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過分?大伯母,是你太看得起你們家顧凡,還是太小瞧了我顧梓熙……”
“你……”
平日裏就被主家那邊壓着,這個女人早就有諸多不滿了。如今膝下一兒一女,二弟家也隻有一個女兒,縱觀整個旁系,怕是也隻有自家這個兒子有機會和顧梓熙争一争,可是她同時也很清楚,顧凡和顧梓熙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論。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隻要他們能夠好好利用,一定能夠給顧梓熙重重的一擊,而這一擊很有可能就會改變顧梓熙和顧凡的地位,這樣想着,這個女人怎麽能不激動呢。
可是,她還是太小看顧梓熙了,顧家這一輩中最讓人懼怕的存在,這個說法肯定是有理由的。
“迎月,送客,記住,一定要送到目的地。”
“阿熙……顧梓熙,你想幹什麽,你要把我兒子帶到哪裏去,混蛋,混蛋,快放手,你這麽做,就不怕我跟你爺爺告狀嗎,他雖然器重你,也絕不會容忍你傷害親族。”
怎麽也沒有想到顧梓熙竟然真的這麽放肆,這個女人再也無法淡定了,直接沖到了顧凡面前,此時倒有幾分母親的樣子了。
但是這一幕看在顧梓熙眼裏,隻覺得更加可笑。
“你放心,大伯母,我會到爺爺那裏去解釋,至于顧凡,帶走。”
說完,顧梓熙便向着教堂的最前方走去,那裏,他和覃子暄的照片懸挂在正中央,照片中的覃子暄笑得那麽開心,可是現在……
“不行,不……”
沒有人去管這個瘋女人,顧梓熙最不缺的就是忠心的下屬,如果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還是早點走人吧。
“阿熙,你在幹什麽,别激動啊。”
衆人不過一個轉身,顧梓熙已經将巨幅相框摔在了地上,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堂。
“走吧,摔了也好。”
慕尹風最先反應過來,緊跟着顧梓熙離開了,而後是其他人,不一會兒,人就走完了,剩下的,隻有那碎得不成樣子的相框以及被玻璃遮住的已經看不出模樣的照片。
這一場婚禮,終究成了一個笑話,覃子暄徹底消失在了。
這一次,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也許猜到了她的去處,也沒辦法找出準确的地點。
大約在遊艇上待了五個小時,覃子暄終于被帶到了目的地。
完全出乎覃子暄的預料,這個地方繁華得不像話,很熱鬧,即使是夜晚,也是燈火通明,跟那座島的情況簡直是天差地别,而這也意味着,這個地方絕對不會是不知名的小地方,覃子暄留了心。
“這是幹什麽?”
覃子暄剛準備邁開步伐,一塊黑色布巾就伸到了面前,覃子暄皺起了眉頭。
“這是規矩,還希望小小姐配合,不然的話,我們恐怕就不能帶你去見大少爺了。”
這麽謹慎,更加可疑。
覃子暄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看四周,記下了一些比較明顯的景物後,就乖乖接過了布巾,這畢竟是敵人的底盤,配合總比抵抗好。
這次所用的時間不長,坐車也不過十多分鍾而已,被帶下了車,覃子暄的眼罩就被摘了下來,那黑色布巾正是眼罩。
入目所及之處,皆是不熟悉的景色,但是那種植物!
竟然已經出了境嗎?
“還愣着幹什麽,别到處亂看,小心到時候眼睛保不住了,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下車後,覃子暄身邊的人就隻剩下了一個人了,是很有實力的那種吧,不然陸岩不可能讓他一個人來看着自己,既然這樣……覃子暄看了幾眼這個一路上都沒怎麽說過話的男人,默默地把他的模樣記在了心裏。
不要問她爲什麽這麽做,直覺。
被這個人帶着,覃子暄走進了别墅。
如果說在看到這棟别墅外面的景色時,是驚歎,那麽現在就是憤憤不平了吧。
明明外表看起來并沒有什麽特别突出的地方,沒想到内裏玄機這麽多,這種奢華的程度,都堪比古代的帝王了吧,她那所謂的爺爺還真是會享受啊。
“小小姐,老爺馬上就會下來,請在這稍等片刻,你過來,給小小姐沏杯茶,小小姐,有什麽吩咐可以跟她說,那我先下去了。”
該說什麽呢,無巧不成書嗎,竟然是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卓意!你怎麽會在這裏?”
沒錯,這個傭人打扮的女人正是卓意,雖然經過了一番僞裝,覃子暄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範承月!
覃子暄突然想起來了,卓意說她要報仇,而她現在活着的唯一願望就是報仇了,可現在,她在這裏,那麽,範承月也是陸岩害死的嗎?
“不好意思,您認錯人了,請喝茶。”
卓意倒是淡定得多,眼裏有憤怒,有失望,但是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因着卓意的這句話,覃子暄才反應過來,她竟然忘記了這裏是哪裏,這樣打招呼,卓意會暴露的吧,雖然不再是朋友,她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卓意死去。
“好的,謝謝,你先下去吧。”
現在并不是談話的好時機,覃子暄忽視了卓意眼裏表現出來的内容,就着近處的沙發坐了下來,而卓意則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等待是漫長的,覃子暄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陸岩才緩緩從樓上走下來,如果不是陸遠和覃爾斯還在他的手上,覃子暄怕是早就不管不顧地一頓狂揍了吧,竟然敢讓她等這麽久。
“怎麽,生氣了,子暄,你是叫這個名字吧,跟你父親還真是像啊,他小時候也是這般的沉不住氣,可是後來,即使坐上一天都不會再有任何怨言了,你知道爲什麽嗎?”
陸岩拄着拐杖靠近,最親近的老劉都被他留在了原地,竟然敢獨自靠近她,這麽說來,她也得佩服他的膽量吧。
“爲什麽?”
覃子暄還是耐着性子問了,既然陸岩開口了,肯定就不會說一半,既然這樣,她又何必違背他的意思,現在的覃子暄可是會看形勢多了。
“因爲啊……我讓你小叔站在你父親面前,那時你的小叔才幾歲吧,剛到我的身邊,很不聽話,動不動就打人,我跟那些傭人說,如果你父親一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就打你小叔一鞭子,子暄,你也覺得爺爺這個方法很好對不對,你看你父親現在多麽聽話啊。”
變态!
覃子暄差點就破口而出,但是當順着陸岩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LED屏幕時,她的心裏隻剩下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