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豪華的辦公室内,一個肥胖的老人正在翻閱文件。
突然,站在他辦公桌上的鹦鹉大叫起來:“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他擡起頭來,看向來者,一個身披漆黑鬥篷的人。
“主人,我們的實驗又失敗了。那些僵屍隻會吃肉,并相互攻擊,根本不可能群居。”來人跪在地上,向這個發福的老人報告着成果。他就是半個多月前毀滅牛人村莊的黑衣人,而他隻不過是爲了一個實驗,就奪取了兩百多個牛人的生命。
“是嗎?”老人眼皮一翻,淡淡的應了一聲。“說下去!”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人,一個女人。她的實力非常的強大,已經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就連來自地獄的魔獸,烈焰三頭犬,也不過在她的兩次攻擊下就被打成了飛灰。但不知道爲什麽,她一直在向她的同伴隐藏實力。很遺憾,以我的魔法水平,不能從靈魂之眼中讀出她的意圖。不過她的靈魂一樣是可以被影響的,我隻不過在她遇到獸人的一隊狼騎兵的時候,用靈魂之眼的力量幹擾了一下她的情緒,就讓她暴怒起來,一瞬間就将他們殺得片甲不留。”黑鬥篷得意的向老人報告他的功績,并從懷中拿出一個足球般大小的球型貓眼石,交到他的手中。
“什麽?有這樣的人?居然能獨自一人擊殺惡魔?”老人來了興趣,接過那顆大型貓眼石。看到貓眼石在他的魔法的影響下如同放電影一般,重現了一個女孩獨自面對一隻巨大的地獄三頭犬,并在短時間内将它殺死的過程,他的臉上臉上泛起了陰森森的笑容。“很好!你給她做了靈魂标記了嗎?這可是一顆好棋子,以後會有很大的用處。”
“當然!屬下還在她的靈魂内埋下了狂暴的種子。她的脾氣會變得越來越暴躁,隻要一激動就會産生無法抗拒的破壞沖動,破壞周圍的一切。現在已經差不多到了開始發神作書吧的時候了。這樣的話,她很快就會衆叛親離,成爲被全世界唾棄的罪人,那麽我們就能很容易将她招徕過來,成爲得力的夥伴。”黑衣人越說越得意,身體興奮得有些顫抖。
而那個老人聞言,卻怒得拍案而起,指着跪在面前的下屬呵斥道:“混蛋!誰告訴你這樣做的?去把那個種子收回來!”
“可是……”
“沒有可是!你這個蠢貨,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你怎麽知道,她是否會在欲望的驅使下做出我們希望她做的事?很可能,她就會爲了不肯屈服于欲望而傷害自己,擁有這麽大能力的人往往都有這種無聊的自尊心。這麽好的棋子,我們可不能就這樣犧牲了。讓她在人群中多待一些時間,我們還不需要這麽大的能量,要慢慢的轉化她,别讓她有所察覺。我們的亡靈制造技術還沒有成熟,直到成熟的那一天,再一舉将她拉攏過來也不遲。而且,從靈魂之眼裏的影象來看,我們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掌控她,說不定哪天會被反咬一口。先養着她吧,她可是有很大的潛力,能夠成爲我的一員大将呢,嘿嘿。”
“是,屬下這就去辦。”黑衣領命,便想起身退出房間。
“等等,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主人請說,屬下必定辦到。”
“去把威爾遜這個老東西宰了,不要留屍體,拿去做實驗也行。他腦内的東西已經全部轉移到我這裏了,不再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黑衣人站了起來,倒退着走出房間。
看着下屬的離去,老人猛的一拳砸向辦公桌:“哼,康安老師,我已經一步步擁有了實力和權勢,向你複仇的時候也差不多該到了,你就洗幹淨脖子等着挨宰吧。你最出色的學生,霍金,會親自把你的心髒挖出來,并把你制神作書吧成一個出色的魔法骷髅的,哈哈哈哈!”
“你是誰?”我疑惑得擡頭望向那個穿着深藍色海軍軍官服的瘦高青年。我有見過他嗎?雖然他那深刻的五官讓我感到一絲熟悉,但沒準我隻是在哪見過跟他長得差不多的人而已。
“艾蕾娜,你忘記我了?我是道格拉斯,你的未婚夫啊!我們在五年多前的我的生日晚宴,同時也是拍賣飛行船制造圖紙的哪天晚上,訂下了永不離棄的婚約啊。你看,這就是當時我們倆交換的訂婚戒指。”說着從自己的手指上拔出一枚樣式很簡單的白金戒指,表面上刻着一行字母,仔細一看,原來是大寫的“艾蕾娜吾愛”。
我好象有點印象了!記得五年多前那場“偷吃宴”,我還烤了一個人呢。“哦,原來你就是五年前帶我騎獅鹫獸的那個哥哥?”
