師兄。”那青年眼珠慢慢轉動,看向她,依舊什麽也說不出來。慢慢地。一點殷紅從他眉心綻放出來,接着。就紅染倒地。再也沒有一點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