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楓王子巨蟹劍出鞘,像奔馳的箭一樣沖向占星師,落霜與夢芷厮殺,阻擋不及,他用身體擋在占星師的面前,紫楓王子的赤瞳中,噴射着熊熊火焰,散蕪鳥,空中盤旋着,雞鳴不已。
他見落霜突然出現,迅速調轉劍頭,可是已經來不及。
落霜一側的羽翅被削掉,血液四濺。
落霜道:“這是王兒歸還父王生育之恩,此後,毫無瓜葛,落照亦是!”
占星師不爲所動,隻淡淡地說:“王兒,對你,父王很失望!”
紫楓王子對占星師道:“你要把落照如何?”
占星師說:“希望好生照顧落照,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紫楓王子道:“若是落照有危險,我将你千刀萬剮!隻是我還有一事不明,爲何你爲我占星之後,憑空消失?”
占星師怅然道:“湘妃指使碧岚謀害甄妃的事,你已明了。她目見我在甄妃腹部暗運靈力的事情,真實不謬。我和湘妃之間的關系,她知我知。”
“王子出生的前一晚,我突然萌生邪念,我在一部古書中尋得一條咒語,我用它将王子的命運與一顆煞星串聯起來,使得你天生命相煞星,邪惡之靈,是我所創!所以,你的出生讓甄妃失去了性命,這是煞星命相的必然結果。”
“王子出生後的第三天,湘妃命我夜入寝宮,我工于心計,卻疏于防護,若非夢芷蒙面相救,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所以我不得不從巨蟹座消失,你第一次出城,遇到的那些小精靈,是我安排的,生存與死亡,取決于王子一念之間。”
“從你的眼神中,我目見一個偉大的精靈的誕生。痛苦深根血液肥沃的土壤。生命的劫難,無可救贖。渡過,得以永生;沉淪,萬劫不複。”
夢芷躍起,凝聚靈力,利劍所向,占星師心是一驚,落霜痛苦的躍起,夢芷慘叫一聲,他的身體被劍穿透。落霜露出了微笑,嘴角噴湧着血液,夢芷的劍深入了他的心髒。
落霜對紫楓王子道:“…照顧好…落照…”然後倒在地上。
紫楓王子心灰意冷,如入冰窟,這種寒冷,許久沒有感受過了,正義與邪惡,誰才是真正的主宰?不得而知,他聽到無數精靈痛苦的呻吟聲,呐喊聲。
無數次祈求真相,而如今面對真相,他卻無處可逃。死亡冥曲,帶着悲傷的歌調。他無所适從,無所适從,死亡賦予着新生,新生毀滅死亡。
“你爲何引我來此?”
占星師眼瞳漸漸化爲黑色的魅影,他滿目猙獰道:“我爲甄妃引來煞星後,結果弄巧成拙,緻使你身體内封存了一個身體和一段古老記憶。他的身體已和你融合,封存血液中的記憶,卻完好如初。”
“我得到了它,就等于得到了十二星座之外的,更廣泛的區域。”
占星師說着,他的面目猙獰,骨骼作響不已,身軀開始高大,俨然一副半人半狼的模樣。
紫楓王子想,外來種族。他揚起巨蟹劍,防禦着占星師的攻擊。占星師揮動着雙手,向紫楓王子襲來,他的皮膚異常的堅硬,紫楓王子用巨蟹劍抵擋,被撞到遠處。散蕪鳥飛蹿着。
紫楓王子站起身,占星師再次襲來,他靈巧地躲過。卻被劃傷了羽翅,疼痛不已。
占星師抓不到紫楓王子,惱羞成怒,大聲吼叫着。
紫楓王子展翅飛起,巨蟹劍急速飛起,待占星師轉身之際,紫楓王子運起靈力,巨蟹劍攜帶葵花花瓣,升騰而起,直入占星師喉部。
占星師道在地上,變回精靈模樣,依舊猙獰,他顫抖着,欲言又止的模樣:“不要殺我,殺了我落照會…會爲我承受到自然法則,本應屬于我的懲罰…她會失去知覺,如同死亡之軀…”
巨蟹劍沒入占星師的咽喉:“結束吧!”
占星師的身體被莫名的物質撕扯,空靈,漸漸,如霧散,終至無影無形。
散蕪鳥空中飛旋着,嘶鳴着,它停駐王子的肩上:“王子,你我同病相憐,我們離開煞星洞吧,一切,無可彌補,我們讓那些負我們的精靈,受到應有的懲罰!”