“對對!”道格拉斯高興起來,碧綠色的眼睛中放出了光彩。“你想起來啦?啊,沒想到你還活着,當年的那場大爆炸,讓我們所有的人都以爲你已經遇難了。真是太好了!這五年裏,我經常夢到你的身影,無數次譴責自己爲什麽沒有好好保護你。如果當年我們的檢查更徹底的話,你就不會離開我這麽長時間了。啊,才五年的時間,你就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個迷人的大姑娘了。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今年你應該有十二歲了吧?”說着說着,他咧開了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不是金牙居然也能發出閃光來。
“艾蕾娜,他是誰?”坐在我身邊的比爾猛的拉過我被道格拉斯捧在手心的手,緊緊的拽在手裏,然後起身擋在我和道格拉斯之間,緊張的問道。
“呃,一位故友。五年多前我在他家住過一段時間。”這個家夥怎麽了?生什麽氣啊?把我的手抓得這麽緊,不知道我會痛的嗎?我甩開他的手一瞧,上面已經捏出了幾道青白的印子了。
珍妮一聽我的年齡,立即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兩顆扁豆,然後又看了看我的身體,口中喃喃的叨念着:“不可能,不可能,你隻有十二歲?騙人,絕對是騙人!哪有十二歲的孩子會長成這副模樣的?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除非你是魔鬼!對,你一定是魔鬼!你絕對是個邪惡的魔鬼,才會有這樣的身材和魔力!”
“珍妮,注意你的言行。”比爾轉頭低聲呵斥,才讓那兩顆扁豆的主人安靜下來,帶着妒忌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鼻子中不斷的哼着氣。
“這位是……?”道格拉斯微笑着看向不友善的比爾,伸出了右手。
“比爾·威斯敏斯特,羅亨多登德隆公國王子,也是被格奧登迪爾小姐親口允許帶她回家的人!還請問閣下是?”比爾首次帶着驕傲的口吻,道出了他的身份,并緊緊的握住道格拉斯的右手。
“啊,原來是羅亨多登德隆公國那位失蹤了三年多的大王子殿下。在下是艾蕾娜當年親口許諾,并由雙方父母同意,在全世界的上層人物的見證下完成訂婚典禮的米斯拉修特下一任城主,道格拉斯·德·萊格利斯。現在,我也是艾蕾娜飛行船運輸公司的副總裁。十分感激王子殿下的賞光,乘坐本公司的飛行船,還請您多多指點本船服務不周之處。”道格拉斯毫不示弱,咧齒一笑,發出閃亮的光輝。
兩人臉色都微微一變,可能是在握手的時候做了力量上的較量,我都已經感覺到了比爾身體上那微微的顫抖。他們的目光緊緊的交織在一起,相互瞪着對方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大副前來詢問是否開船的時候,才慢慢分開。
啊,比爾是王子?這個騙子,隐瞞了我這麽久,現在才告訴我他是一個王子,而不是一個什麽什麽爵的兒子。好,我讓你瞞,你不叫我跟你回家嗎?我是很有興趣成爲一個把你家吃垮的客人的!
就在我瞪着比爾的背影發誓的時候,道格拉斯已經決定暫時不當船長了。他現在要爲一些可笑的原因而向比爾挑戰,當然,他不會向我明說那些可笑的原因是什麽。
“金,你的工神作書吧能力是相當優秀的,我早就考慮過了,臨時成爲這艘船的船長,也是爲了考驗你的指揮能力。現在,我給你的考題就是,如何在今天下午五點的時候準時到達米斯拉修特。你知道,這個時間很緊湊,但是沒有難度的題目是考驗不出一個好船長來的。去吧,不要讓我失望,如果超過一分鍾的話,那麽我爲你準備的每月五十個金洋的酬勞就要分期付給你了。”
“是的,萊格斯特先生。”那大副歡天喜地的回指揮艙去了。
“那麽,艾蕾娜,王子殿下,還有您的同伴,請随我來。我想船長室安靜的環境更有利于我們的對話的,您說呢?”道格拉斯意有所指的歪了歪腦袋,然後帶着溫柔的笑容向我伸出了手,并牙光一閃。
果然,滿艙的客人都望向我們的方向,一些看着比爾和道格拉斯,大部分都盯着我瞧,瞧得我心裏冒火。
“艾蕾娜,别辜負了船長先生的好意,走吧!”比爾也向我伸出一隻手,努力裝出最溫和的笑容。可是他那張酷臉一半闆着一半想要裝溫柔,反而顯得有點兇神惡煞,當下吓壞了坐在我們身邊的一個獸人小女孩,大聲哭喊起來:“哇,媽媽,這個叔叔的臉好可怕啊!”
