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桐是被一聲獸吼驚醒的。轉頭看向窗外,大山綿延,滿目翠色,耳邊還是嘁嘁喳喳的浮車疾馳聲,其他幾人都已經從定中醒來,除了楚三德還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酒外。都是喝着靈茶,見他也醒了,山嶽遞過一杯茶,笑道:“童野醒了,你的肉身絕對是我看過的淬煉得最好的,雖然不曾問你,想來你也是家族子弟,有傳承的畢竟不同。所以斷定你也該好轉了。此前一戰,雖然隻是試水,卻給哦了大家驚喜啊。所得靈石我們按照原來所說,你得一百五十塊。其餘我們每人十塊。”葉桐皺眉道:“這個分法不好。我不同意。這次戰鬥本來就是同心協力才取得的戰果,可以說。離了誰。我們都沒法子全身而退。所以。我的意見是:每人三十塊,剩下二十塊作爲小隊積蓄,用作公用支出。”看了衆人一眼又道:“既然成立小隊。那以後日子長遠,何不将眼光放長遠些?小弟既然加入小隊了,自然要提出自己的看法,無論所得多少,是什麽資源,我們總要緊着個人需要程度分配才好。比如這次分配韓姐姐。下次韓姐姐就不參加分配或者少分配,如此一來。急需的得到了,對于自身對于小隊都是有極大好處的。諸位認爲如何?”
其他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山嶽雙眼發光,沉思片刻,才慨然歎息:“你小子這個意見實在是好。我們這些人終究氣度小了。哪怕是高大哥當年也沒有這樣想過。我同意童野所說。”
無論什麽時候。增加自身修爲都是修士最看重最着緊的事。隻是向來都是按照出力多少分配,很多資源看着眼饞也确實急需,卻無法獲得,按照葉桐這種分配的法子,其實就是将所得資源效果最大化了。衆人紛紛表示同意。遲疑了下,孟元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諸位。我現在凝神六層,假如有這些靈石,加上我一些積蓄。很快就能晉級。”
山嶽看了諸人一眼。把儲物袋交給孟元春道:“好。假如不夠。我們大家還能湊上一些。”孟元春漲紅了臉,還是把儲物袋接了過來。凝神六層是凝神中期。進入七層之後。修爲會大大增進一步,壽命也增長一截。這樣的誘惑還是難以抵擋啊。接着他示意一下。走到浮車最後坐下,開始修煉。葉桐看了一眼。隻見他握了一顆靈石。就要入定、心中歎了一口氣。
站起身來看了下。随手收起了兩章椅子,衆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着光。看着葉桐取出幾枚陣旗,葉桐又向韓月瓊道:“韓姐姐。給我兩塊靈石。”接過靈石暗訪下去。孟元春霍然睜眼道:“怎麽這麽濃郁的靈氣?”眼睛看到葉桐。傻笑了一下,又繼續修煉。
看着衆人期待眼神,葉桐苦笑道:“條件簡陋。所以隻是布置了一個簡易版的聚靈陣。現在材料不夠。否則。我可以煉制陣盤。諸位兄長可以一人一份,那個效果會更好。以後浮車更換。場地寬裕的話,隻要靈石夠。還可以布置一個加強版的聚靈陣,在這裏修煉效果也可以的。”
山嶽哈哈大笑道:“丹師,陣師。童野。我們清風小隊撿到寶了。有你在。清風小隊的未來絕對值得期待。諸位,努力吧。”衆人都喜笑顔開。山嶽道:“童野。你的沖擊金丹的蓄元丹準備好了沒有。是不是應該想法子購買或者換取丹藥,還是準備藥草你自己煉制?”葉桐笑道:“丹藥我早就準備好了。隻是。我修煉的功法比較特殊。還需要修爲進一步凝煉才能晉級呢。”
山嶽驚歎道:“還要凝煉?雖不知你這次反噬是怎樣個程度。隻是能夠這塊就恢複,你的肉身以及經脈的淬煉也實在是難得。就這樣還要凝煉,比我們散修厲害的可知啊。”葉桐苦笑着搖頭,他因爲九個靈氣團的平衡,到了築基九層之後。每前進一點都要加倍小心,黃圖過早沉睡,對于如何錘煉金丹,隻能自己摸索,到最後形成一點丹元的時候,會成爲什麽樣的情況。自己心裏一點把握也沒有,自己想想都頭疼,别人蓄元之時,隻要靈氣注入之後,九轉成型,自然成爲一粒玄珠,有神識和靈氣溫養之後,凝固爲一點金丹,自己卻要九種靈氣屬性都要諸如靈氣。所需要的靈氣數量的龐大,是别人最少九倍之多,一般的靈氣靈石是遠遠不夠的。
振奮了下精神,葉桐道:“諸位兄長。我們如今要做些什麽?”山嶽看了看正在修煉的孟元春道:“隻怕要找個地方爲元春護法才行,凝神中期進入凝神後期雖然不算大關,卻最是松懈不得,稍微不留意,晉級就會失敗。我已經調整了方向。如我所記不錯,前面四百裏處,有個廢棄的洞府,是以前冒險者開辟的,後來。耒陽山冒險者多了。八千裏内再沒有危險。這些洞府就被舍棄了。我們也是無意中發現,後來經常在那裏休整。等元春晉級之後。我們再深入也來得及。反正現在也就是些采摘,挖掘的任務罷了。”
