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出乎意料



用罷晚膳,月婵這才想起王君府,無憂已經被她搞躺下了,隻好派去禦醫,不過很快禦醫回來禀告,說隻是傷口被扯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事了,她這放下心來。

三軍将士全部換上了輕便裝束,棄馬步行,月婵也是一身夜行軍,由薩孤城、石寒風保護着,其實也說不好是他們保護月婵,還是月婵保護他們,總之,他們率領大軍靜悄悄的靠近了衛陽關。

可真是偏巧,今晚正是下弦月,晚風吹過天空,居然将本來就不亮的天空映的越發黑暗起來,早有一路人馬,由陳軒領着從小路先進了衛陽關裏面,不多時,月婵隻聽得裏面有動靜,她連忙提起精神,頭一個站在了關門口。

“吱嘎嘎……”

大門按照約定慢慢被打開,月婵第一個就沖了進去,本來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可卻見陳軒、小武恭恭敬敬的站在兩邊,搞的跟夾道歡迎似的,而且最奇怪的是他們的身邊居然沒有一個被殺死的晟天士兵,不會裴子明都不派人看大門吧?

“這是怎麽回事?”她連忙問道。

陳軒看了看小武,小武也看着陳軒,直到最後小武走過來,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六王……裴子明突然說要收兵回來了,太後……賈郝居然也沒攔住。”

“你說是裴子明自作主張轍的兵?”

這怎麽可能,月婵不相信,裴子明到底在想什麽,小武又點了點頭,這是他從柳夕那裏傳來的消息,月婵眉頭一皺,立即對跟着進來的薩孤城說道:“他們一定會轍到威海府,寒風,你留下來守着衛陽關,城,我們帶一路人馬趕快去追。”

“好,寒風,記住派人看住那條小路。”

“諾。”

将令一出,三軍俱動,雖然改變了原來的作戰計劃,可薩孤将士絲毫不亂,早有人将白龍牽過來,月婵上馬,帶着薩孤城及一路将士向威海府追來,畢竟威海府還有他們早就派過去的将士,相信那裏也一定會是一場惡戰,他們一定要快一點趕到。

可是……

當他們在天亮時分終于趕到威海府,卻發現這裏居然又是一座空城!

“不好……”

月婵看向薩孤城,他緩緩點了點頭,雖然二人都沒有說話,可目光之中很快就達成了共識,薩孤城立即布置下去,“陳軒,讓士兵先在這裏駐紮休息。”

“諾。”

這一路士兵累了一夜,不管他們是不是中了埋伏,但養足精神才能打仗,薩孤城安排好他們,這才陪着月婵進了威海府。

整個城池空空如也,街道兩旁連一個人影都沒有,他們轉了一圈,甚至連王府最隐秘的地道他們都看了一遍,居然找不到有人來過的任何痕迹,這不對呀,即使裴子明沒有退到這裏,那他們派人哪裏去了,不可能一夜之間全都不見了?

“城,你覺得會是怎麽回事?”月婵的預感終于變成了現實,薩孤城也百思不得其解,“我看我們還是退守衛陽關吧。”

月婵想了一下,說道:“也隻能這樣,你帶将士先回去。”

“那你呢?”

“我想看看裴子明到底玩什麽把戲。”

“可是婵兒……”

不等他說完,月婵就打斷他,“我知道你擔心,可是你别忘記了,如果你派人跟着我,反而是個累贅,更何況,薩孤也不能沒有你。”

“可……”

“别可是,你知道我的個性,最好不要反駁我!”

見她主意已定,薩孤城也知道不管他再說什麽,月婵都不會再聽,隻能叮囑一句小心,等士兵們吃過,薩孤城帶着他們回去。

天黑時分,月婵從威海府出來,一路上,她施展輕功直奔梁城,果然是她輕敵了,裴子明雖然還叫裴子明,可這個人與他畢竟不一個人,誰,都不可能代替誰,前世的裴子明,她可以了解他的開始,可這個世界的裴子明,她猜不透他在打什麽主意,她不知道是慶幸,還是無奈,居然在這種時候,終于将兩個世界完整的分開,包括裴子明!