哼,這麽大個人,還玩手拉手遊戲嗎?我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沒有向任何人伸出手,而是獨自站起身來,向挂有“船長室”門牌的房間走去。
珍妮這個家夥見此狀況,惟恐天下不亂似的白了我一眼,丢下一句:“哼,小狐狸精。”跟在我們身後。
關上房門,道格拉斯拿出茶具,爲我們一人倒了一杯熱茶。
“艾蕾娜,要檸檬嗎?”
“不了,謝謝,我不喜歡喝酸的!”
“王子殿下請自便吧!”
“不勞閣下費心。我跟艾蕾娜一樣,也不喜歡喝酸的!”比爾即使端着茶杯還是劍拔弩張,一刻都不忘記瞪向道格拉斯。
“艾蕾娜,你還記得我的母親海倫嗎?她可是非常想念你呢,經常拿着你留在我們家的娃娃發呆呢。記得當年她還爲你洗過澡呢。跟我回去看看她好嗎?讓她知道你還活着,她一定開心死了!”道格拉斯坐在我旁邊的藤椅上,微笑着對我說,沒有忘記讓他的牙齒閃了一下。他到底從什麽地方學來這樣的技術的?
啊,對了!說到這裏,我突然想起當年莜琳也參加了首航儀式。那麽,我就不用特地跑到比爾家去委托他尋人了,直接問道格拉斯或者海倫阿姨不就好了嗎?
“啊啊,我們的時間比較緊湊,這次就算了,還是下次吧。艾蕾娜,我們先回家,等到事情都辦完了再回來看望這個當年照顧你的阿姨吧!”還沒等我開口,比爾就爲我做了決定。
“哈哈,王子殿下,艾蕾娜才十二歲左右,按照教廷制訂的基本憲法是不能跟您回去的,除非您的國家自己制訂了新的憲法。”
“哈哈,船長閣下真是個老古闆,正所謂法不外乎人情,隻要我倆你情我願,教廷又怎麽會煞風景的表示反對意見呢?”
“哈哈,王子殿下,您的言行可是關系到國家的形象問題啊。如果身爲一個王子都不遵守法律的話,又拿什麽來約束平常老百姓呢?”
“哈哈,船長閣下有所不知,我國素行浪漫之風,我相信我的人民在知道我倆的事迹以後一定會高舉雙手贊成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兩人在說什麽?怎麽我什麽都沒聽懂?上人家家做客也有法定年齡的嗎?
“喂,聽我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兩個人繼續狂笑。
“給我閉嘴!”我腳一跺,站了起來。倆人一怔,止住了笑聲。
“你們兩個給我聽着,想去誰家是我的自由,由不得你們來爲我安排!”聽了我的話,兩人臉上都有些尴尬。比爾低着頭猛抓後腦勺,而道格拉斯則雙手背在背後,腳在地上打着拍子。兩人都不敢看向我瞪向他們的目光,躲躲閃閃的望向别處。
“什……麽?居然還有這樣的想法?”珍妮又站了起來表示強烈的反對。“哥哥,你看清楚,這就是她的想法!這種女人你還要往家裏帶嗎?反正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們三人立即一起瞪向那個抓狂的女人。“閉嘴,珍妮!”比爾沖扁豆吼道。
“那,艾蕾娜,你願意……跟誰回去?”
“我現在決定了!去他家!”我指了指道格拉斯,他立即露出欣喜又得意的神色。
“爲……爲什麽?你昨天才答應跟我回去的!難道,就因爲那個婚約嗎?”相對的,比爾有些痛苦。
啊,對了,還有婚約,那我就更要去和海倫阿姨說清楚了!因爲這隻是我母親當年的一個玩笑而已,不能用它束縛着我幾十年啊!
“嗯,也有這個原因。我覺得有責任去說明一下。畢竟,他也算是我的未婚夫。”盡管不是我願意的,不過還是到他家說一下的好,解除這個婚約,免得這小子滿世界的亂擺那個白癡雕像,弄得人盡皆知。
“哈哈哈哈!”道格拉斯聽了我的話,卻發出了勝利的狂笑。這個家夥,難道沒有聽清楚我隻是去他家“說明一下”嗎,是我辭不達意還是怎麽的?
