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犧牲



“别擔心,隻是二百個狼騎兵而已!”阿蔺莎輕笑一聲,裝神作書吧滿不在乎的樣子,仿佛即将面對的敵人隻不過是兩百隻螞蟻,随随便便就能将他們置于死地。但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和緊握的雙拳卻洩露了她的緊張情緒,我可以敏銳的感覺到她在害怕,而目前她隻不過是強裝鎮定而已,可能是不想讓部下慌張吧。

“殿下,請上馬!”一個騎兵牽過阿蔺莎那匹黑光油亮的駿馬,然後屈膝半跪于馬鞍下,雙手環抱在胸前。阿蔺莎平靜了一下心緒,踩在那名跪在地上的士兵的肩膀上,跨上馬鞍,緊握缰繩,緊皺眉頭看向東北方向。

“阿蔺莎,你們……”我剛想出言詢問她的意圖,獸人法師們就縱馬圍了上來,神情嚴重的看向他們的主人,讓我到口的話又咽回到肚子裏。

一個看起來最年長的獸人老法師,見阿蔺莎隻是默默的看着天邊的浮雲,好一陣沒有言語,于是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對阿蔺莎說到:“殿下,請問敵人來襲的方向,是東邊和東南方向嗎?”

阿蔺莎點了點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是的。都是我不好,一氣之下使用了這麽顯眼的魔法,讓那些該死的狼部落偵察兵們發現我們的行蹤。”

老法師輕輕搖了搖頭:“這不是殿下的錯。反正我們被驅趕至此,總有一天會遇到現在的情況,隻是時間提早了而已。西邊南邊都是大海,我們早就無路可退了。殿下,聽老朽一言,請速速往西北方逃走吧。隻有西北方,尚存一線生機。”

“西北方?那邊是一片深山險谷,到處都是懸崖,就連唯一一處可以通過的吊橋,也是由牛人所把守,素來與我們不和的他們怎麽會讓我們獸人部隊通過?再說,現在狼騎兵部隊已經近在咫尺,我怕已經來不及逃脫了!”阿蔺莎緩慢的說到。她一直看着東北方向,神情中帶着悲傷和不舍。我似乎可以讀到她的内心,看來那是她故鄉的方向,淪陷的家鄉,遇難的親人和朋友,還有忠心無畏的部下,以及目前的絕境,已經讓她感到絕望和無奈。

老法師聞言笑了笑:“殿下,沒有部隊,隻有你一個!我剛才已經和士兵們商量過了,我們将往南逃走,引開那些食人部隊的注意力,力保殿下的安全離開。相信那些牛人隻看到一個獸人女孩,不會阻攔你的前進的。再加上上天賜予我們的這兩個身手不凡的人類,跟他們在一起,我想那些跟人類交情不錯的牛人們也不會過于爲難你。”說完,用長杖指了指我和比爾。

阿蔺莎聞言,立即轉首憤怒的望向那個老法師,厲聲拒絕:“不行。我身爲鷹部族王族成員,怎麽能抛下自己的士兵獨自逃走,這是我家族的恥辱。再說了,阿魯瑪法耶長老,我實話告訴你,那些狼騎兵之所以這麽快就追擊到此,不光是那些戰狼敏銳的鼻子的神作書吧用,還有風系法師給他們加持了加速魔法。據觀察是幾個人類法師從中神作書吧梗,他們的實力并不比你差多少,就算我們往西北逃跑,沒有你,我們很快就會被追上撕成……呃……你……”一個獸人騎兵悄聲無息的駕馬走到阿蔺莎背後,一個手刀下去,就将她擊暈了過去,趴在馬背之上。

這是幹什麽?看着被打暈的阿蔺莎,還沒等我有所反應,那老法師已經指揮所有的獸人騎兵們下了馬,圍了上來,然後撲通一聲齊齊跪在我的面前。他抱拳向我企求:“勇敢的人類女孩,我相信您的善良跟您的美麗是同等的。我,阿魯瑪法耶,以鷹部族長老的身份向您懇求,請速帶我們的公主阿蔺莎離開,逃向西北方的牛人部落。她是我們最後的希望,隻要王族還剩下哪怕最後一人,鷹部落的血脈和秘法就會永遠的流傳下去。拜托你們了!”說完一拜到地。而獸人士兵們也紛紛面露懇求之色,向我們跪拜叩首。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的我,頓時大窘,手足無措,想要拒絕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隻能用腳踢了踢腳邊的比爾,讓他幫我想想辦法。幸虧這時比爾已經回過神來了。隻見他扶起那位老法師,看了看連連向他眨眼搖頭的我,然後立即答應了他的請求,又引來他們的一陣拜謝。