“吱吱吱……”

就在她的腳剛落在梁城地面上,小喜就落到她的肩頭,真沒想到它會跟來,月婵無奈的拍了拍它的小腦袋,低聲說道:“不要亂叫哦。”

“吱……”

小喜居然像是聽懂般,隻低鳴了一聲就不再叫了,月婵輕輕的摸了摸它,其實她還是挺喜歡它的,特别是在這個時候。

靜靜的,風吹過破敗的草地,幽暗的月光之下,不時傳來烏鴉撕啞的鳴叫,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越發的凄冷起來,月婵不自覺的拉了拉身上的大氅,雖然她自認爲膽子很大,可在這座沾滿了血腥的地方,不免得有些害怕。

不過太奇怪了,裴子明幾十萬大兵,不會一下子都穿了吧,怎麽連個人影都沒有,以她追來的速度,他們不可能連一點痕迹都不留下呀。

“吱溜……”

她的腳底突然一大滑,差一點摔倒。

“砰砰砰……”

她居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該死,居然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她膽子怎麽突然變小了,看來有了愛情就不一樣了,月婵撫摸着心口小心翼翼縱身爬上山,她希望能夠借助高一點的地方,看的遠一些,當她馬上就要到達山頂時,雙腿輕輕落在一根樹枝上……

“撲通……”

完了,她早就該想到會有陷阱的,裴子明,你真的變聰明了!

“快來人呀,有奸細!”

山頂處傳來一個男人的叫嚷聲,不一會兒,就有幾個男人将她從陷阱裏面拽了出來,而她縱然是武功高強,可一時之間也無法擺脫這陷阱裏面設計的機關,就這樣,她被乖乖的給扛着翻過山去。

奶奶的,難怪這裏也沒有動靜,原來他們藏在了山後,果然是兵不厭詐,看來她以後也得學聰明點,自從有了武功之後,她是太順風順水了,不過,他們的服裝不是晟天的,而是逍遙的,木然吉怎麽還在這裏?

“撲通……”

“太子,卑職在山前抓住了個奸細。”

月婵直接被扔到了地上,奶奶的,自從重生之後,好像這種待遇已經好久都沒受過了,還真有點不習慣,她掙紮了兩個,才勉強将被捆的跟網中魚似的身子翻過來,看着眼前的男人,而此時,此前的男人也看着她。

“婵兒!”

“快給我放開,你這個王八蛋!”

“婵兒……快解開!”

“你個王八蛋,你把梁城當什麽地方,難道你覺得這裏的傷害還不夠重嗎,你把那些陷阱都給我填上,否則我把你給宰了……”

梁城雖然已經被毀了,可卻也是她最珍視的地方,她絕對不允許有人沒有經過她的允許動這塊地方,木然吉不說話,隻讓人将她解開,當她終于從這網似的繩索中解脫,一屁股就坐到了木然吉的懷裏,地下真冷呀,還是男人的身子比較溫暖。

面對如此主動的投懷送抱,木然吉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帳中的人也都目瞪口呆,好半天,他擺了擺手,所有人這才轍了出去。

“你怎麽回來這?”木然吉問道。

“我才要問你,你怎麽還在這,爲什麽不攻打晟天?”

月婵身子一轉,柔順的頭絲輕輕劃過木然吉的臉龐,他隻覺得全身一緊,好不容易端正臉色說道:“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

“是,你有你自己的道理,那我問你,既然你在這裏,那你遇到裴子明的軍隊沒有?”

“太晚了,我們休息吧。”

木然吉不回答她,隻将她抱了起來,轉過屏風進了内帳,雖然她也很累,剛才也多少受了點驚吓,可眼睛卻沒被蒙蔽,這小子有事,不過,他們之間可不熟,還是多留點心眼比較好,于是月婵沒有像對薩孤城他們那樣繼續追問,而是很聽話的跟着木然吉躺了下來,黑夜之中,她聽着他有些壓抑着的呼吸,她知道,他想要她!

“婵……”

“我很累,我需要休息。”

沒有人能再爲難她,裴子明那是最後一次,更何況,他們又不熟,她也沒打算用身體跟他混熟!