“道格……”我剛想提醒這個高興得太早的船長先生,我并不是同意做他家的媳婦,而被他的笑聲激怒的比爾,卻早我一步撲了上去。
兩人本都是一流的戰士,比爾是個勇猛有力的劍士,而道格拉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個獅鹫騎士,而他們現在卻像小孩子一樣扭打在一起,相互撕扯着對方的衣服和頭發,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掌,不躲不閃的,就看誰先将對方擊倒。
“住手!”我和珍妮見狀,異口同聲的喝斥這兩個扭打在一起的男人。珍妮想要上前阻止,拉開他們;而我卻覺得非常的生氣,抓住道格拉斯的衣領,想要把他拖開,卻讓他來了個金蟬脫殼,甩開衣服又撲了上去,讓我一下因慣性撞到牆上。這兩個人連我的話都沒有聽完,便扭打起來,實在是太不将我放在眼裏了,我越想越生氣,召喚起風元素,準備将這兩個人彈開,然後用束縛之風綁起來。
‘殺了他們。’
我的心裏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一個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聲音。
‘殺了他們,便沒有麻煩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摸着額頭,晃了晃有些因生氣而發漲的腦袋,想将那個聲音從我的腦海裏搖出去。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就像你殺那些狼騎兵一樣!就像你殺那條巨犬一樣!’
聲音越來越大,撞擊着我的腦神經。在聲音的催促下,我産生一種沖動,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風元素快速的在我掌中聚集起來,隻要我一個指令,它們便會呼嘯而去,把面前扭打的兩人切成肉片。
“不行,他們怎麽說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傷害他們!”我口裏喃喃的念着,壓抑着這股沖動。我的面部扭曲起來,帽子被我一把扯了下來,丢在地上,手中的風元素也迅速散去,被船艙裏的法陣吸收,引來飛行船的一下強烈震動。
‘殺了他們,你就解脫了!’欲望在心底呐喊,我隻覺得胸口癢癢的,非常的不舒服,非常想要從了這股欲望,擺脫我的理智,放手去做。我的眼前已經一片模糊了,隻有兩個人影在我眼前扭動着,讓我心煩,隻想讓他們永遠的消失,不要再來打擾我。
這時,吸收了我的風元素能量的飛行船突然開始加速,讓我們因慣性摔倒在地。比爾和道格拉斯終于分開,讓我殺人的沖動減少了一些。
但好景不長,一等飛行船稍微平穩下來,兩個互毆得鼻青臉腫的雄性動物又咆哮着沖向對方,重新扭在一起,在房間的地上亂滾,也讓我殺人的沖動更加強烈。
我可以感覺到頭上的青筋直冒,再這樣下去的話,很可能就要血管爆裂了,隻因爲我瘋狂的用理智去壓抑我的欲望。我的牙齒咬得格格神作書吧響,拳頭緊緊的拽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滾來滾去的兩人。我明白,如果我這時候閉上眼睛的話,這兩個人就會立刻從世界上永遠的消失,因爲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四種能量在我的身體内亂竄,呼之欲出。
“别打啦!大哥,船長先生,住手啊!”珍妮一次次的想要拉開他們倆,卻一次次的被摔開,撞到家具上或牆上。她也想用空氣彈強行将兩人彈開,但無奈精神力不足,召喚來的風元素全部被船内的法陣吸收,反而成了飛行船的動力。
不行,我得阻止自己。這兩人雖然讨厭,但隻不過是在搶奪我先到哪家做客的順序而已,難道我就要因爲這個可笑的原因消滅他們嗎?
現在,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将自己束縛起來。雖然這會對我的身體早成一定的傷害,但已經是最後的辦法了。如果我最終壓抑不住,爆發出來,那不光他們,我受到的傷害也一定更大,甚至會因爲元素在體内爆炸而死。
“你們兩個,給我住手!”我用最後的力氣大叫一聲,便發動了法陣。一座冰棺将我冰封起來,超強的昏睡魔法瞬間奪走了我的意識。
“幸好來得及時!沒想到她果然如同主人所說的,甯可傷害自己。看來要慢慢的來才行了。”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出現在高速行駛的飛行船的船頂,手中拿着一個紅色的種子模樣的東西,是剛剛才從船裏召喚出來的東西,居然能夠穿透鋼鐵制造的船殼。
“把身體養好一點吧,今後你還要做我們改造世界的夥伴呢,嘿嘿!”說完,黑衣人便消失在空氣中,好象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