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翎怨恨的目光在墨卿淵的身上停留了那麽幾秒過後，幽幽的移開了。
羽子謙将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心道這個小丫頭到底是有什麽本事，居然能夠讓離尊看中的？
離尊，是整座天隴大陸所敬畏的角色。
他自然不是沒有被震懾在離尊之下過。
所以，他也被離尊坑了一塊金牌。
想要自由出入人界，有他的金牌必定是暢通無阻。
離尊弄丢金牌之後，反倒懶散的看着自己，一點都不在乎金牌之事，也不曾有意思愧疚。
當然，若是有愧疚之心的，便不是離尊了。
羽子謙心裏叫苦，面上還是雲淡風輕的一笑，看向慕容翎：“若是五名師父不收你，這确實有些爲難了。”
“即便他們現在想要收我，羽子謙宮主，恐怕我也是不稀罕了。”慕容翎毫無顧忌的一笑。
看着這羽子謙的态度，是準備給自家的那些長老們護短了。
還以爲這個謙謙君子般的宮主、鳳陽宮的掌權人，能給自己一個什麽樣滿意的答複。
呵，兜兜轉轉說了那麽多，最後她還是不能留在鳳陽宮。
不能留那便不能留罷了。
那些規規矩矩又死闆的師父們，能教出多好的學生？
慕容翎有些後悔來這個鳳陽宮了。
眼前，她是更加沒有要留下的念頭。
不過難纏的還是這個離尊。
慕容翎的頭頗有些疼痛，她頭次覺得，對付一個人有那麽的困難。
比不過他的靈術，又不能毒死他，更比不上他的無賴！
人生啊，真的是悲哀如雪。
墨卿淵看着慕容翎皺緊的眉，掃了羽子謙一眼，語氣中的冰冷更盛：“給你兩個選擇。”
“離尊但說無妨。”羽子謙仰頭看着墨卿淵。
慕容翎也擡起頭，将目光落在了墨卿淵的身上，不安地咬咬唇。
爲何她的緊張，總是在他的面前無所遁形？
墨卿淵毫不客氣地走到慕容翎的身邊，倨傲地揚起下巴，顯露出側臉完美的弧度，帶着一絲霸道與不羁。
“既然我的徒兒不要你的老頭們做師父，這第一個選擇，那便——你來做我徒兒的挂名師父。”
慕容翎與羽子謙均是一愣。
什麽？
他……居然要羽子謙做自己的挂名師父？那……自己的身份地位豈不是都要比那五宮師父都高？
羽子謙的直系子弟，隻有三位，均是金木水的屬性，若是加了慕容翎，便是集齊了金木水火。
墨卿淵見羽子謙沒有吭聲，慵懶地眨眨眼，繼續道：
“第二個選擇，你可以不做。”他饒有意味的一笑，似乎還有後話。
慕容翎蹙眉看着他，羽子謙适時一笑：“第二個是什麽？”
墨卿淵輕笑，說不出的蠱惑傲然：“這場竹林，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慕容翎：“……”這擺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羽子謙愣了那麽一會兒，啞然失笑。
眼前這個慕容翎，他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了。
不過他真的非常好奇，眼前的小丫頭，除了姿色稍微出衆之外，并無其他特色，爲何能得到離尊如此垂青。
爲何……還讓離尊不惜與自己動手，都要爲她在五宮師父面前争一口氣。
“翎兒，你願意嗎？”墨卿淵不問也知道羽子謙的意思。
若是羽子謙不肯，很簡單，今天浴血出去。
若是羽子謙啃，那……就是等她的意願了。
慕容翎看了羽子謙一眼，聯想到鳳陽宮與神醫世家的關系，将自己心裏竄出的火苗壓制下，淡淡的勾唇：“我願意。”
“那快叫師父。”墨卿淵笑得無良。
輕皺眉頭，慕容翎有些不大情願的看了羽子謙一眼。
一個“師父”正欲開口，墨卿淵的臉忽然放大在她的面前，下巴被強有力地攫住。
片刻的驚慌，慕容翎失神的瞬間被警戒填滿，她渾身繃緊，靈力蓄勢待發。
墨卿淵将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邪魅一笑，帶着挑逗性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青絲，手指間染上她發絲間的清香：“叫我……師父。”
“什麽？”慕容翎不解。
墨卿淵不悅的看了羽子謙一眼：“他隻是你的挂名師父，無人的時候你便叫我師父。”
“……我也沒有認你爲師父。”感覺到會被揩油，慕容翎掙紮着。
“方才你不是很開心的說……‘你願意’麽？”
墨卿淵笑得更邪，谪仙般面容越發迷人。
慕容翎氣急，這時才想起他詢問自己之時，笑得無良的原因。
該死，居然就這樣入了他的坑！
她恨不得直接埋掉自己得了！
惱羞成怒地撇過臉不再去看向她，慕容翎心裏蔓延上一層怪異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
墨卿淵見她不再掙紮，松開了她的下巴，滿意地點頭，看着羽子謙：“人前她是你的挂名徒兒，人後……她一分一毫都是我的。羽子謙，管好你的那些子弟，若是我的徒兒有半分損傷，我會将你這鳳陽宮夷爲平地。”
慕容翎被他這話說的一陣無語。
羽子謙語塞了那麽一會兒，勾唇一笑：“我盡力。”
“不是要盡力……”墨卿淵俯下身看着他，眼角彎得更深，如一輪清冷月輝的月牙，卻帶着十足的怒意與殺意，“我要你——盡命。”
“是……”羽子謙有些無奈的點頭。
得罪了離尊，别說這鳳陽宮，怕是整座大陸都會掀起風雨。
不由得多看了慕容翎一眼，羽子謙将琴轉瞬收入儲物袋，翩翩站起身。
“徒兒，走吧。”羽子謙這稱呼算是叫的順口。
慕容翎多看了他的儲物袋一眼，不禁想到了墨卿淵身上的儲物器，颔首點頭：“是。”
墨卿淵見她那麽乖巧，頗有些不悅。
怎麽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的那副野貓模樣，沒有對羽子謙表示出來？
小丫頭，就喜歡在窩裏橫！
墨卿淵微微眯眼，哼，不過……他喜歡。
有趣，有趣。
蓦然，一枚儲物玉戒從他的掌心中顯露，發出瑩瑩的綠光，帶着不平凡的美，一看便是珍貴的不俗之物。
瞄了一眼大小，他又想起洞中慕容翎那雙顫抖又纖細的玉手，不由得笑出聲。
該打造一件不凡之物給她做徒兒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