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淩羽凡當時騙覃子暄時說的話有些言過其實,但是巧的是,顧梓熙當晚還真的發起了高燒,要不是覃子暄在旁,後果不堪設想。
顧梓熙平日裏就不喜入侵他的個人領域,當然覃子暄除外,所以可以想象,如果覃子暄不在,他估計在房間裏燒糊塗了都不會叫人進去看。
一陣手忙腳亂,等到顧梓熙的體溫稍微下降一些,已是兩個小時之後,覃子暄滿頭大汗,衣服也被浸濕。
沒辦法,固執的顧梓熙是不可能讓其他人近旁服侍,這種苦力活隻能覃子暄一個人來做。
“子暄,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在這看着就行了。”
淩羽凡終是不忍,還是選擇違背顧梓熙的意思,可是覃子暄在這個時候怎麽可能安心去休息,即使很累,她還是在一遍一遍擦拭着顧梓熙的身體。
“沒事的,我可以,你先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我會叫你的。”
“好吧。”
淩羽凡自知勸說不會有結果,隻好離開了房間,但還是安排了兩個人在房門外守候,以便覃子暄随時有需要,可以幫忙。
這一夜,覃子暄機會沒有阖上過眼睛,就怕顧梓熙的情況繼續惡化下去,她不懂這些,隻能按照淩羽凡交待的去做。
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顧梓熙就是在晨曦灑進屋内的時候醒過來的。
陽光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覃子暄的側顔上,此時的覃子暄終于覺得有些累了,開始頻頻的點頭,可是每次頭低到一個程度之後,她都會強撐着睜開眼睛一段時間,這一次,她擡起頭,正好對上顧梓熙意味不明的目光。
“阿……阿熙,早。”
一夜未眠的結果就是,覃子暄的眼簾下出現了黑眼圈,嘴唇略顯蒼白,真的是很狼狽啊。
更何況,顧梓熙隻是盯着覃子暄,并沒有回應她的意思。
“啊……我現在就去洗臉,你再躺一會兒,我等下把水端過來。”
揉了揉眼角,覃子暄不好意思地說道,這種尴尬不已的情況還會出現了,她的手腳都變得有些局促了。
顧梓熙已經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覃子暄快速逃離了房間,等到她梳洗好之後,已過了十分鍾了。
“我把水端……”
而等到覃子暄再度走進這個房間的時候,顧梓熙終于不再躺屍,當然,覃子暄也得以将他傷口的情況看個清清楚楚,雖然被包紮着,但是還是可以感受到疼痛,眼底盡是心疼。
覃子暄強裝出笑意走到了顧梓熙面前,将臉盆放到一邊的桌子上,這已經是這個地方最幹淨的臉盆了,不過臉盆邊緣的痕迹還是暴露出了它的曆史。
“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要不要我幫忙?”
非常自然地走近,心中卻是忐忑不安,她在害怕,如果顧梓熙讓她滾出去的話,她也會照做吧。
“手擡不起來。”
出乎意料,顧梓熙竟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還開口說話了,覃子暄簡直是受寵若驚,趕忙上前幫忙。
其實,隻要她還有一點理智,就會發現顧梓熙眼角的笑意,以及他靈活的雙手早就開始攀附到他想攀附的地方了,哪有一丁點的不方便,單純的家夥啊。
“把手擡高一點點……”
覃子暄還在努力地幫顧梓熙穿衣服,其間不可避免地會出現肌膚的碰撞,當然,隔着覃子暄的衣服,對于這一點,某人似乎很不滿,卻也隻能暫時隐忍。
穿衣服就花了好幾分鍾,主要是怕碰到了顧梓熙的傷口,等到把衣服穿外,覃子暄感覺自己的半條命都沒有了,反觀被伺候的人,神清氣爽,好不快哉。
可是,這還隻是開始。
覃子暄剛準備退開,結果那隻攀附着她的背的手就加重了力道,擡頭,正好迎上顧梓熙心安理得的目光。
“下面。”
“額……”
覃子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目光不自覺地下移,是被被子包裹着的下半身,好吧,她的臉頰頓時就紅了,不怪她多想,可是那下面不着寸縷,她會害羞很正常吧。
“怎麽了,不是說要幫忙嗎,覃子暄,還是你隻是說說而已。”
“不……不是。”
覃子暄急忙解釋道。現在的她面對顧梓熙,根本就一點勝算都沒有,沒辦法,隻能硬上了。
從沒有覺得自己的手像此刻這般沉重過,拿過一旁的西褲,哆嗦着掀開被子,覃子暄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可是還沒等她繼續手上的動作,一樣棉織物品就放在了她的手上。
“先穿這個,你這都不懂嗎,覃子暄,我們兩個的關系沒必要這麽見外吧,睜開眼睛。”
半是威脅,半是誘導,覃子暄乖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手上拿着的東西。
臉瞬間爆紅,竟然是men‘sunderwear!要不要一大早上給她這麽大的沖擊力啊,覃子暄都不敢去看顧梓熙的臉色了。
“我……”
覃子暄在心中暗暗舒了口氣,死就死吧,睜大眼睛,想要上刑場赴死似的掀開了被子,隻是力氣好像過大了些,一個不穩,她竟然就這樣撞了上去,而臉靠近的部位是!那個地方!這也太巧了吧。
這下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上天似乎嫌這個玩笑開得還不夠,門在這個時候開了,淩羽凡誇張的笑聲傳入,但隻有個開頭。
顧梓熙的速度很快,雖然覃子暄的主動讓他很受用,但如果現場有其他的男人,那就另當别論了,扯過一旁的被子,覃子暄整個人就這樣被拉到了他的身上,剛剛好全部蓋住。
“出去!”
顧梓熙輕撫着被子吼道,淩羽凡這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驚恐不已,趕忙跑出了房間,房門外鬼哭狼嚎的聲音也适時想起。
意外來得太突然,被蒙在被子裏的覃子暄都不打算見人了,這次的臉丢得太大了,剛剛的狀況就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她無法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
“還準備在被子裏待多久?我可不想我的房間裏莫名出現一具屍體。”
顧梓熙倒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本來想要把被子掀開,沒想到某個想要鑽地洞的人把被子捏得死死的。
結果,該死的,覃子暄不知道早晨男人最容易有反應的嗎,竟然還敢在他身上動來動去,是覺得他忍耐力太好,還是認爲他不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