可偏偏,這個時候有一雙很不識趣的手探了過來……

“木然吉,你信不信我會殺你?”

手指尖……僵住,她的口氣好冷,但是他亦是堂堂逍遙國的太子,上一次她把他當成工具,就這樣子一走了之,她拿他當什麽!

木然吉猛的将她攬住懷中,而下一秒,他撲通就摔在了地上。

“本公主再說一次,你可以出去了,本宮累了。”

黑夜之中,木然吉臉色變得很難看,“你爲什麽如此冷情,難道以本太子的身份還配不上你嗎?”

“你是不是以爲與我有了一夜,你就可以對我指使頤氣?”月婵慢慢睜開雙眸,在黑色之中,居然明亮如鑽,“如果你以爲你以太子之尊就可以如此的話,那薩孤城你以爲如何?”

“你……和……他……那你爲什麽還要跟我……”

“哈哈……”月婵大笑起來,“你們男人可以找女人發洩,難道我們女人就不行嗎,告訴你,你,不過隻是我發洩的一個工具,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你……”

雖然他知道,可被一個女人就這樣子講出來,對一個堂堂逍遙國太子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可是,他内心中的痛卻比火氣還要難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是一夜,他一定是氣瘋了。

“對了,還有木然嘉呢,他好像也喜歡我,而且我非常肯定的告訴你,我也喜歡他,還是初戀般的喜歡呢。”

如果按照冥王說的,那當她見到木然嘉時的那份心疼應該是屬于她前世的,而不是霞露月婵,既然是她的,她對這個男人看來并不是沒有感覺,她,要定了!

既然已經知道想要的男人是誰,她就不該坐在不要的男人床上了,月婵披上大氅下床走到他面前蹲下,黑夜之中,她捏住他的下颌慢慢的逼進,他們的氣息回旋在彼此之間……

“其實我不讨厭你,可是如果想做我的床伴,你就必須遵守我的遊戲規矩,三更可以來,五更必須走,否則,殺無赦,不過顯然,你的欲望已經超過我的規矩,所以,OUT、出局……”

“熬他、出局?”

木然吉猛的站了起來,“霞露月婵,你就是一個瘋女人,本太子才不會遵守你什麽的遊戲規則,這個遊戲,由我來作主!”

呵,沒想到古人也有我的地盤我作主的精神呀,月婵也站了起來,“可是你似乎忘記了,我,才是這天下的主人!”

“哈哈哈……”

木然吉好像聽到這世界最好笑的笑話般笑個不停,月婵不以爲然,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他,隻等着他笑完。

“爲什麽不打斷本太子。”

“本公主沒有打斷别人雅緻的興趣。”

“你的确城府很深,不過,連一個玉玺都掉了的雲玥長公主不知道留下來有什麽用,難道你以爲憑着一個薩孤城,還可以坐穩這個位置嗎?”

月婵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本公主的皇貴妃是不可能做到的,再加上皇後王君府,似乎也單了點,那如果再配上賢妃淩逸辰呢,不知道夠不夠……要命的是,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可怎麽辦呢,玉玺還在本公主這裏,不過,你放心,本宮是不會嘲笑你的,你好好想一想吧,逆天而行,到底這筆生意劃不劃算,本公主隻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做朕的男人,還是朕的敵人!”

“朕……你要做皇帝……”

“哈哈……”

月婵縱然飛了出去,天空之中,響起她傲氣的叫喊:“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女人又如何,皇帝又如何,本公主就是要做這天下的主!”

“你……”

木然吉沖出大帳,望着消失在遠處的月婵,她居然要稱帝、稱帝,一個女人,居然要稱帝,這簡直是天下奇聞!

月婵可沒時間去想他到底在想什麽,既然木然吉的軍隊駐紮在這裏,那裴子明會不會向襄陽轍去了,淩逸辰在哪裏,還有……裴子喻,不行,她實在不放心。

本來打算在木然吉那裏好好休息一下的,可看來已經不可能了,又是一夜急馳,當月婵趕到襄陽的時候已經是日過中午了,襄陽城外寂靜無人,大門緊閉,她四下望去隻見高高的草叢,難道裴子明已經把這裏攻打下來,還是裴子喻已經迎他進了城?