搞什麽鬼,比爾這個家夥,怎麽突然看不懂人家的臉色了?不是我小心眼記恨于阿蔺莎,看到她的部下肯舍棄自己的生命,隻爲護她周全,我也很是感動。但是臨行前,母親曾經鄭重向我交代,讓我不要介入到其他種族的紛争中去,因爲龍族的力量實在太過巨大,不管加入哪一方,都會使戰争的天平嚴重的失去平衡,很可能會使受到幫助的一方有恃無恐,引發更多的戰争,對自然的規律造成極大破壞。弱肉強食,這是千古不變的自然準則,而戰争則是這個準則的最高形式,身爲自然守護者的我,豈能試圖去加以幹涉呢?再說了,目前我們尚且自顧不暇,哪有餘力去照顧這個和比爾一樣高大的獸人姑娘?

但是,看着那些本對我們怒目而視的獸人士兵們,隻因爲比爾答應幫助他們而高聲歡呼,臉上帶着感激的神色,面對即将到來的死亡命運也毫不懼怕,讓我不忍心開口反對比爾的決定。畢竟,我曾經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類,對于這些真正需要幫助而又苦苦哀求的獸人,我下不了狠心去拒絕他們,隻能能陪着笑臉答應他們的請求,并在心理安慰自己,他們并不是要求我幫他們神作書吧戰,而隻是請求我帶他們的首領,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逃走而已。

“事不宜遲,請你們立即用公主的戰馬逃走吧。這是準備好的充能爆彈,是經過我的改裝的。這幾瓶裏面充滿了強力的加速魔法,等會你們起程的時候使用,就能在半天之内到達牛人守衛的吊橋,那些狼騎兵就算有人類法師的幫忙,也不會追上你們的腳步。這一瓶是氣味瓶,裏面有幹擾魔法,使那些狼的鼻子聞不到你們的氣味,等會在奔馳中請拴在馬尾上。”老法師從寬大的法師袍内拿出幾個充滿了風元素能量和一個充滿混有土元素和水元素的奇怪水晶瓶子,遞給了比爾,然後爲他指明了我們要走的路線。那瓶子看起來有點熟悉,但我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可能是在我和母親早期旅行的時候見過吧。

老獸人法師接過士兵遞過來的,剛才穿在阿蔺莎身上的金黃色綢緞長衣,穿在自己身上,再戴上金冠,看來是想僞裝成阿蔺莎的樣子,不讓敵軍士兵過早發現自己主人的逃離。盡管一個老男人穿着少女的服飾有些不倫不類,甚至可以稱爲滑稽,但是沒有一個獸人士兵露出嘲笑的目光,反而眼中帶着敬佩的看向這個可敬的老獸人。

“艾蕾娜,走吧!”比爾已經跨上阿蔺莎的戰馬,将昏迷的公主用腰帶固定在自己胸前,免得在戰馬的奔跑過程中掉了下去。他向我伸出一隻手,将我拉上戰馬,坐在他背後抱着他的腰,然後僵繩一抖,我們就向着預定的方向疾弛而去。

看着那些視死如歸的獸人士兵們排列整齊,行着軍禮,眼中帶着淚水,目送着我們的離去,我不由得爲他們的勇敢而感動。他們爲了部族的未來,甘願成爲誘餌付出生命,而我能做的,隻有悄悄的獻上了我的光明祝福,驅除他們身上的疲勞,愈合全身的傷口,這樣能讓他們精力充沛的迎接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而那個老獸人,我也爲他施放了一個光系的僞裝魔法,從遠處看來,真的像是一個獸人的年輕女孩,爲了讓他最後的表演,即将成爲他一生中最壯烈的詩篇。

