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少年舉手無措的站在角落裏,大堂裏,人群熙熙嚷嚷,摩肩擦踵,正中高台之上,六根鋼管聳天入地,帶着面紗的舞娘若隐若現,舞姿之大膽,身形之放浪,更是前所未見,真可謂:天生放浪又何妨,若隐若現才傾狂!
“這位兄台,這是什麽舞?”
少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因内急回來的男人,那男人随口說道:“鋼管舞。”說完,又擠進人群之中。
“鋼管舞!”
果真名符其實,隻見舞娘随着铿锵有力的音樂聲,不斷的做出各種各樣大膽撩人的動作,忽而整個人旋着鋼管飛到頂端,忽而對着台下的男人們猛抛媚眼,看得那些男人熱血沸騰,大聲叫好,更有人直接将手中的銀子扔到舞台之上,縱身要跳上台去,與那舞娘同舞,幸虧下面站着打手将這些人全部攔在台下。
“想必這位就是辦了頂級鑽石卡的公子吧,不知貴姓?”
柳夕扭着楊柳之腰走到少年的身邊,将一枚鑲着紅寶石,純金制成的卡片遞了過去,少年随手将鑽石卡放進懷裏,答道:“木然嘉。”
“原來是木公子啊,不知道想玩些什麽,隻要你想得到的,小店就一定滿足你的要求。”
柳夕說着不痛不癢的客套話,那少年神色一轉,反問道:“不是辦了這鑽石卡,就可以與長公主共飲嗎?”
“公子,莫興急嗎,随我來,你先嘗嘗這鑽石級的服務。”
這一次,由柳夕帶路,卻出了此樓,通過幽廊,來到了院子裏。
一個碩大的水池倒映出垂柳月色,荷花叢中,傳來無數女子嬉鬧的聲音,不知何時,柳夕已經退了下去,木然嘉踏在隐隐露出湖面的青石橋上,突覺腳裸之處似被人輕輕撫摸,他低頭望去,隻見一個隐于荷葉之中的女子趴在青石之上,目盼神離,秀色可人。
“公子,可否有相中之人?”
瞬間,又有無數女子相繼從水裏冒了出來,裹着各色輕紗,早已經被水浸濕,隐約露出曼妙的身體,無數蝴蝶飛過,更是各個嬌娆。
木然嘉看得心神蕩漾,連忙垂下頭去,說道,“我要找的是長公主,不知道長公主在哪裏?”
“公子,看你眼生,找那不解風情的長公主作甚,不如妹妹陪你在此樂一樂。”
一個女人趁着他低頭的時候已經爬上岸來,貼在他的身上,而另一個晚一步爬上岸的女人卻一推她,笑着說道:“去去去,難道你就解風情了,弟弟,我看你身骨清秀,不如嘗嘗姐姐的蜻蜓點水,保證讓你……”
她媚眼輕抛,手就探進木然嘉的衣衫裏,驚得他身子冒出一身冷汗,雙臂一較力,再看那些女人,已經跌住水中。
“好你個不識好歹,,姐姐們這等照顧你,你居然如此放肆,我們走。”
一陣水聲劃過,那些女人瞬間消失不見,木然嘉施展輕功,想掠過此地,可沒想到,無論他怎麽走,都走不出去。
“公子,我勸你還是選一個比較穩妥。”
木然嘉一擡頭,隻見柳夕站在對岸,對着他微笑,他眉頭一皺,說道:“可我已經趕她們走了,而且,我隻想見長公主。”
“啪、啪、啪”
柳夕輕擊三下,水底又冒出一女子,雖然此女依舊穿着輕浮,可跳上岸來并不理他,隻在前面帶路,很快,他們就到了水池的另一端。
篝火焰焰、翠柏掩映處,宛如一處仙境,溪水潺潺,随着悅兒的音樂緩緩流動,隻是假山之處卻吟聲連連、浪言蜚語、分明有人躲在半明半幽之間與人交歡,隐隐還能聽到皮鞭之聲,痛苦而又纏綿。
“這、這、這、這……成何體統!”
木然嘉整張臉都燒得火紅,女人掩鼻而笑,見他如此羞澀,連忙拽着他躲進一處假山,隻是這假山裏面也是此翻情景,而女人轉過身來,居然貼到他身上,說道,“公子,要不要小女子陪你在這裏樂上一樂?”
“放肆,這種地方隻能污了本公子的耳朵,還不快帶我去你們這裏的正經之處。”
“公子,這男女之間,此事不便是正經之事……”
“大膽,你再不帶路,信不信我殺了你!”
木然嘉一把拽起她,目光之中已經隐現殺意,那女子卻一點也不害怕,隻是吼道:“既然公子要在這煙花柳巷尋正經之處,那小女子帶路便是,何必怒惱,你以爲想殺我,便能殺得了我嗎!”
說完,那女人身子一旋,即飛出他的手裏,木然嘉也沒時間計較,隻一心想離開這是非之地,叫道:“那還不快走。”
兩個人曲曲折折,一路上又見了許多不該見的事情,才通過此處,木然嘉額頭已經隐隐冒出汗來,當他再擡頭,已經到了一處像似廟宇的地方。
“公子既然要找正經之處,再也沒有比此處更正經的了。”
兩個身高馬大的男人拉開大門,女子突然一推,木然嘉沒有防備,一直踉跄跌進裏面,轟隆隆,大門立即被關上,整個房間頓時暗了下來,陰森恐怖的氣息,讓他突然有一種想逃的感覺。
“南無、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無、阿唎耶……”
一陣誦經之聲響起,還不待木然嘉明白過來,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紅光,恍然間,還夾雜着一道身影,他連忙收斂凝氣。
“婆盧羯帝、爍缽啰耶.菩提薩埵婆…”
突然,一個血噴大口沖向他,他連忙轉身躲避,可卻感覺身子好像落入什麽人的懷中,一扭頭,隻見一個骷髅正對着他微笑!
“啊……”
木然嘉閉上眼睛,擡手就是一掌,可那裏還有骷髅的身影,等他再去摸身後的大門,他早已經不知道離開多遠了。
“出來,本公子是不會怕你們的,不要在這裏裝神弄鬼的,霞露月婵!”
還說不怕,他的話早就前言不搭後語了,佛經還在繼續誦頌着,可他喊了幾聲,卻不見再有什麽東西出來,他稍微平斂神思,準備尋找出口,走了一陣,沒摸到門,卻摸到一處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