顯然後者的成份居大,這一次月婵可不敢再仗着盤亮、面子大、武功又好亂闖了,畢竟這一世的裴子明、賈郝看起來不簡單,她得小心了。

前前後後她繞着襄陽轉了三圈,可畢竟隔着城牆,除了城樓之上的守軍更替,她還沒看出什麽問題來,坐在一小處山坡之上,月婵有些饑渴難當,就在這時小喜銜着一枚果子飛了回來,真是沒想到它還這麽細心,跟個男人似的,很有味道嗎。

算是跟着小喜一起用罷膳,她拿起石頭想着當下的局勢,衛陽關、威海府、梁城、襄陽,當她把石子當成這四座城池,地勢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

當初梁城是屬晟天的,威海府屬薩孤,這兩處都是平原,可衛陽關、襄陽卻都是天險所在,而逍遙國自憑境内百萬大山,居然也獨成一格,如果裴子明現在真的就在襄陽之内,那豈不是這三家又回到了鼎足的時候?

三足鼎立,還頗有點三國的味道,可又不太一樣,因爲這裏沒有長江天險,隻有渭水的支流躺過,不足以構成長時間拉距戰的條件,難怪當初裴子明要與薩孤城聯手,現在看來逍遙國的确是一處勁敵,如果他們誰先吃了誰,反而會讓逍遙國有機可乘。

“有意思、有意思,真沒想到木然吉原來才是主要的敵人。”

月婵拍了拍手從地上站了起來,可現在她打破了這兩家的聯合,逍遙國未發兵,就足見木然吉這個人物不簡單呀。

“不行,等一下還是得回逍遙,無論如何也得把他先持平了,不然就是吃下晟天也沒有任何意義,反而讓薩孤元氣大損,倒是讓木然吉再撿個便宜可就不妙了。”

想到這裏,月婵已經改變了心中的策略,不過讓她爲了這件事情陪他睡覺可是不可能的,這是原則問題,既然這樣子,就得從内部瓦解他們,可怎麽瓦解呢?

“婵兒,你不進城坐在這裏幹什麽?”

什麽人?

月婵猛的一回身,立即躍到數尺之外,隻見拓跋寒一身翠綠色裝扮,有沒有搞錯,他這個邪教教主不是一身黑嗎,何時也變綠頭人了?

“你怎麽來了?”

“我昨晚上就一直跟着你呀!”

“那你見我掉陷阱裏也不救我,你個死鬼,真是沒有良心。”

“呵呵……我想你肯定是故意的。”

我倒!

原來武功太高也是一個問題,居然被人家誤會她是故意的,不對呀,她就是故意有故意的那麽慘的,有問題!

“拓跋寒,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不知道拓跋寒打的是什麽算盤,“林雪兒可不是我殺的,再說了,這也是她跟裴子明……還有我之間的孽緣……反正……我……其實……”真是的,她該怎麽說的呢,還真是沒辦法說呢。

拓跋寒笑着看着她,慢慢走過來,“我知道呀,你不用解釋的,我這一次也沒想把你怎麽樣,隻是看你一個人有點不放心。”

真的假的,他會如此好心,不過這家夥沒事長的這麽高幹什麽,呃……忘記了,他是混血兒嗎,還有西方的血統,個子高也不奇怪……她在想什麽呀,看來真是在這裏被逼的色了,見到帥哥就走神,不行,回魂,霞露月婵,他可是敵人!

“不放心,死鬼,你不是盼着我早一點死吧?”

“婵兒……”

拓跋寒突然如碧潭般的綠眸幽幽的望着她,深情的叫道,叫的她直冒出一身冷汗,還長了一層綠毛,“幹什麽?”

“你很漂亮。”

他擡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面頰,月婵下意識的躲開,“這還用你說,死鬼,本公主軍機繁忙,沒時間陪你玩,有什麽事今天你就直說吧!”

“難道我就不能因爲想你嗎?”

呃……這天下誰想她都會讓她暗自高興一番,畢竟嗎,女人也是有虛榮心的嗎,有一個男人記挂着,這多好呀,可隻有他……他的記挂準沒有好事!

