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當歌,人生幾何,縱我逍遙,迷我心境,三縱三擒,冰火兩重,好一個迷情,迷了我的情,要了我的命,卻不還我的魂,哈哈……”
彎月映在蕭肅的山崗,稀稀落落的星際陪伴在左右,映着潺潺流動的河水,泛起波光粼粼,一醉漢延河而走,口裏還念念有詞。
其實這梁城背山面水,乃三國之界,想當初雲玥鼎盛之日,也不過無名小城,三王竊國,讓雲玥分裂離析,此處背山乃逍遙國境,逐水又爲晟天、薩孤兩國,遂成兵家必争之地。
隻是現如今的梁城卻又與三月前的肅殺、隐忍之氣皆然不同,雲玥長公主出,設長公主府,拆去城牆,将滿山遍野的鮮花摘種過來,從山崗上放眼望去,整座城池宛如墜于花海之中,示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天下臣民,莫尊公主嬌嫣如花!
“這位大哥,請問你剛才說的可是梁城赫赫有名的迷情?”
這時,從山崗走下一人,頭纏彩綢,身着藍色無袖短綢衫,下着黑色長管城,顯然是異族之人,醉漢聽完他的話,又是一陣大笑。
“你當這天下,還有哪裏能讓天下所有男人失魂,好一個迷情,名符其名,我杜德賢佩服、佩服。”
“杜德賢,你就是江南三大才子之一的杜德賢?”
“哈哈……”
醉漢又是一陣狂笑,推開他,一邊兒走,一邊兒還高喝道:“天下皆知江南有才子三人,不嫖不賭,隻爲一個才情,卻不想,被迷了情、失了意,從此以後天下再無杜德賢,隻有杜浪蕩,哈哈……”
少年聽着這話,眉頭緊鎖,似在回憶着什麽,他猛甩了一下頭,又像是不相信似的,随着人流進入城中,因爲沒有了城牆,連守衛也沒有了,放眼望去,隐隐之中不乏持劍而行之人,這讓他的眉頭鎖得更深了。
“這位爺,你嘴下還是留點德,像我們老闆這樣子的,臨走還送上盤纏,可沒有幾個!”
當少年來到赫赫有名的花街柳巷(月婵将醉紅樓所在的街全部買下專設),隻見迷情門前一穿白色緊身衣褲,外罩黑馬甲的男子正對一個隻穿着内衣的男人說話,口氣雖然溫和,可目光之中卻透出濃濃的不屑。
“呸,你們騙光了大爺的錢,拿幾兩銀子就想打發本大爺,霞露月婵,你個表子,給老子出來,看老子不整死你……”
啪、啪、啪……
一連串的巴掌扇了下來,打得那男子撲通坐在地上,嘴角鮮血直流。
“長公主之名諱也是你随便叫的,才一關就被扒了衣褲,如果不是我們長公主仁慈,你這會還光着屁股呢,滾!”
那男子自知也占不到什麽便宜,撿起地上的銀兩,踉跄着爬起來,卻又差一點跌倒,引得街上圍觀的人一陣轟笑。
“這位大哥,不知要過幾關,才可見到長公主?”
少年走上前來,笑着問道,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像是翻書般,瞬間笑的滿臉都是牙。
“這位爺,這都是長公主随興而爲,我也不清楚要過幾關,不過你放心,來這裏的,都是我們的上帝,就是長公主不見你,你也會盡興而歸。”
“上帝……”
少年一愣,連那男子也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是長公主日日夜夜跟我們講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造詞的本領倒是沒變。”
少年擡腿走了進去,男人卻連忙攔住了他,說道:“爺,想進我們的店,請先交會費。”
“會費?”
他還頭一次聽說逛青樓還要先交會費的,可旋即,他便掏出一張銀費遞了過去,擡腿又要往裏走,那男人連忙又拽住他。
“怎麽,這些還不夠?”
這可是一百兩的銀票,換成普通的青樓,夠一晚上的開銷了,那男人笑嘻嘻的說道:“不是不夠,隻是我們這會費分三等,不知爺選那一等?”
“哪三等?”
“不瞞你講,我們這生意真的太好了,總是客滿,沒辦法我們才想了這個辦法。”男人一陣客套,話風一轉,說道,“這會費分銀卡、金卡、鑽石卡,銀卡會員隻可在大堂玩耍,金卡,整個迷情通吃,至于鑽石卡,嘻嘻,有特别節目,還能與長公主共飲。”
“鑽石卡要多少錢?”
“黃金一萬兩。”
男人開完價,收起剛才笑嘻嘻的表情,站正身子看着眼前這個穿着還算上等的異族少年。
“隻黃金一萬兩就把自己給賣了?”
少年身子如風般劃過男人的身邊,等他反應過來,早已經不見了少年的影子,手中卻拿着一撂銀票,數了數,剛好黃金一萬兩!
“我的上帝啊,真的有人交這麽貴的會費啊?”
男人拿着這銀票一溜煙的從角門跑了上去,直奔第三層,咚的一聲,與剛要出門的柳夕撞了個滿懷。
“幹什麽,找死去!”
“媽媽,剛才有人交了黃金一萬兩,辦了鑽石會員。”
男人将手中的銀票奉上,柳夕臉色微變,要知道,這可是黃金一萬兩,自打迷情開張,銀卡、金卡見得多了,可這鑽石卡卻隻售了一張,但至今不見人來過。
柳夕走到旁邊的角落裏,俯身看向大堂,果然,大堂角落裏正站着一個穿着異族服裝,面色微黑,舉手無措的少年。
她轉身連忙進了屋子裏,月婵半倚在榻上,微眯着眼睛問道:“那個大理寺卿的公子還沒走嗎,難道還想讓我再扒他一次衣服?”
“回公主,剛才有人辦了一張鑽石卡,應該是逍遙國來的人。”
“逍遙國?”
月婵瞬間睜開雙眸,璀璨如亮,身未動,裙已飄,三個月,她的内力又大增,隻是雙腿依舊不能行動。
“君府還沒有回來嗎?”
“回公主,小候爺明天才能到。”
“太好了,那男人長得如何,帥不帥,酷不酷,身材怎麽樣,夠不夠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