很快的,我看不到勇士們的身影了,高高的麥穗阻隔了我的視線。本來停留在阿蔺莎肩頭上的灰隼也早就不知去向,可能被老獸人法師喚了去,爲他們觀察敵軍的方向,使他們有能力制訂一個最大限度拖延敵人的戰術。

這時,比爾拉開一個加速爆彈的瓶蓋,裏面充滿的風元素迅速通過裏面的法陣起神作書吧用,将我們連人帶馬包圍起來,使駿馬的奔跑更加輕盈,步子的間距更加大,速度也更快了,如同離弦之箭,向前方竄去。本來這匹馬就是難得一見的千裏良駒,在加速魔法的神作書吧用下一下子成了萬裏神駒,讓我們飛速穿過牛人的田野,飛馳在一個寬闊的大草原上。草原上的角獅群,野牛群,長頸鹿群見到飛馳過來的我們,紛紛讓開了道路,來不及躲開的野獸則趴在地下,眼睜睜的看着我們的戰馬一躍數十米遠,從它們頭頂上一閃而過。

“艾蕾娜,對不起!”在沉默中奔馳了好一會,比爾開口了。

“不,算了。你做得對,我或許太自私了一點。”他是爲了剛才沒有依我的眼神行事而向我道歉,盡管背對着我,我還是一下子猜透了他道歉爲何。

“謝謝你。”比爾緊繃的背部肌肉總算有所放松,身體輕輕顫動着。他在笑,我知道,爲了我理解他的騎士精神而高興。

我歎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對了。跟我在一起,阿蔺莎等于是免費獲得了一個超級保镖,我不敢說毫發無傷,但至少傷了我都能治回來,保證她能不缺胳膊斷腿的安全到達目的,哪怕碰到在大的兇險,這對于她的敵人來說就是莫大的不公平了。或許這一切都是老天安排的命運吧,讓擁有強大實力而又優柔寡斷的我碰到比爾,再碰到阿蔺莎,使我不忍心抛下這兩個曆盡苦難的人。盡管這種個性實在是我的一大缺點,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活了二十六年,我的個性一直都沒有改變過,看來在接下來的幾萬年的壽命中會改變的幾率也不太大了。

“比爾,這匹馬坐了三個人,會不會太沉了點?這樣的話馬會在我們到達目的地之前就累壞的。是不是要休息一下,讓我給它恢複一下體力?”又奔馳了好一會,大概行出數十公裏,我才感覺到馬匹身上已經流出大量熱汗,就算在疾風的吹拂下也不立即幹去,可見它的勞累,而不得不提出了這個問題。

比爾點了點頭,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出言贊同:“好吧,我們就在……”

“哼,我們鷹部族的戰馬不會這麽沒用,才馱了三個人走了這點路就吃不消。繼續走,争取在太陽偏西以前到達目的地,這樣才不負阿魯瑪法耶老師的努力。”原來阿蔺莎已經醒了過來。她否決了我的提議,聲音中帶着沉重和悲傷。我可以感覺到這個堅強的女孩在爲部下的英勇犧牲而感到萬分悲痛,隻是她不願意在我們面前示弱而強忍着,不讓我們發現她眼眶中的淚水。但她沒有解開比爾捆在她胸前的腰帶,而是繼續靠在他的懷裏,默默的看着遠方模糊的山影,也許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正需要一個溫暖的胸膛,任她痛哭吧。

我們默默的駕馬飛馳着,誰也沒有出言打破這個沉重的氣氛。我是無話可說,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就怕話多出錯,讓她知道我有能力幫助她的族人逃脫,但是因爲巨龍族的法則而不能出手(當然我不會稱自己是巨龍族的,這是個秘密),會招來她的憤恨。比爾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隻是看見他不斷的催馬快奔,也不拒絕阿蔺莎的倚靠,可能他也在同情着這個可憐的女孩吧,盡管她過去是他的主人,沒給過他好臉色看過,但現在她隻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獸人女孩,一個剛失去家人朋友,需要安慰的女孩。