“我告訴你啊,你上次把君府打傷了我還沒有找你算仗呢,你别以爲我們之間有點小小的交情,我就會上你的當,如果你想替林雪兒報仇,我勸你去找裴子明!”冤有頭、債有主,可别找錯了,不過貌似這家夥很容易犯這種錯誤咦,真是頭痛,可怎麽辦?

拓跋寒聽到她的話,嘴角抽了兩下,沒有再說話,飛身向襄陽而去,月婵連忙跟上,“你沒事去襄陽幹什麽,現在這裏很危險,你還是回你的邪教去吧。”

“霞露月婵,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不然,小心我把你給劫回去!”

呃……

這人真頭疼,把好心當驢肝肺,不過管他呢,反正也是他自己去送死,看來裴子喻和裴子明應該是真的合兵一處了,要不要先回逍遙呢?

對,還是先回逍遙,不管怎麽說,憑她的身份,木然吉還是不敢動她的,另外,她也得搞清楚他到底是什麽個打算,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嗎。

想到這裏,她止住身形,眼看着拓跋寒消失在城牆另一頭,她又站了一會兒,見城裏面沒有動靜,看來這家夥應該是躲過了守軍,不然不能這麽安靜,既然如此,她還是先回去吧。

這一來一去剛好再回到梁城又是深夜,這一回月婵不敢再亂闖,隻延着小路慢慢的走,直到當初她梁城一戰之時所坐的那高台之下,從這裏望下去,逍遙大軍綿延了數十裏,将整個山谷都占滿了,黑夜之中不時的有人巡邏。

她沿着山路慢慢向下去,剛好一個逍遙士兵小解,被她抓了個正着,正愁沒辦法進去呢,抓住那士兵就把他的衣服扒了,末了,将那士兵給點了穴,估計得明早上才能有人發現他吧,月婵換了衣服,又将臉塗黑,大搖大擺的向裏面走。

黑夜之中雖然也有士兵看到她,可見她穿着是自己這方的軍服,也沒怎麽留意,一番巡邏下來,她終于看到在最外圍的一處氈帳之前站着一個熟悉的人影……木然嘉!

太好了,不然她還得去翻過去找木然吉,月婵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身後,輕輕一拍。

“誰……”

木然嘉吓了一大跳,須知能夠如此在無聲無息之間靠近他身邊的可沒有幾個,剛才如果月婵出手,恐怕他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是我啦,小嘉嘉,你幹什麽那麽大的反應啦。”

這邊月婵還沖着他做着鬼臉,一付我隻是跟你玩玩的模樣,木然嘉的眉頭微蹙,有些不悅的問道:“你是來刺探軍情的嗎?”

“喂,你幹什麽冷冰冰的,我們可是有過約定的。”沒想到她前世居然也如此有審美眼色,木然嘉的帥氣可不同其他男人,有着獨物的味道呢。

月婵自己挑起帳簾就轉了進去,外面好冷,還是帳中溫暖呢,還有炭火盆,真是的,這家夥不是故意去迎她的吧,裏面這麽溫暖不好好呆着,豈不知道她隻是因爲練了玄冰掌,雖然有媚影相協,可畢竟隻要在有陰陽調和之氣時才會恢複正常,所以她依舊比常人不耐冷。

木然吉也跟着走了進來,看着她坐在炭火盆旁拿着糕點享用的模樣,不免又是一陣傷感,這樣的她看起來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心思單純,可是……

“你來這裏幹什麽,難道你不知道我王兄已經準備與薩孤一戰嗎?”

月婵瞥了他一眼,雖然跟小喜吃了不少果子吧,可還是餓,才沒時間跟他說這些,先添飽肚子才是。

見她又是一付無所謂的樣子,木然嘉突然覺得很生氣,幾步走到她面前,拽着她的胳膊就将月婵拉了起來,“你還有心情在這吃東西,昨晚你讓我王兄大發雷霆,如果他知道你在這裏,非把你拿住不可。”

“可是我好餓。”

她說的是真的,再說,他把一切都告訴她了,那不是心裏還有她嗎,既然有她,他怎麽可能會看到木然吉抓她呢,果然是初戀,感情如此的真摯,她沒有看錯咦,這男人,如果搞定了,說不定不止是收了一名皇妃,還會搞定逍遙呢,哈哈……

