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琴音曼妙,但慕容翎來不及欣賞。
看着他的穿着打扮,應是鳳陽宮之人。
如今她是鳳陽宮的子弟,出了事情,想來鳳陽宮的人不會有不幫之理。
想到這,慕容翎走到他的面前,停駐住腳步。
察覺到慕容翎的腳步聲,琴音戛然而止。
那人風雲不驚地擡頭,整個人宛若溫和的暖風,吹拂出懾人魂魄的溫柔笑容。
優雅的舉止像是溫柔的沙漏,讓人有一種來不及捕捉的錯失美感之意。
可惜這份美感在慕容翎的心裏持續了不到幾秒便匆匆流逝。
或許是因爲沈于逸,面對這種溫柔到骨子裏的男人,她總是會莫名産生一種排斥之感。
目前爲了逃避墨卿淵,她隻好硬着頭皮,走到他的身邊:“請問你是鳳陽宮之人?”
“是。”他款款一笑,目光在慕容翎的身上流轉了幾下,便繼續移至琴弦之上。
慕容翎松了一口氣,開了口:“還請師兄幫忙,救救我。”
“師兄?”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眯起眼打量了慕容翎幾下。
沉默了一會兒,他淡雅一笑:“是新來的子弟麽?”
“師兄……是的。”
慕容翎看着他的穿着打扮,雖然與一些師兄的裝扮不同。
但非常年輕,除了師兄,她想不到其餘的稱呼。
“是何人在追趕你?”
他看着慕容翎的身後,看着她慌慌張張看着身後的模樣,也算是猜出了一些東西。
慕容翎也不想暴露出離尊的身份,隻好道:“回師兄,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追趕我,要我做他的徒弟,可我……已經是鳳陽宮的子弟。”
話音剛落,墨卿淵便輕悠悠地走了過來。
見到慕容翎身形謙虛的站在那撫琴之人身邊,目光不由閃過幾絲不悅。
伴随着陣陣清風,他走到慕容翎的身邊,毫不客氣地攬住她的細腰,邪魅一笑:“捉到了。”
“……”慕容翎怒視着他,掙脫出來委屈地走到“師兄”的身邊。
她的本事比不上離尊,現在找個靠山拖拖後腿也是極好的。
墨卿淵見慕容翎舉止,更加不悅。
他幽暗的瞳孔中殺意陣陣,褪去之前的不羁與吊兒郎當,俨然換了個人似的,渾身上下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徒兒,過來。”
他的口吻是不容拒絕的陰鸷,似乎是她在撫琴之人的身邊多呆一陣子,他就要掀翻整座竹林的肅殺之意。
慕容翎對于他的怒意表示一頭霧水,即便如此,她還是不願過去他那邊。
開玩笑,若是過去,自己便真的成了被老虎踩在腳下軟綿綿的小貓。
彼時,坐在旁邊安靜的撫琴之人蓦然間輕笑出聲。
笑聲如同清脆的玉聲,伴随着竹葉的沙沙聲,有着一種曼妙的美感:“離尊好興緻,居然對我們鳳陽宮裏的子弟感興趣。”
墨卿淵眯着眼看着他,輕蔑一笑:“是你家那些老頭有眼不識寶珠,不願收下我家翎兒。”
慕容翎心裏咬牙,什麽叫他家的!自己何時承認過了!
“離尊,就算是五宮師父們不肯收下她,那她也不願跟你走……”
撫琴之人脈脈一笑,目光溫柔的看向慕容翎,又輕聲問,“五宮師父們爲何不肯收你?”
按理來說,一般進了鳳陽宮,都應該會有五宮師父收下才對,他總需要問清楚青紅皂白。
慕容翎沒有看向墨卿淵有趣的眼神,将視線落在了撫琴之人的臉上,目光平和道。
“五宮師父們因測靈石測試不出我的潛力,不敢冒昧收入宮内。可若如此,爲何不一開始便将我剔除名單。如今進了鳳陽又不被師父收留,我應當何處?”
她的話似是嘲諷五宮師父膽小,卻又看起來那麽平靜。
同時,也在譴責鳳陽宮耽誤她的行程。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師兄能做什麽,但他面對離尊如此淡然冷靜,想必也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心裏早已将關系摸清,慕容翎目前隻需要将情況說明,等待他的回答即可。
聽慕容翎将事情簡單明了說明後,他眉心微微一蹙。
其實這事,算他的過失。
篩選子弟當日,他恰時在場。見到慕容翎測靈不同,他留了個心眼。
底下五宮師父們都在讨論,是否需要留下一個潛力值數不确定的女娃娃。
是他,雲淡風輕的一笑,說了一句“需要嘗試”後,便将通過的令牌讓其中一位師父遞交給了慕容翎。
不過這件事過去之後,他倒是忙的忘記了。
如今想來,算是他的過失。
苦笑一下,他看向慕容翎:“抱歉,這都是我的過失。”
一旁的墨卿淵眉心微蹙,很快舒展開,頗有些威脅的瞪向他:“羽子謙,你對我家徒兒造成了什麽過失?”
懷疑自己聽錯了名字,慕容翎張張嘴,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羽……子……謙?”
“鳳陽宮宮主,正是在下,羽子謙。”
他算是做了正式的開頭介紹,打量了慕容翎身上一會兒,他輕悠悠的笑開,“若你屬于五宮師父手下的哈,是尊我一句祖師。”
“……”慕容翎的心裏難以平複。
羽子謙,羽子謙……
她的手下意識摸到袖中的金牌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的心髒一陣猛然攥緊。
一雙美眸在他的身上來回打轉,恨不得将羽子謙剝光看才好。
莫非上次在洞中與自己糾纏之人,便是他!?
堂堂鳳陽宮宮主羽子謙?!
慕容翎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曾經一度春/色的男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年輕,氣度非凡。
這樣子……她的心裏也算是有些小小的安慰了。
好歹不差,自己也不算白白占了便宜呢。
但很快,她一想到是羽子謙與自己糾纏,心裏卻再次浮現一小絲怪異的感覺。
翩翩君子,如同沈于逸。
那溫柔的感覺,就像是濕滑的蟲子,鑽進她的心裏。
如果是跟這樣溫柔多情的男人糾纏在一起,她甯願與無賴離尊在一起糾纏。
呸呸!
慕容翎搖搖頭,好端端的幹嘛要想着這個無賴。
目光兇狠地瞪向墨卿淵,慕容翎的臉色逐漸陰沉。
墨卿淵不明就裏,看着她有些怨恨的看着自己,劍眉蹙起。
自己是哪裏惹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