太陽躲進了厚厚的雲層中,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讓這個沉重的氣氛更加壓抑,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起風了,是濕熱的空氣,可能會迎來暴雨吧。前天才剛消滅了一個台風,它帶來的雨水并沒有飄散多遠,而是聚集在這個尖尖的海角,就等着一陣冷空氣的觸發了。

突然,從東北方的天空傳來一聲鷹鳴,吸引了我們三人的注意力。灰蒙蒙的天空中出現一個灰黑色的影子,高速迎面飛來,看起來是一隻和阿蔺莎的灰隼差不多大小的鳥類,隻是飛得更快,而且腳上的爪子即使隔了這麽遠,仍然可以看到其上的金屬反光,可能是戴了什麽金屬爪之類的吧。它高速向我們飛來,而且在越來越近的情況下,我們可以看到那還不隻一隻飛鳥,而是黑壓壓的數十隻,隻是在這樣的天氣中看不清楚而已。

這是阿蔺莎的援軍嗎?聽她說她是鷹部落的獸人,那前方空中的飛鳥應該就是她族人飼養的的寵物吧?

“阿蔺莎殿下,那是你的族人養的戰鷹吧?怎麽一副要襲擊我們的樣子?”比爾望着向我們沖來的鳥兒有點疑惑不解,駕馬的速度也稍微慢了下來。

阿蔺莎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在仔細觀察了一陣後,才對我們說到:“那的确是我們飼養的戰鷹。但它們可不是我們的援軍,而是送我們上西天的引路者。這些是特殊的戰鷹,暗殺隼。它們的爪子上戴了特制的鋼爪,上面抹了世界上最毒的毒藥,是從見血封吼樹上刮下來的毒樹汁,再經過提純得到的更濃的毒藥膏。隻要皮膚上被那爪子劃上一道小小口子,就是精靈的驅毒聖手來了也無濟于事。但是它們的速度太快,而且擅長格鬥,想要不在攻擊中受傷可是難上加難。放羊的小子,還有你的妻子,在它們飛到身邊的時候可要注意了,使出你們所有的能耐,将它們打下來,否則,别說明天早上的太陽,我怕我們連今晚的月亮都見不着。”

說完,阿蔺莎念起了咒語,将火元素聚集在自己胸前,嚴陣以待。而比爾則使勁夾了夾馬腹,讓我們奔跑的速度更加快了,希望憑借速度,沖過那些來自天空的襲擊。

毒,我可不怕。巨大的身軀即使經過縮身魔法變得這麽小,使我的抗毒能力變弱了不少,但是對于其他種族來說是緻命的毒藥在我們看來隻不過是蚊子的唾液,隻是讓皮膚癢一下而已。但是我前面這兩個人跟我不一樣,不知道我的解毒魔法能不能在他們受傷後及時起到神作書吧用,畢竟阿蔺莎說那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呢。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要積極出擊才行!可是比爾實在太高大了,坐在他身後的我,被他的寬背阻擋了好大一片視線,讓我無法用鋒利的雪花将那些來自天空的不速之客切成碎片。而且,我隻是會騎馬,不是馬術高手,能在馬的告訴奔跑中在馬背上站起來,如果我那樣做的話,還沒放出魔法就摔下去了。

怎麽辦?怎麽辦?把它們打下來不是問題,但我怎麽解釋我的魔法能在大幅度的偏離方向後自動的調整方向,去攻擊目标呢?看着天空中的灰影越來越近,我也不由得緊張起來。實在不行的話,我隻能先保這兩人的命再說了,等會再用精神魔法将他們的記憶封印起來。盡管記憶封印會讓這兩個人變成失憶狂好幾天,但總比丢了性命的好。

“放羊的小子,你的劍要砍快一點,砍準一點,這些暗殺隼的視力非常好,反應力也非常好。如果你出手慢了或砍偏了,讓它們躲開了你的攻擊,那你就準備立即把自己的手砍下來吧,丢手總比丢命好。”阿蔺莎的魔法已經準備完畢,就等一個适當的時機發射了,爲了大家的安全,她特意提醒拿着長劍的比爾。

視力?啊,對了!我突然想到一個好點子!