“你……”

她這邊打着小算般,可木然嘉真的被她氣的不行,可看她瞪着水靈靈的大眼睛,一付我真的很餓的樣子,又不免懊惱起來,甩開她的手不再看她。

“我就知道吧,你還是當初那個你,對了,有沒有點其他的,這點心太幹了。”

“不是有茶水嗎,你就湊合吧。”

“湊合呀,那好吧,爲了你的安全,我隻能湊合了,可是我好冷,好想吃熱乎乎的東西呢,不過,如果你這個時候去要吃的,肯定會被人懷疑了,我了了、我了了……”

月婵搖頭晃腦的吃着東西,眼神不時的飄過木然嘉的臉,好半天,他扭頭狠狠瞪了她一眼,大步走了出去,月婵一呶嘴巴,小聲嘀咕道:“前世我就沒喜歡裴子明哦,是木然嘉呀,誰說命運不能改變,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了,命運還是要靠自己創造的!”

“給你……”

就在她細仔體會着這别樣的初戀時,木然嘉又走了進來,手裏還端着一大碗熱騰騰的面條放在她面前,月婵眼前就是一亮,蹦起來抱住他啵的猛親了一口,大叫道:“你真是太好了,我愛你!”說完,她俯身狼吞虎咽了起來。

木然嘉傻傻的看着她,手下意識的摸着剛才她親過的面頰,剛才她說她愛他,她都記的,原來她都記得的……

“嗝、嗝、嗝……”

月婵終于吃了一個好飽,她倒是不客氣,吃完直接跑到木然嘉的床塌之上躺了下來,不管了,這兩天真的太累了,她一定要好好睡個覺。

可木然嘉望着徑直躺在床上的她,卻是在心裏急的不得了,木然吉早就已經下了軍令,能夠抓住她的人,賞萬戶侯,他幾步邁到她面前,一把拽起她,叫道:“你快走,這裏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不要嗎,親愛的,我真的好累。”月婵一把拽着床頭,她現在要的是休息,而不是離開,而且她也不會離開,“你就讓我在這裏睡一會兒嗎,就一小會兒,嗯嗯……”

沒想到她還撒起嬌來了,木然嘉真的是頭疼,可他卻依然叫道:“如果你不離開,信不信我通知我王兄過來。”

“你不會……”

月婵突然放開拽住床頭的手,翻身撲到他的懷中,擡頭凝望着木然嘉,“你知道嗎,當你給我加應子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之間是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

突然被她這麽看着,木然嘉下意識的别過頭去,月婵擡起手将他的臉闆正,讓他不得不看向她。

“你說我們之間有什麽不一樣?”

“這裏很危險,你快離開就是了。”

“危險,有你在的地方,我還需要害怕這些嗎,告訴我,你是怎麽看待我跟王君府、薩孤城、無憂、淩逸辰的關系的?”

木然嘉突然一愣,王君府,怎麽還有他,她到底有多少男人,她跟這麽多男人都不害羞,居然還問他怎麽看他們之間的關系,難道還要他把她歸成聖人嗎?

“你很恨我吧,因爲你爲了我努力了這麽久,可最後,我跟這麽多男人都有過關系,我告訴你,我不僅跟他們有着很深的關系,還有你的王兄,逍遙國的太子,曾經,我們也有過一夜,但是,那隻是發洩,他在我的心中什麽都不是,隻是一個工具。”

“什麽……”

木然嘉大吃一驚,她居然說她跟他的王兄之間也發生過關系,而且還是工具。

“接受不了了是吧,那麽告訴我,爲什麽你們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而我不能,我現在是長公主,未來也必将是這天下的皇,難道我有這麽多男人不可以嗎?”

“皇……”

又是一個他理解不了的事情!

“怎麽,接受不了了,想當初你爲了我去拜師學藝,不就是爲了解救我嗎,可現在我知道怎麽才是真正的解救我,難道不可以嗎?”

