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秦政已是囊中多金,那日在丹陽城中一家最大的珠寶店隻是小小出手了一尊戰國時的小玉馬便換得了千兩黃金。
小鎮外,一輛并不豪華内部卻很舒适的馬車靜靜的停靠在路邊。車旁,秦政正與三人話别。
秦政欣慰的看着李靖那淡定從容的表情,叮咛道:“你三人此去洛陽須盡快選好府址,隻是在我未到之前謹記要一切低調從事。” 李靖一一答應。
看向貞貞那凄怨的表情,秦政微笑道:“我不是不要你侍候,而是我現如今根基不穩,東奔西走的帶着你多有便。此别多則半年,少則三個月我必會和你們洛陽相聚!”
貞貞見秦政竟會給自己解釋,一時心中充滿了甜蜜,不由期待着這三個月快快過去。
秦政又看向李靖與刀奴二人,沉聲道:“想你二人到時必不會令我失望!”
李靖聽言,二目射出堅毅的光芒,也沉聲道:“靖必會全力以赴,不負秦王所托!”
秦政看看天色已是不早,最後向刀奴吩咐道:“你要于空隙中盡力使李靖習得戰神七殺的前三式,貞貞也要學習,不過要傳她些适合女子練習的功法。”
擡頭看天,已是日影西斜。李靖,刀奴各乘一馬,貞貞坐車,自有重金雇來馬夫駕馭,一行直奔洛陽而去。
漸行漸遠中,貞貞仍是不時的掀開車簾頻頻回顧。秦政微笑不語,身後的素素與貞貞已是頗有感情,亦是神色黯然,不停揮手相送。通紅的夕陽下,李靖一行漸去漸遠。
秦政慢慢收回目光,撇嘴一笑,轉身解開拴在路旁樹上的一匹通體油亮黑毛的駿馬,一躍而上。素素也熟練的騎上了一匹灰白色的馬兒。兩人一言不發沿着官道直奔荥陽而去。
太陽已經落下山去,月亮又升了上來。再看前面的城鎮怎也得在百十裏開外。其實在經過後面的一座鎮子時素素就想提醒秦政前面怕是沒有宿處了,可她又和秦政還不熟悉,加上秦政沉下臉不說話時的樣子很怕人,素素張了張嘴還是沒敢提醒他。
這刻兩人距前後宿頭都有百十多裏,可說是處在了兩個宿頭的中間,四周是荒山野嶺,并無人煙。
此時秦政似是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悶聲不語再一陣急馳。月亮已是升得更高了,而四周的景物依舊是望不到邊的小山,枯樹,野草。
秦政看着素素眨了一下眼,一付無可奈何的樣子。素素這時忍不住噗哧一笑,又趕緊捂住嘴,似是怕惹惱了秦政。
看了一眼附近較高的小山峰,秦政嘴角勾出一絲笑容道:“你先在這兒等着,我去高處望望。”自從兩人上馬到現在,這還是秦政首次開口說話。素素也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秦政潇灑的下馬,走向那座堪稱陡峭的山峰,他每邁出一步都在六七丈開外,上峰時更是如履平地。
在素素眼中,頭一眼秦政還是剛下馬,下一眼那雄偉潇灑的身影已是屹立在了峰頂。看着那峰頂的黑色的身影,心中不由拿秦政和李靖神作書吧了個比較,素素心中不禁一震,自己怎麽會這麽比呢?
原來素素自從那天在村子裏便對李靖一見傾心。當時情形危急,杜伏威的義軍有百十人,素素與寇徐二人不願先行逃走,李靖一刀刺向馬股,使得馬兒吃痛狂奔。李靖那單身迎敵的豪放身姿自那刻起便深印在了她的心底。
咳!一聲輕咳,猛得把素素驚醒過來,素素猛擡眼看見秦政已是騎在馬上好奇的看着她,這一來不禁更是臉飛紅雲。
素素慌應一聲,小蠻靴一踢馬腹,一聲嬌喝“駕”,已是率先向前馳去。後面傳來急驟的馬蹄聲,秦政瞬間追上來,大聲的喊道:“我還沒說哪有宿頭呢,你跑這麽快幹什麽?”
經過這一陣狂奔素素慢慢靜下心來,心想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能這麽失态,難道自己心中......不可能,我可不是這樣的人,心中已認準了李大哥,怎麽能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難道我本性是一個壞女人嗎?
秦政疑惑的看着素素那陰晴不定的臉色,出聲詢問道:“素素你不是病了吧?臉色可不太好啊?我剛才在峰上看見這座小山前面有個村子,就先到那兒借宿一晚吧!”
素素這時忽聽道秦政稱呼自己“素素”,臉上更是一熱,根本沒聽見後面秦政在說些什麽,胡亂的答應一聲又加速向前馳去。
秦政看着向前奔去的一人一騎,眼中的疑惑之色更濃了,心想這大龍頭府的小丫環個個都是如此與衆不同嗎?秦政一帶馬缰,在一聲唏津津的長嘶中,向前追去,秦政大喊道:“前面拐彎了!”
