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華路116号,阿熙,他們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子暄也原諒了他們……”
“臣,之後的事情就不用你來操心了,你如果還想繼續現在這種逍遙自在的生活,就該學會置身事外。”
顧梓熙說完,便站起了身子,看來已經有要離開的趨勢了。
“知道了。”
臣安乖乖站穩,準備恭送顧梓熙離開。
明明是兄弟,他自己也不明白這種潛意識裏的尊敬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顧梓熙似乎沒有離開離開的意思,而是将說話的對象轉向了慕尹風。
“風,從明天開始相親,我要看到這一個月内,你的新聞成爲大家關注的焦點。”
是告知,亦是命令,至于原因,他想慕尹風能夠明白。
“我知道了,等下我就會讓人安排。”
慕尹風哭笑不得,沒想到連這種事情都要被安排,雖然知道原因,但是這種被迫的感覺還是讓人有些不好受啊。
但是這種感覺持續的時間并不長,因爲他想到了前些天他跟爺爺的對話,有關于他,有關于臣安,也許是應該轉移一下方向了。
“爲什麽?瘋子的身價還沒淪落到相親的地步吧,想要追他的女人一抓一大把,阿熙,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啊。”
臣安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麽激動,許是因爲自己現在是孤家寡人,就想身邊的人都跟他一樣,對,一定是這樣。
“臣,我想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什麽叫置身事外。”
“對不起。”
臣安莫名的覺得委屈,可是他是一個男人,自然是不能夠在兄弟面前哭鼻子的,隻能忍着。
身旁慕尹風的手不知何時伸了過來,還是熟悉的氣息,兩人之間的氣氛,怎麽說呢,一下子變得暧昧起來了,而這,全都看在了顧梓熙眼裏。
要交待的事情基本上交待完了,至于這兩個人的事情會向着何處發展,這一次,他不會再插手,一個覃子暄就夠他操心的了,這兩個人,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顧梓熙離開,兩人依舊保持着剛剛的那種狀态,很久很久。
顧梓熙所謂的事,其實就是昨晚跟覃子暄說的那幾場會議,本來作爲最高層領導,他根本就沒有出席,隻是最近他有他的打算,參加會議就顯得尤爲重要了。
“阿熙,你怎麽過來了?”
“堂叔,沒事,我隻是過來看看,你們繼續。”
坐在會議室最高位的人正是顧梓熙的堂叔顧偉,他現在的職位僅次于顧梓熙,平日裏的很多會議也都是他在代顧梓熙主持,可以說,他就是顧梓熙的對外發言人。
而他最難能可貴的是,父親和大哥在明面上跟顧梓熙對着幹,他卻始終都是在鼎力支持顧梓熙,而且顧梓熙能夠做到今天的位置,他功不可沒。
“那好,你坐這吧,大家繼續。”
顧偉沒有猶豫,直接讓出了自己坐着的位置,然後坐在了下首位第一把椅子上,這把椅子本來就是爲他準備的,隻是他很少坐而已。
會議還在繼續,但是可以感覺到明顯變得緊張的氣氛,雖然都是一些政府官員,平日裏也難免随意,可是這坐在最高位的是他們平日裏都少見的大領導啊,怎敢馬虎。
這不,正在講話的人不過是一不小心把目光掃向了顧梓熙,立馬就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了,接着冷汗直冒,越說越錯。
“好了,李琳坐下,阿熙,你對于這個方案有什麽看法嗎?”
顧偉說着就要把面前的文件夾放到顧梓熙的面前,可是顧梓熙看都沒看就推回去了。
“堂叔,我說過了,我隻是來看看,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要如何做,你完全可以自己做決定。”
“那好吧,這個方案還有修改的餘地,先暫且擱置,下一個。”
其實平心而論,對于在機關裏工作了不下二十年的顧偉而言,他的經驗絕對比才進入這裏不到兩年的顧梓熙多,而且獲得的支持率肯定也比顧梓熙高,可是他卻甘願屈居二線,這種氣節,一般人很難擁有,不然的話,顧梓熙也不會那麽尊敬他。
接下來的彙報工作還是有些艱難,因爲顧梓熙的氣場實在太強,想忽視都很困難,還好顧偉從中周旋,這才使得這個會議圓滿結束。
“好了,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
最後還是顧偉發話,顧梓熙點頭,大家才像是剛在沙漠中走一遭似的,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出了會議室。
“阿熙,這可不行啊,堂叔年紀也不小了,還想早點退休,回家頤養天年呢,你看看,你有能力,又有威信,這種會議就應該多參加,而且你們年輕人的思想遠比我們這種老古董要前衛得多,對體制改革也有很大的促進作用。”
這番話,顧偉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遍了,但他隻希望着,每說一遍,顧梓熙能聽進去一點也是好的。
“我知道了,堂叔,這些年辛苦你了,我會盡快接手的,到時候定會放你回去跟叔母含饴弄孫,頤養天年。”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好了,下一場會議在三号廳,跟我一起過去吧,相信大家也很樂意見到他們領導的真容,畢竟我們顧家的二少爺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呢。”
顧偉拍了拍顧梓熙的肩膀,發出了爽朗的笑容。
“堂叔……”
顧梓熙無奈皺起了眉,卻也沒想着說出什麽不敬的話。
敢這樣跟顧梓熙開玩笑的,除了覃子暄,也隻有這位如父如師的堂叔了吧,顧偉在顧梓熙心中的地位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夠與之相提并論的。
“你這小子,平日裏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這樣嚴肅可不好,沒事就多出去玩玩,練練面部表情,别再吓着那些小姑娘了。”
說完,顧偉便向着三号廳那邊走去了,矯健的步伐,哪裏有一點年紀大了的人的那種姿态,倒像是三四十歲的人似的。
三号廳的會議不同于剛剛的那次會議,這次出席會議的人的分量更足,但從那些熟悉的面孔就能夠看出來,比如之前覃子暄才見過的林局還有其他人。
這次會議,顧梓熙仍然充當了看客的角色,隻是不複第一次會議時的那種放松姿态,他在欣賞着不同人的行爲舉止,也在試着從中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