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梓熙的傷勢看起來很嚴重,不過是傷口裂開而已,再加上他的醫術,絕對不會有什麽問題,可是看到覃子暄那股緊張勁,淩羽凡還是選擇了隐瞞。
F區隻有一家醫院,而且醫療設備很落後,要不是有一個當地人帶路,根本就沒辦法找到那裏。
因爲不想引起太大的騷動,隻有覃子暄跟淩羽凡随行而已。
“真的可以嗎,淩羽凡,就你一個人……”
覃子暄倒不是不信任淩羽凡,隻是但凡扯上跟顧梓熙有關的事情,她總要緊張得多。
一路上覃子暄的目光就沒有從顧梓熙的胸前移走過,眼睜睜看着那血迹面積越來越大,她真的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而她的手也是固執地握着顧梓熙的手不放。
要是旁人這麽說,淩羽凡早就要罵人了,可這人是覃子暄啊,他隻能揉了揉覃子暄的頭發,算是讓她安心。
因爲人手有限,到達醫院門口的時候,覃子暄先下車去裏面叫人,可是才剛走進去,就跟迎面走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你……Ann?你怎麽會在這裏,是不是想我了啊,我就知道我的魅力……”
想是真的高興,因爲剛剛的沖力,他的手還放在覃子暄的肩膀上,兩人的距離也很近,總的來說,感覺很好。
可是覃子暄現在可沒心情應付他,毫不留情地拍開了他的手就要往裏面走。
“喂,怎麽了?”
想這才注意到醫院門口的情況,兩個男人?感覺很不好。
“正好,幫我一個忙。”
覃子暄順着他的問話,這才想起了她進來的主要目的,趕忙拉着想走出了醫院。
“什麽情況?”
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直覺這兩個人跟覃子暄的關系不一般,而且那個站着的男人看他的目光很不善,這讓他很不爽。
“要麽幫我把他弄進去,要麽叫人幫忙把他弄進去,選一個,我隻能給你三秒鍾的時間,快點決定。”
“額……好吧,既然你都求我了,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幫幫忙吧,不過哲現在有病人诶,你們……”
說着,想就已經走到了被扶着的顧梓熙身邊,架起了他的另一隻手,當然,他也得以将顧梓熙的整個情況看清楚。
首先是臉,不得不說,他必須自慚形穢,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長得如此漂亮的男人吧,都忍不住想要動手動腳了。
“想,你要是敢碰他,信不信我剁了你的十根手指頭。”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也足夠覃子暄去了解想的猥瑣心思了,這個男人,竟然連男人也不放過。
“怎麽,這麽緊張,你男人?”
本是開玩笑的一句話,可換來的卻是覃子暄的沉默,這下想臉上的笑容是再也挂不住了。
要不是淩羽凡适時開口提醒,顧梓熙怕是還得在外面被晾好一會兒。
就像想說的那樣,哲還在忙,而且出乎覃子暄跟淩羽凡意料之外的是,這個醫院裏竟然隻有一位醫生。
這醫院的面積也不算小,可是大多房間裏面都隻有一個木闆床而已,情況比兩人想的差太多。
“不管了,我來,子暄,你跟這個男人去拿我需要的東西,都寫在這上面了,還有,這裏的條件太差了,包紮後,我們還是把阿熙帶回去修養吧。”
“嗯,我馬上去。”
覃子暄接過紙,同時還不忘脫下自己的外套枕在了顧梓熙的背下,木闆太硬,覃子暄隻是想要讓顧梓熙躺着的時候舒服一點而已。
殊不知,這種無意識的溫柔舉動,黯然的是兩個人的眼睛。
覃子暄沒再耽擱,轉身就走出了房間。
“走啊,還愣着幹什麽,要是耽擱了他的診治,小心我解決了你。”
“喂,他真是你男人啊,我還以爲你隻知道粗魯呢,沒想到還有那麽溫柔的時候,真是羨慕嫉妒恨啊。”
“如果他還希望的話,他就是我男人,這個答案你滿意嗎,快走。”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小,應該是走遠了。
而房内,本該昏迷着的男人,嘴角竟然上揚了一個可疑的弧度,而淩羽凡卻覺得很平常。
拿醫療工具的過程有些曲折,但總歸是拿到了。
淩羽凡的醫術确實很好,裂開的傷口被重新縫合,血也止住了,全程,覃子暄沒有離開房間一步,一方面是給淩羽凡當助手,而另一方面,是想守着顧梓熙吧。
傷口比她想象的更加猙獰,根本就沒辦法想象當時的情況,可是這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卻還來返着F區與B市之間。
昨天不讓她開燈也是這個原因吧,一想到這,覃子暄就很自責,是她太粗心大意了,還說出那些話,現在,她開始願意去想顧梓熙做這些事情的意圖了。
“好了,你也别自責了,跟你沒多大關系,我先去把手洗一下,你在這裏看着,我們等會兒再離開。”
沒多大關系?那就是有關系了,淩羽凡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呢,覃子暄哭笑不得,但她還是得感謝這個男人,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盡管言語有些不當。
“嗯。”
覃子暄走近病床,因爲沒有闆凳,她直接坐在了病床邊,盡可能不挨着顧梓熙。
手再次握上了顧梓熙的手,隻是這一次,似乎本該昏睡着的人有了些意識,因爲她明顯感覺到了手部傳來的力道,這個男人!
“阿熙,你……”
覃子暄想要确定顧梓熙到底是醒了,還是無意識地舉動,可是,還沒等她說出幾個字,本就破爛不堪的門就被人撞開了。
“喂,小妹妹,我們來……”
又是想,還不止他一個,三個人竟然都來了,真是難得啊。
不過,當看到覃子暄跟顧梓熙握着的手時,想就沒有再接着往下說了。
“有什麽事嗎,我們出去……算了,就在這說吧。”
在這個時候來找她,如果是想,覃子暄還不會想其他的,但是如果是三個人的話,她就不得不想做他想了。
本來是想讓顧梓熙安心休息的,沒想到手卻怎麽也掙脫不開,又舍不得用太大的勁,怕他傷口裂開,沒辦法,覃子暄隻得再次坐回到原來的位置。
“這個男人是?”
這次開口的是哲,剛剛就是因爲他的阻攔,才讓覃子暄耽擱了一些時間,沒想到還敢出現在她面前,覃子暄的臉色很不好,但還是給他做了解答。
“怎麽,你們千方百計要投靠的人,竟然不知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