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逸辰瞄了他一眼,卻一個字也沒說,冷冷的飄過,就仿佛壓根沒見到這人似的,站在了月婵的身後。
“黑馬王子,别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假正經。”
月婵幫木然嘉化去尴尬,可木然嘉卻有一種接不上去的感覺,好混亂啊。
“我先回來了,他的馬車很快就到。”
淩逸辰幫月婵理牌,她哦了一聲,看似低頭繼續打牌,可卻說什麽也坐不下去了,左撓撓、西碰碰,一付心不在焉的樣子,好半天,她轉頭對柳夕說道:“去派人接接。”
“諾。”
柳夕立即出去,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有些不大對勁,連薩孤城都狠狠瞪了淩逸辰幾眼,木然嘉如坐針氈,這相公是誰啊,不應該是裴子明啊?
“不玩了。”
又連赢了幾局,可月婵實在提不起興緻,一推手上的牌,木然嘉更好奇了,傳說中在月婵身邊排得上号的人,他都見了,到底誰是她的相公啊……不會是裴子明吧,一想到這個可能,木然嘉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一淚退千軍不會薩孤和晟天演的一出戲吧?
“王子,真不好意思,我有點頭疼,明天我們再玩吧,我已經命人安排了房間,你連日趕路,想必辛苦了,好好休息。”
“那就煩勞公主了。”
月婵一揮手,說道:“不煩勞,晚上如果你聽到什麽動靜不要太好奇,那一定是本公主不舒服了,與小城城和小辰辰沒關系。”
木然嘉又是一頭問号,可看衆人都是一付見怪不怪的樣子,也不好深問,随着身後的婢女出了房間。
他一出房間,月婵就是一拍桌子,對淩逸辰呵斥道:“爲什麽不陪君府一起回來,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子很危險嗎?”
“我也出去三個月了,難道你都不擔心嗎?”淩逸辰無所謂的坐在木然嘉剛才的位置上,随手擺弄着桌上的牌,他就是看不慣月婵對王君府的好,所以才提前回來。
月婵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不是武林盟主嗎,怎麽,還會怕一個邪教教主?”
“我們可是師出同門,不分伯仲,你就這麽敢保證我和他交手不會有個閃失?”
“既然淩大盟主如此介意,那又何必來此,不如回你的幻情山莊!”
月婵突然擡手,空氣瞬間凝成冰棱襲上淩逸辰,他不躲不閃,隻是身上的椅子可盡不住如此的氣場,瞬間向後退去,剛走進來的柳夕吓得連忙閃到一旁。
“婵兒……”
薩孤城沒想到她會突然出手,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更何況現在月婵可以結氣爲冰,将玄冰掌已經用得出神入化,更非他能敵。
“滾……”
不過月婵也并非想傷人,五指玉指在空中一劃,收了掌風,淩逸辰微微一笑,起身向外大步走去,隻留下滿地的冰晶。
“你們也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月婵一臉寒冰,薩孤城知道她真的動怒,隻好和無憂一同離去,其實他也見不得月婵對王君府的好,可王君府幾次爲她生死,他很清楚王君府在她心中的份量,房間裏,隻剩下月婵和柳夕二人,柳夕急走幾步跪到月婵面前。
“回公主,屬下已經派了百虎、玄武去接小候爺了,想必不會有事的。”
“你起來吧……你覺得我跟薩孤城怎麽樣?”
月婵突然提到薩孤城,柳夕恍然一愣,可随後便回答道:“薩孤王爺所練就的童子功甘爲公主所破,想必待公主是極好的。”
“呵……”
月婵冷笑一聲,低聲說道:“薩孤城喜歡我,可他野心不死,我與他之間利用更勝于愛,你一定會奇怪,我爲什麽要跟你說這些話吧。”
“卑鄙的确不懂。”
月婵擡手要拿旁邊的水壺,柳夕連忙走過來,将水壺提起,爲她倒上,月婵喝了一口,方才開口說道:“男人的戰場霄煙彌漫,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戰場,卻智在鬥心。”
“公主心思細膩,卑職愚鈍,請公主示下。”
“君府授我玄冰掌,隻本想讓我防身,可卻忘記我是一個女兒身,至寒至陰,想必将來我縱有身孕,也隻有一次機會,而這孩子如果不是薩孤城的,你覺得他還會助我嗎?”
“公主……”
柳夕一下子又跪了下來,月婵擡手将她扶起,說道:“我把你當姐姐,所以才将這番肺腑之言訴于你,我也知道,你對君府不是無意……我不介意。”
“公主……”
“君府幾次舍命救我,我卻無力爲他孕育胎兒,我不想對不起他,就當是我的心願吧。”
“公主……”
柳夕再次跪倒,月婵本想扶起她,可她卻執意跪着,“卑職不才,公主卻能将這番推心置腹之話講出,而小候爺心系公主,雖卑職豔羨,但卑職絕對不會做大逆不道之事。”
“柳夕……”
“公主,卑職雖然出生卑賤,可如果不是有賴于先皇,早已餓死在路邊,又怎麽有今日之福,伺候于公主身側,求公主不要爲難卑職。”
柳夕将頭深深埋在地上,月婵眉頭微蹙,反問道:“你當本宮說的是假的嗎,本宮真的一心想爲君府留後。”
“長公主金口玉言,但縱然卑職抗旨,此事亦不可爲之。”
“你……”
“長公主如果再提,難道是想讓卑職以死明志嗎?”
“死……你可别死,NND,你們怎麽動不動就用死威脅我,難道我失去一個紅兒,這代價還不夠嗎!”
“卑職怎麽敢威脅長公主,卑職隻想一生伺奉長公主、追尋長公主左右。”
這話怎麽這麽耳熟,月婵捏住柳夕的小臉,讓她不得不擡頭看向她,問道:“夕兒,你不會也愛上我了嗎,要不……我把你也收了吧。”
“公主……”
柳夕臉色一紅,爬起來就向外跑去,隻聽月婵在後面叫道:“小心點,親愛的,你要是摔倒了,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唉呀……”
柳夕的腳底一崴,差一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