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公公,你沒有搞錯?”裴子明不可思議的看向黃公公,黃公公連忙笑着說道:“奴才隻是傳話來的,至于聖上要講的,剛才奴才已經傳到了。”
“怎麽可能!”
裴子明一把将聖旨搶了過來,看了又看,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就是,怎麽可能!”
月婵将聖旨又從裴子明的手中搶了過來,還好,上面的字雖然是繁體,但她也能看個七七八八的。
如果不廢了她,她就還是王妃,那她還怎麽溜走啊,就是能溜走了,說不定還來個畫影圖形什麽的,全天下通緝她,更麻煩。
“淫婦,沒想到皇兄居然爲你撐腰,難怪你有持無恐,來人,将她給本王帶下去,不許出帳一步!”
裴子明也是氣糊塗了,黃公公還在這裏,就把月婵給軟禁起來,這就宛如當年月婵初入府,洞房花燭夜,他将月婵直接扔進柴房,送嫁的公公還在,不等于折的是皇帝的面子嗎。
隻是此時的霞露月婵已非當時的霞露月婵了,她擡頭反駁說道:“你以爲我稀罕啊,誰願當你的王妃,說不定哪天又把我給換給哪個男人了,無恥、下流!”
“你……你、你、你……”
“王爺、王妃,你們都少說一句吧。”
黃公公被夾在中間,左右爲難,他來的時候就聽到昨晚的事情了,真是倒黴,怎麽接了這麽趟差事,這讓他回去如何複旨啊。
“來人,把這淫婦給本王押下去喂狼!”
裴子明已經被怒火氣暈了頭,居然把心裏話講了出來,而月婵一聽他要把她喂狼,那火氣也一下子堵在了胸口,奴才們明知道裴子明是被氣糊塗了,可也得過來。
月婵左右看了看,隻見旁邊衣架上挂着一柄長劍,她當啷啷抽了出來,對着擁上來的奴才們吼道:“我是王妃,你們敢動我,我就……我就殺了你們!”
甯爲玉碎,絕不爲瓦全!
如果再這樣下去,她隻有被欺負的份,之前的霞露月婵是什麽樣子,她已經顧不得了,她隻知道,老天讓她成爲霞露月婵,她就要活得有尊嚴!
“小姐……”
紅兒見她如此,吓得淚水直流,從昨天開始,小姐就已經不太對勁了,但她想小姐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不對勁也是正常的,可現在看來,小姐是瘋了。
“哭什麽,裴子明,我告訴你,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月婵目光如惡狼般射向他,前世今朝發生的事情,讓她對這個人已經完全失望,所有愛在這一刻全部轉化爲濃濃的恨意。
裴子明沒想到她的反抗會變得如此激烈,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如何是好,黃公公見這情景,連忙說道:“王爺,王妃畢竟是王妃,小懲可以,但大罰就算了吧。”
“……”
“王妃,你也把劍放下,刀劍無眼,再傷了你。”
“公公,你也看到了,你還是回去跟皇帝講,讓他廢了我吧。”
“王妃……”
黃公公急的一腦門子汗,本來聽說六王妃生性懦弱,從進王府以來,一直被六王所欺,今日得見,才知道她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而六王脾氣本來就火爆,這下子可麻煩了。
“好、好、好,霞露月婵,既然皇聖不廢你,那本王今天自行廢了你。”
裴子明搶過身邊副将身上的刀,擡手就要砍,黃公公一看,這還了得,連忙吼道:“還不快攔住王爺,一幫沒長眼的廢物,不過是夫妻打架,怎麽這麽沒眼利尖。”
“這不是夫妻打架!”
兩個人異口同聲,說完又彼此對視一眼,磁場、氣勢,那是格外的相同,也是,畢竟前世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了八年,能不一樣嗎。
裴子明從未見過今天這般的霞露月婵,她一臉正氣,毫不畏懼,與昨夜的妩媚截然不同,但無論哪一個她,都與之前整日哭哭啼啼的那個她大相徑庭,心中除了怒氣,隐隐的,還泛出一絲絲的贊賞來。
“王爺、王妃……”
黃公公都快哭了,想他在這皇宮内院也當了十幾年的奴才了,還從未見過如此場面,紅兒也沖了過來,抱住月婵,叫道:“小姐,你息怒啊。”
“哈哈……”
帳外,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了進來,帳簾一挑,薩孤城從外面走了進來,“六王、六王妃果然是伉俪情深,把本王都給轉進去了。”
“你說誰跟誰伉俪情深呢,可千萬别把我和某人放在一起。”
月婵見他進來,見好就收,真打起來,憑她一個小女人隻有吃虧的份,而裴子明也隻好暫且放下火氣,但還是很不服的說道:“就是,我跟一淫婦有什麽伉俪情深的。”
“誰是淫婦……”
黃公公這回有了經驗,連忙摁住裴子明,叫道:“王爺、王爺,鎮定!”
“哼……”
裴子明見薩孤城進來,也就不好再發火,他轉身将刀遞給旁邊的副将,問道:“薩孤王爺怎麽來了?”
“本王是來請辭的,不過,現在本王才知道,昨夜爲何六王對本王點了王妃也不氣惱,原來山人自有妙計,王爺早就胸有成竹了。”
敢情是人家夫妻兩打架,拿他一個人開涮,差一點昨晚他就按捺不住,想半夜風流來的,幸虧、幸虧啊!
“王爺來了,王爺真會開玩笑,我跟他有什麽妙計,如果說有什麽妙計的話,昨晚不是跟你講了嗎?”
月婵對着薩孤城抛了個媚眼,氣得裴子明又要擡手,黃公公連忙說道:“王爺,先處理薩孤王爺的事情。”
“淫……本王有時間再教訓你。”
裴子明也知道此刻不是處理月婵的時候,更何況那聖旨寫的已經很清楚了,可他就不知道,爲什麽皇上如此袒護她。
“你教訓我,我是不會幹的,不過……”
月婵看向薩孤城,真帥啊,讓自己的第二次跟這個男人,似乎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