月婵終于放開了他,而木然嘉的手臂早就已經無力的垂下,她重新坐回到床上,知道他一時之間無法吸入這個消息,她在等,其實她也不知道她在等什麽,隻是在等,木然嘉之于她,或許真的不一樣,對他,她比其他男人更積極,難道,這就是初戀嗎?

“你先休息吧,我去外面守着。”

木然嘉突然轉身,月婵真是佩服死他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他居然來句外面守着,難道她不知道他已經進入她的勢力範圍了嗎?

“撲、撲”兩下,完全沒有防備的木然嘉直接被月婵點了穴,她再次站到他的面前,目光之中透出淡淡的氣憤來。

“既然爲了我付出那麽多,不就是爲了得到我的身體嗎,幹什麽出去?”

“霞露月婵,你把我想的也太浮淺了吧!”

“你覺得我浮淺,所以才把你當成浮淺的小人,如果說之前我不清楚我對你的感覺,可是當我隻身到了這裏,就在這一刻,我才發現我們之間不一樣,所以,聽清楚了,你,是我霞露月婵的男人!”

“你這個人盡可夫的淫……”

婦字還沒有說出口,木然嘉直接被消了音,月婵将他拖到床上,不由分說解開他的衣服,熄燈,睡覺!

他的胸膛好厚實呀,他的身體也好溫暖,他的味道也好特别,居然帶着淡淡的清草香,真奇怪,長的這麽男人的男人居然是這種味道。

月婵躺在他的懷中本來是想睡覺的,可卻被這味道弄的怎麽也睡不着,倒覺得有點神清氣爽起來了,真是的,害的她左搖搖、右動動的,木然嘉的身體也慢慢的、慢慢的發生着變化,可他隻能瞪着眼睛……

“小嘉嘉,你是不是想要呀?”

對于這種變化,她可是太清楚了,男人,還是挺本能的嗎,不過最要命的事,她突然起了興緻,想嘗嘗這個爲她努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是什麽味道。

木然嘉哪有反抗的力氣,隻能任由着她将他撥的赤條條的,慢慢的,一點也不給他商量餘地的……占有了他的第一次!

“小嘉嘉,你疼嗎?”

雖然身下的是一塊木頭,可她卻是很在乎他的感覺的,小手輕輕撫摸着他健碩的肌肉……

這的确是木然嘉的第一次,可也就是因爲他的第一次,才會讓他覺得好想哭,但卻在月婵純熟無比的媚影術中變得歇斯底裏的瘋狂,是的,歇斯底裏的,因爲他好想配合她,而不是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般,而分明,他這隻待宰的羔羊不僅沒有反抗了力氣,反而在享受着這種被宰的歡愉。

當兩人皆都香汗淋漓般的倒在床上,木然嘉很自然的翻過身将月婵環入懷中,絲毫沒有發覺他其實早就被解開穴道,可依舊被宰着,而此刻,他隻是想抱着她。

月婵也享受着這種感覺,疲倦的阖上了雙眸,她就知道,這個男人雖然骨子裏有着一份頑固的執着,可這執着太幹淨,幹淨的就像是一面脆弱的鏡子,隻要她找對辦法,一錘敲下去,這面鏡子必然碎個幹幹淨淨!

木然嘉自然不知道她早已經在心裏将他算計了一個七七八八,此刻,他隻在意的是……耳旁,是月婵微微的鼾聲;鼻尖,是她淡淡的女人香;懷裏,是她柔軟帶着霸道的身體……

她變了,可是她也沒有變,小的時候就是這樣子,惡婆婆給她藥強灌着進去,她雖然很小,可卻用盡所有的力氣去掙紮,而他就是喜歡她這樣子,明知不可爲可偏要爲。

那麽,她真的要稱帝嗎?

其實想想這未嘗不是她的個性,更何況以她現在的實力也絕對可以,而這樣的一個女皇帝,到時候天下會是什麽樣子呢……

慢慢的,木然嘉越想越多,越想越以月婵的方向走,她說對了,越是執拗的人,其實所堅持的一旦被打破,那麽他就變得迷茫,而迷茫之後需要的就是一個能夠讓他信服的理由,不需要月婵再多說,木然嘉的心裏,早已經變成了她身邊的男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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