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出來了,你的跟蹤繼續太爛了,也真是難爲你了,陪我在這裏待這麽長的時間。”
覃子暄笑着轉身,從山下走上來的不正是以爲藏得很好,其實早就被發現的淩羽凡,淩大醫生嗎。
“既然早就發現了,幹嘛不說,好啊你,覃子暄,你是故意讓我遭這罪的吧,果然是一丘之貉,隻知道欺負我這種老實人。”
淩羽凡很快就走到了覃子暄身邊,将她往下壓着又坐回了地上。
其實本不用親自來,隻是私心作祟,總想着再看看,看看就好。
“隻能怪你笨啊,阿熙讓你來的?”
覃子暄并沒有對淩羽凡擅自的舉動有任何的不滿,他們兩個之間,既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如今淩羽凡也有了未婚妻,這樣一來,他們兩人之間也沒什麽好避諱的了。
“不然咧,你以爲我樂意陪你在這裏思考人生啊,怎麽樣,想好怎麽回答阿熙的問題了嗎?”
淩羽凡跟覃子暄差不多的想法,如今的他,願意回到朋友的位置,所以,這兩個人的幸福,他想要守住。
“你……原來如此,之前還想着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呢,沒想到到頭來你們都知道了,這樣也好,也不用再絞盡腦汁去想着怎麽圓謊了。”
“覃子暄!”
這種态度,淩羽凡當然不會滿意。
“突然這大聲,很吓人的好不好,我又沒耳聾,好了好了,開玩笑的,身上有帶手術刀吧,千萬别沖動,我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可是太多的事情,一兩句話是解釋不清楚的,我隻想求你們一件事,不要逼我。”
覃子暄的臉上終于不再是那樣虛僞的笑容,換上了苦澀,換上了無奈,再沒有一年前的灑脫、無所謂。
看着這樣的覃子暄,淩羽凡有一瞬間的恍然,隻覺得這個女人似乎離他們越來越遠了,仿佛離線的風筝,想要抓住,可是線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逼迫?這是淩羽凡最不願去做的事情,顧梓熙和覃子暄的對話還回蕩在耳邊,很辛苦吧,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不似那些人義無反顧地站在顧梓熙那一邊來指責覃子暄當年的不是,他更多的是心疼,這種感情很主觀,他沒辦法控制。
“覃子暄,你不是鐵打的,你應該學着相信阿熙,也許你認爲瞞着是爲了他好,但是你又真正去了解過他的想法嗎,你有認真去思考過阿熙對你的感情嗎,你認爲他會感激你爲他所做的一切嗎?不會,自己好好想想吧。”
難得知心大叔的形象出來了,說完,淩羽凡都有些小尴尬了,他和覃子暄之間什麽時候能夠這麽和氣過,時間還真是可怕啊。
“謝謝你,淩羽凡,真心的,謝謝你一直以來的信任,有你這個朋友,我真的覺得很慶幸。”
“夠了啊,矯情啥,我們之間出現這樣的氣氛真的是太詭異了,好了,天都快黑了,我要是再把你一個人放在外面,阿熙會追殺我到天涯海角的。”
說着,淩羽凡已經站起了身子,同時把覃子暄也從地上拉了起來,兩人相看一眼,覃子暄終究還是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說得對,我們之間不适合太正常的交流方式,走,我餓了,請我吃飯吧。”
毫不留情,直接一腳踹過去,淩羽凡差點一個趔趄,就滾下了山。
“你……”
淩羽凡下意識地就要爆粗口,可是當轉身看到覃子暄臉上熟悉的笑容時,他隻能自認倒黴地轉回去,然後往山下走去了。
“阿熙去了哪裏?”
“回B市,你也知道,明天,但是你要相信阿熙……”
“好了,我又沒說什麽,你緊張個什麽勁,還有,你剛剛說的天涯海角什麽意思啊,你還想跟阿熙來個矢志不渝是吧,沒看出來啊,淩羽凡,你肖想阿熙很多年了吧,不行,找機會我一定要宣傳一下你這偉大的暗戀。”
“覃子暄,你……”
……
走到山腰處的時候,天就暗了下來,兩人卻沒有絲毫加快腳步的意思,難得的默契,隻是苦了暗處的保镖,一方面得跟顧梓熙随時報告這邊的情況,一方面還得注意兩人的安全,而除此之外,還要謹防着兩人做出過于親密的舉動。
這年頭的保镖,工作似乎太細緻了些。
覃子暄在問過顧梓熙的行蹤之後,再未提及有關他的任何事情,更沒有絲毫要返回B市的心思,照樣吃喝喝,好不自在。
由淩羽凡安排,她住進了顧梓熙這幾天待過的地方,屋内早已被收拾幹淨,包括那些血迹,所以覃子暄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屋内的陳設很簡單,兩個房間,應該是淩羽凡一間,顧梓熙一間,她也沒有問此次爲什麽隻有淩羽凡跟着出來,因爲她知道,如果顧梓熙不允許,淩羽凡絕不會告知她任何事情。
覃子暄住的房間正是顧梓熙之前住的,一張床,一張桌子,很難想象,顧梓熙竟然能夠在這樣的地方待下去,那床,他每晚還必須得彎曲着睡吧。
“你要知道,阿熙以前可是軍人,還是最牛的那種特種兵,這種住宿條件已經算好的了,更破的地方他都有住過,更惡劣的條件他也遭遇過,你不要真的把他當成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好不好。”
淩羽凡大緻能夠猜到覃子暄駐足在門口,皺着眉頭沒有進房間的原因。笨蛋,心疼還要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兩個人,在某些方面還真是出奇的像呢。
“好了,我累了,你回你的房間吧,我要休息了。”
有些小尴尬,在聽到淩羽凡說的話之後,隻因爲心事被說破,淩羽凡當然也注意到了,他搖了搖頭,笑着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累,這次是真的,可是當走進房間的時候,熟悉的氣息充斥着鼻尖,覃子暄卻沒有了睡覺的心思,她在貪婪的搜尋着屬于他的記憶,床、桌子,不舍地觸摸,想象着他在時的樣子,嘴角不經意劃過的笑紋,怎麽會真的不在意呢。
翌日,B市。
顧家主宅,顧梓熙連夜趕回,終于成功安撫住了安曉不安的心,一早,安曉便開始忙裏忙外。
“你看看媽,就好像是自己嫁人一樣,當初我娶小諾的時候也沒看你這麽積極啊,這還是訂婚呢。”
是顧梓宸,話中似乎包含着埋怨,其實隻是玩笑話而已。
平日裏忙着總不着家的人,因爲弟弟的訂婚,早在三天前就被急召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