葉桐想了想道:“孟大哥晉級、我在這裏也沒有别的事。采摘藥草我比較熟悉。所以想單獨行動。就在左近找找藥草。”山嶽道:“隻要不深入。周圍的藥草也還不少,也沒有什麽危險,到了地方後。你自行出發也好。”看見楚三德想說話。使了個眼色。不過片刻。浮車轉過幾個山崖,在一出閃避上,大片綠色之後。有一個洞府,不是山嶽指點,葉桐很難想到這裏居然還有一個廢棄的洞府。進入不止到了一個聚靈陣,葉桐仔細聽山嶽分說之後。獨自上路而去。
目送葉桐走遠,山嶽才道:“童野肯定不是真是的名字。看他形容舉止,隻怕有些來頭,參加清風小隊隻是适逢其會,看重的是行走的經驗而已。修士幾個沒有秘密的?我們何必多管?他想獨自行動,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做我們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韓月瓊遲疑了一下道:“山大哥,你覺得他會是什麽人?”山嶽微笑道:“懸壺百俊榜上面的修士不可能,其他能想到的都不可能,再說,咱們被困在耒陽城這麽久。大陸上會出現多少少年天才,我們哪裏會知道,還是那句話。這個童野眼神清澈,眸子神光和正。歲數不大,手底子卻夠硬,最起碼。不會對我們這樣幾個一貧如洗的家夥有别的想法。管他是哪個?難道這樣的天才會在這裏呆上十年八年嗎?趁着機會我們可以提升修爲,提升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韓月瓊歎了口氣道:“我心裏總是想着那件事,要是他值得信任。何不再去那裏看看?”她說話聲音不高。就連一直低頭喝着酒的楚三德都似乎被狠狠地震動了一下,擡起頭來看着她。山嶽本能的緊張地掃視了周圍一眼道:“月瓊,不要說。”此時。洞府之外。隻有松濤陣陣。間或有幾聲獸吼,幾束光線從洞口穿入,映照在地面上。
舒緩了下口氣。山嶽輕聲道:“那個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和我們關系不大,能夠全身而退,已經很幸運了。不到元嬰,誰也不能提起。更不能妄想進入,咱們是發下誓言的。不要忘了。我們五個人能夠活着出來。是高大哥拿命換來的。我再三思量過。在裏面看到的那些。不見得是幻影,隻是。絕對不是随便就可以拿到的。清風小隊已經在裏面折了一次。不能再來第二次。童野确實很強,但是目前他還遠遠不夠資格,也許以後有機會。最起碼,童野修爲到了元嬰甚至大乘的時候,我們可以帶着他回去一次,否則。這個秘密我們就要爛在肚子裏,永遠也不告訴别人。”
楚三德向來惜字如金,此時破天荒的低聲道:“那個地方太可怕了。裏面的家夥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在耒陽山,一直傳說有七級甚至七級之上的靈獸,可是他哪裏來的那麽多世間罕見的至寶?我甚至懷疑。他根本就不是懸壺大陸的修士。”
山嶽心中凜然,和他對視了一眼,。隻有韓月瓊有些迷惑道:“不是懸壺大陸的修士?怎麽可能?懸壺大陸的規則擺在這裏啊。他能對抗規則。。。。。。。。”一直以來。這個是她心中最恐懼也是最迷惑的問題。每當想起,都要強迫自己不去思索。更加沒有想到别的。被楚三德提醒之下,她的思維驟然清明起來。
那個所在的一切,都是夾雜在鮮血和創傷裏面的。若說那裏是虛幻的,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假如一切都是真的,隻有一個可能。裏面的那個家夥不是懸壺大陸的修士。那麽。那裏就可能隐藏着更多更大的隐秘。果真如此。元嬰期隻怕是最低的要求了。
雖然今生能夠進入的希望不大。總算是心裏的謎團解開了一些,呼口氣。韓月瓊擺正身子,再次進入修煉狀态。隻是新中華另外一個煩惱也悄然生起:“元嬰期修士啊。塑嬰丹從哪裏來。多少散修一輩子奔波忙碌,也湊不齊買一顆丹藥的靈石,何況。有幾個修士隻要一顆丹藥就可以晉級元嬰呢。說起來。這個希望終究渺茫的很啦。”
這麽想着。韓月瓊罕見的神遊天外。眼前閃過葉桐的身影:“說不定。有了這個童野。我們還有那麽一點希望呢?他會煉丹。假如他能夠煉制凝神期丹藥。可是,須彌果那裏有呢?”一時間。柔腸百結,怎麽也進入不了修煉狀态。隻是看着那一束光線發起呆來。
葉桐直起身子,将最後一棵藥草收入背囊,轉眼再巡視一眼,隻有怪石嶙峋,藥草已經一棵不剩了。籲口氣,取出厚背刀,開始開辟一個簡易洞府。這裏本就隐秘,他開辟的洞府又布置了隐匿的法陣,除非仔細搜尋。否則。修士也發現不了。
厚背刀銳利無比,葉桐要求也不高。進入洞府,反手把一塊作爲洞府門的大石掩上。立刻就進入道樹空間。空間角落。天谕四章的靈藥園裏面,斷壁殘垣都清理的差不多了。雖然還沒有恢複舊日容光,卻整齊了不少。因爲收獲那麽多藥草,靈藥園裏面靈氣又濃郁了幾分。輕輕招手。道心火輕輕落入手掌,在掌心輕輕跳躍,如同一個孩子一般,在葉桐的神識中顯出幾分孺慕之情。葉桐一笑。熟練的減去了幾種藥草。這一次。他是要煉制金丹期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