“比爾,阿蔺莎,閉上眼睛,也給這匹馬遮一下,不讓它看向天空!”我向前面的兩人急聲叫到。

“爲什麽?”“你瘋了嗎?”兩人對我的要求大惑不解,并沒有立即神作書吧出反映。

我雙掌展開,胡亂念了一句咒語,在手中聚起幾顆乒乓球大小的光球,然後大聲叫到:“叫你們做就是了,想要命就照我說的做!”那些鷹已經離我們不到五公裏遠了,再過一分鍾,它們就會發動第一波攻擊,我要争取在它們發起攻擊之前,讓我們的馬超過它們,這樣它們想要追上我們可就要費不少勁了,而且在馬後追趕,也方便我将它們一隻隻的打下來。

事态緊急,來不及解釋。兩人見我如此堅持,隻能乖乖的照我所說的去做,把生命賭在我的手上,盡管半信半疑,但他們還是決定放手一搏,反正他們自己也沒有絕對的信心能逃過一劫。

見阿蔺莎爲馬披上頭巾,并用雙手蒙上眼睛,我知道他們都準備好了,于是将手中的十幾個光球向襲來的隼群射去。我并沒有瞄準目标,也沒有必要,因爲我的目标,是它們的眼睛。

十幾個光球,像閃光彈一樣在它們面前先後爆炸,發出比太陽還要耀眼幾倍的閃光。那些靠視力吃飯的鳥兒們頓時失去方向,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亂飛,一個個從天上栽了下來,一隻不漏的在地上撲騰着。

沒想到效果如此之好,我連忙大叫:“阿蔺莎,你的魔法!”

“叫我殿下。你這個女人,怎麽也不說清楚一點,我的眼睛都花了,放什麽魔法啊?眼睛好痛!”阿蔺莎這個家夥到底不放心,可能從手縫中看了一下,被閃花了眼,現在正在用力的揉她的眼睛,聚集起來的火元素早就散去了。

沒辦法,比爾和馬還好就行。我們保持速度,向前飛馳,從那些在地上掙紮的灰隼身上一躍而過。爲了除掉後患,我一隻鳥賞了一片雪花,讓它們永遠安息在這片土地上。希望它們爪上的毒藥,不會把這片美麗的草原腐蝕掉才好。

“艾蕾娜,幹得好!”比爾一邊稱贊着我的好點子,一邊從懷裏掏出最後一個加速爆彈,拉開了瓶蓋。

“好你的頭,我的眼睛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了!”阿蔺莎一邊揉着眼睛,一邊罵着。

“過一會就好了。”她真是讓我哭笑不得。剛才她還在命令比爾準備斷臂保命呢,怎麽這會眼睛花了一會就叫死連天,女人的心思還真是難以理解,盡管我現在也是女人。

山就在眼前了,遠遠的可以看到兩根高高的圖騰柱子,前面還有一小片樹林。那裏應該就是牛人的吊橋崗哨吧,隻要過了那裏,阿蔺莎的敵人就拿我們沒辦法了。哼,事後一定要好好敲她一筆,一個救命之恩,一個打賭賭約,不狠狠扒她一層皮我就不姓蘇,啊,不是,不姓格奧登迪爾。

很快的,吊橋出現在我們的眼前。我們都呼了一口氣,爲逃出生天而感到高興。接下來,據老獸人臨别交待,隻要通過這個長達兩公裏的吊橋,再往北走十來公裏,就能到達一個牛人小鎮,那裏有我們需要的東西——飛行船,能載我們飛往獸人港庫巴港。阿蔺莎可以在那裏獲得她想要的援軍,而我和比爾則能在那裏轉船,飛往東大陸的米特拉修斯港。希望一切都順利吧。

然而,我們還沒來得及歡呼一下,前方樹林中竄出幾個狼騎兵,堵在吊橋口,阻擋了我們前進的腳步。

該死,被敵人料到我們的計劃了!沒想到阿蔺莎的敵人這麽了得,連我們臨時決定的逃跑路線都能猜得到,難怪逃跑得這麽狼狽。

面對大聲嘲笑我們的獸人騎兵,和低吼着随時向我們撲來的巨狼,我們都下了馬嚴陣以待。

看來,要大開殺戒了!爲了阿蔺莎,爲了比爾,更爲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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