素素一片心亂根本沒聽清,縱馬急馳中忽然馬兒一聲痛嘶,就那麽的向前仆倒了下去,使得素素也被強猛的慣性扔向馬前。
這一刻素素反倒冷靜下來,空中一翻身變成腳下頭上,忽然腰間一緊被一條大鞭纏住,一股大力傳來素素身不由已的被扯向一旁。
秦政人在遠處看得分明,隻見有一夥兒約二十餘人擒下素素後,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正向着這邊冷眼旁觀。這群人高矮胖瘦不同,服飾有異,年齡不齊,不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每人右臂衣袖處都繡有一圈紅色條杠。
這群人并不出聲,冷眼看着秦政接近。秦政雙目緊盯這群人一樣的不語,慢慢的縱馬向前。在緩慢而清脆的蹄聲中秦政那好看的眉毛越皺越緊。
來到近前,秦政一擡腿邁下馬來,不高興的道:“各位朋友是哪條道上的,如此做不嫌太不厚道嗎?”這一段日子來,秦政也是沾染了不少江湖心氣。是以說起話來亦是江湖味十足。
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倒八字眉微一聳動,這人身穿紅衣紅袍,臉上一道刀疤分外醒目,走上前來,陰恻恻的道:“我們隻想找這位姑娘了解一些情況,還請這位小兄弟配合則個。”
秦政露出燦爛的笑容,牙齒在月光下露出象牙質的磁光,眉開眼笑的道:“不知各位好漢是哪方豪傑?又要了解些什麽情況啊?我與各位一見投緣定會全力配合!”
這時另一個看上去二十六七歲一臉傲慢的青年暴喝道:“李老,何必跟這小子廢話,一并擒下豈不爽快!”
李老聽到這一臉不快,卻不回頭,依舊向着秦政微笑道:“這位小兄弟你也聽見了,這些人中可不都像我老頭子這般好說話,我想問的是有一個叫李靖的你可知人在何處?”
秦政慢慢皺下眉頭,問道:“莫非各位是杜伏威手下的執法團?号稱是武林高手組成的雜牌軍?”
李靖曾與秦政說過,杜伏威有一隊全由武林高手組成的執法團,專爲擒殺江準軍中不聽指揮者,李靖殺了江準軍中的敗類後不知所蹤,等若叛逃。這執法團必不會放過他。
聽到前一句李老已是目露兇光,再聽到後面秦政那語帶諷刺的腔調更是忍無可忍。暴喝一聲:“好......”
下一字還未來得及出口,就聽“咯嚓”一聲,已被秦政一個大嘴巴子抽得腦袋詭異的扭向了身後。那痛苦的雙目就那麽的“回頭”看着那群執法高手,慢慢倒了下去。
餘下的人一臉的震驚,這些人殺人如麻,可也沒見過這麽殺人的。這位李老的功夫在他們這一夥中可是數一數二,這之前就算是打死,他們也不相信竟會被人一巴掌扇死。
秦政化爲一道黑影忽的卷進人群中,素素隻覺得身子一輕已是被秦政托了出去。那剛剛用鞭子纏住她的人正七孔流血的倒下去。
放下素素,秦政慢慢上前,啧的一聲,嘿嘿笑道:“你們這些蠢材眼睛如此不亮,好在今天趕上我心情好,就留你們個全屍吧!”
話落,一個閃身上前,兩手同時扼住兩個人的脖子輕輕一擰,兩人兩腳一陣抽搐,已是無聲的萎頓地上。
至此剩下的人已是全無鬥志。談笑間連滅三命,又是這樣的如同玩耍一般,這還是人嗎?這還是人力所能抗拒的嗎?立時呼拉一聲四散逃去。
秦政微微一笑,身影忽的不見,四散逃走的衆人這時如同被一隻隻無形的巨手同進抓住,又同時往回抛來,就那麽的一陣驚叫痛呼聲中,被扔成了一堆兒。
一個秃頂大漢猛的從人堆中爬起來,有若銅鈴般的兩眼大睜射出兇光,揚手射出三把飛刀,人随刀後猛撲秦政。
秦政眼中寒芒一閃,哧哧笑道:“還真有活膩的!”曲指彈出一縷指風,那三把飛刀以比來時快上十倍的速度反射回去,飛刀射入秃頂大漢體内勁力依舊不減,帶得那龐大的身體往後抛跌。
一蓬血雨中,秃頂大漢的身體砸向人堆,那群人呼啦一聲散開,都心膽俱裂的看着大漢砸在地上,雙目怒瞪不閉的死去。
衆人至此已是全部徹底的放棄了抵抗,那剛才揚言擒下秦政的傲慢的青年更是面如死灰,嘴唇直抖。
秦政見衆人已是是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抖成一堆,擡腳慢慢向前走去。衆人看着秦政漸來漸近的身影,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這本是一個極爲英俊潇灑的身影,隻是這刻在他們眼中卻不啻于死神與惡魔的身影。
秦政輕輕的蹲在那個傲慢青年的身前,右手握着戰神刀慢慢靠近他的眼前,拇指向上一彈刀柄,嗆,的一聲一片寒光中露出了兩個古老的篆字在青年的面前。
“戰神!”青年的一聲驚呼中,脖子上已是一片血霧噴出,眼中猶帶着驚恐的表情倒向地上。
衆人聽得分明,不禁全都喃喃自語着“戰神”二字。
秦政看着眼前的一切,滿臉的笑容,怕是自今天起這“戰神”二字便要傳遍江湖,這也是秦政想要的效果。
在衆“高手”依舊呆滞的目光中,暴烈的蹄聲響起,秦政已是和驚魂甫定的素素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