紫楓王子回想着眼前的一幕一幕,頃刻間,意識的世界,轟然倒塌,暴風雨毀滅了一切,讓他失去了一切。他重拾心情,慢慢轉身,巨蟹劍劃破蒼穹,毀滅了煞星洞。
落照,那一絲希望之光,唯一給帶給他希望的精靈,正在洞外守候着他,準備給他溫暖,給他呵護。
煞星洞外。
太陽神的光芒無比燦爛。
他目見,落照倒在地上,面色蒼白,并且,四肢盡斷,昏迷不醒。紫楓王子将她抱起,自然法則的懲罰,爲何!他痛苦的聲音,讓整個死亡之谷的葵花顫抖不已。
“我沒能救下她,那個精靈靈力在我之上,請王子恕罪。”
一個精靈從葵花叢中飛出,紫楓王子熟悉他的面孔,他道:“護城,跟我回城。”
紫楓王子回城,星醫望着落照的身體,搖頭表示無奈。他手腕處,突生處一陣刺痛,藍色妖姬花的印記,清晰明目,心随即刺痛。
血色彌漫,傷痕累累。那麽一刻,奄奄一息的心髒被血腥的味道充斥,曆經苦痛之後,便是新生後的豁然。
城堡歡鬧的氣氛已經散去,剩下遍地頓失色澤,而枯萎的花朵。
紫玉王子懷抱着白靈兒,坐在城頭,他目見了紫楓王子歸來的蹤影。
“哥哥,你去哪兒了,我和靈兒等你很久了。”
“帶我去見你的母後。”
“發生了什麽事情?”紫玉王子望着紫楓王子滿面凝重之色,帶着一絲擔心。
他們來到湘妃的宮殿,湘妃雍容華貴,貴者之氣。紫楓王子一如以前,對湘妃畢恭畢敬。但是,他眼神中,沖蕩的股股殺氣,湘妃有所察覺,但她不動聲色端坐着。
“夢芷和碧岚已經死了。”
湘妃擡起眼睛,不語。
氣氛愈加凝重,顯得異常的緊張。
最愛的母後和最愛的哥哥一副劍拔弩張之勢,紫玉王子感到窒息,不由害怕,恐懼。
此時,侍從端來幾杯酒,香氣浮騰,打破了尴尬的氣氛,侍從道:“紫玉王子今日大喜,這是湘妃四百五十年前親自釀制的葵花美酒,清香迷人,請紫楓王子品鑒。”
紫楓王子端着酒,正欲飲下,酒杯卻停在嘴邊,他道:“占星師若在此地,定能體味酒中千般滋味,萬種情腸。”
湘妃的臉色蒼白,紫玉王子想化解這凝重的氣氛,一個轉身繞過紫楓王子,接過酒杯,一品醇正,正欲飲下,湘妃大吃一驚,阻止道:“王兒,新婚燕爾,不适飲酒。”
紫玉王子道:“母後專門爲楓哥哥釀制的美酒,好生偏心!”
湘妃微笑着,她示意紫楓王子品嘗:“恩恩怨怨,但憑美酒一杯,暢飲而下,你我摒棄前嫌。”
紫楓王子之意道不在酒,他道:“父王品鑒百酒,湘妃之酒,是優是劣,全在王之一語。”
他說着,紫玉王子趁他們不注意,将葵花美酒,一飲而下。
湘妃驚慌失措,紫楓王子阻擋不及。
紫玉王子卻笑道:“葵花美酒,果真不錯,酸酸澀澀,百般滋味,希望哥哥不要辜負母後的一番美意,”
話時,他的臉開始發熱,膨脹,意識不受控制。白靈兒瞧出了端倪,飛到紫玉王子的面前,擁住他欲倒之軀。
紫楓王子怒視着湘妃。
湘妃站起身,欲哭無淚,紫玉王子癱軟在地,唇沿血迹滲出。
“快拿解藥來!”紫楓王子吼叫着。
湘妃痛苦失神說:“這杯酒本爲你準備,斷腸散,隻有配方,沒有解藥。”
“你自作孽,卻連累紫玉!我本想殺你,但你爲紫玉之母,我要讓你飽受自責之苦!”
湘妃抱着紫玉王子,意識混亂,她緩緩的說:“玉兒不會死亡,隻是,他從此醒不來了。都是你!要是你飲下那杯酒,他就不會這樣!”
紫楓王子站起身,對身邊的武士道:“湘妃意欲篡權奪位,私自釀制毒酒,謀害我王。此罪昭然,殺無赦!”一語既出,武士們蜂擁而上。湘妃張開羽翅,拭去身上華麗的鳳凰錦緞,躍入空中。長劍輝映,無數武士被劃破脖頸,喋血在地上。
護城見此身影道:“傷落照者,便是她!”
紫楓王子揚起巨蟹,劍氣厚重,帶着濃濃黑氣,沖向湘妃。湘妃靈力非同尋常,她輕巧地避開,回以紫楓王子一招斃命的劍勢,紫楓王子不敢輕敵。
仇恨,嗜殺充滿了他的整個意識。
這一日,他失去了太多的東西,注定無法挽回。愛他的落照,關心他的弟弟都…湘妃,我要你碎屍萬段!
湘妃揮灑着失去心智的欲望,憤懑、仇恨,一招一式兇猛無比。她的劍勢,巨蟹劍也要畏懼三分。
紫楓王子與她鬥了幾十個回合,湘妃的劍術乃是獨創,幸而,紫玉王子教過他。湘妃長劍,劍氣湧蕩,帶起殿宇四周的葵花。
紫楓王子聽說過,劍術的最高境界便是通曉花語,卻從未見過。
湘妃花語境界,爐火純青,葵花如蛟龍,追随着紫楓王子,巨蟹劍濃濃戾氣,使五顔六色的葵花,迅速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