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泛白的窗棱,月婵凝望着裴子喻離去的背影,雖然他不是他,但他又是他,裴子喻之于她,永遠都是心裏特别的所在,也是她唯一一個想愛而又不敢愛的男人。
“婵兒,你是不是喜歡他?”
雖然剛才月婵努力克制感情,可那眸底深情的愛意早已經遮掩不住,淩逸辰早已經若有所思,隻是據他所知,這個裴子喻非常專情的,雖然後宮佳麗三千,可卻獨寵一人,而這個人,還不是三千佳麗,更不是他的後,對于他的後,也隻是尊敬有加,可卻愛意不足,足可見這個男人不是月婵可以愛的起的,愛上這樣的男人,她會很累。
月婵扭頭看向他笑了笑,又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才緩緩說道,“辰,你相信命運嗎……”這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他也該知道了,畢竟他也是她很重要的男人之一。
“就是這樣,我們彼此錯過,可又曾經擁有,愛,我承認,但我不會告訴他一切,我隻希望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就宛如在那個世界裏,他從不爲難我一樣。”
淩逸辰吃驚的聽完這一切,好半晌才說道:“難怪你看他的目光很不一樣,原來你們根本就是一對,你應該告訴他的,婵兒。”
“一對,不,是樂婵兒,也是真正的霞露月婵,他們才是一對,而我,隻不過是一個突然出現在他們二人世界之中的一抹孤魂,更何況我的愛太淺,淺到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愛他,因爲我在他的身上隻想索取,從不想付出,而他也就是這樣子爲我付出的,逸辰,告訴我,我是不是不是一個好女人?”
“不……”
淩逸辰一把将她從後面将她環住,“你是一個好女人,之前我就知道的,可我現在才發現,你愛我們每一個人,隻不過你用的是你的方式而已,就像裴子喻,雖然你可以将一切告訴他,但是你選擇了沉默,隻因爲你知道,說了,你隻會傷害裴子喻,婵兒,我現在才發現我有多愛你,我會永遠的愛你,生生世世。”
“爲什麽我會傷害子喻,我怎麽會傷害子喻,他愛我,我也愛他,如果說了,他的這一生與我就會圓滿了,不是嗎?”
“不,那不一樣的,如果你說了,他的确會與你圓滿,可是他的妻子、兒女怎麽辦,而你又習慣了在他身上尋找另一個人的身影,勢必,這樣的你們會更辛苦,婵兒,其實你總是想的太多,卻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我們,我發誓,我會永遠的爲你而活,雖然這個世界不會再有一個裴子喻,但會有一個同樣甘心爲你付出的淩逸辰。”
“辰,我很高興你會爲我而活,像裴子喻一樣活着,但我告訴你,我愛子喻,非常非常愛,愛到以至于不想用什麽前世今生去代替,隻在那一刻,深愛!所以,我更不希望你做另一個裴子喻,你隻要做自己就好。”
這就是自私吧,她自私的把他們之間的記憶永遠的封存在心底,而不再去占有,隻因爲沒有人能夠代替的了。
月婵慢慢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好了,就讓這件事情到此結束吧,我們還是要考慮下一步怎麽辦吧。”
“你要回薩孤嗎?”
月婵點了點頭,“這不是我們已經商量好的嗎,不過這一次,我們會馬上見面的,辰,你在這裏跟裴子喻一起,這樣也讓我放心,OK?”
“哦克,你什麽意思,你不會喜歡拓跋寒了吧?”他的臉有些微微的難看,他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裴子喻,而那個拓跋寒,太可狠了,爲什麽總跟他争?
月婵仰頭翻了翻眼皮,無奈的說道:“好像是哦,他很不錯哦,長的又帥,還是外國人,如果我跟他生了一個小寶寶,還是一個混血兒……嘔……”
“怎麽了,怎麽了?”
本來想責怪她幾句的,可見她突然吐了起來,吓的淩逸辰心跳的好厲害,月婵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可能是累住……嘔……”
“不行,我給你去找禦醫。”
淩逸辰不容分說将她抱到床塌之上,又急着找了禦醫過來,月婵真是頭痛,她那有那麽嬌氣,不過就是吐吐嗎,怎麽可能會有問題呢?
“請問公主殿下,最後一次癸水什麽時候來的。”
隔着一扇小屏幕,月婵沉思了一下,好多很久沒有來了,最後一次記得還是在她剛回來的時候,那時候是在渭水,可最近太忙了,都忘記了。
“差不多兩個多月了吧。”
“恭喜長公主,公主殿下有喜了。”
“什麽……”
月婵一下子興奮的将眼前的屏幕掃到地上,一把握住老禦醫的手,激動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長公主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兩個月,小寶寶,我要做媽媽了,辰,我要做媽媽了。”
她太高興了,真的太高興了,甚至已經忘記手裏還拽着老禦醫,卻在對着淩逸辰講話,看她如此興奮,淩逸辰也很高興,可是……這個寶寶肯定不是他的,什麽時候他們才有他們的寶寶呢?
“辰,我們有孩子了,我們有孩子了。”
可月婵卻忘記了這件事情,她隻知道,她有孩子了,而他是他的男人,所以這孩子也是他們的,這句話終于感染了淩逸辰,是呀,他們有孩子了。
“婵兒,我們有孩子了。”
“是呀,我們有孩子了,我們不僅有這個孩子,還會有更多。”
她要生好多,好多孩子,是的,她要當媽媽了,媽媽、媽媽,多美妙的字眼,多可愛的字眼,多親切的字眼。
“婵兒,你不要這樣子,你現在懷着身孕,快躺下,來,好好休息。”
“對哦,我要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什麽都不重要了,她現在隻想當媽媽,月婵很聽話的躺了下來,禦醫又開了安胎藥,這一切都是由淩逸辰照顧着,快到中午的時候,他才忙完。
“婵兒,既然你懷孕了,你就在這裏休息和坐鎮,我看還是我回一趟薩孤吧。”
“好。”
此刻的她完全、絕對、一定聽話,她知道生命是很脆弱的,特别的是肚子裏的孩子,那怕是天塌地暈,她都不顧了。
淩逸辰也從未見過她如此,這樣的她又變得更加美麗,讓他決定守護她生生世世,“婵兒,你好好休息,我已經派了人在外面保護你,你放心,都是我們自己的人。”
“好,辰,你快點回來。”
此時的她隻是一個小女人,一個懷着身孕的小女人,一個懷着身孕希望老公快一點回來的小女人。
淩逸辰突然覺得好幸福,雖然這孩子不是他的,可他卻是第一個知道的,而且現在的月婵是其他男人都不可能看到的,他等着月婵睡着才動身,襄陽與衛陽關有些遠,他的輕功雖然很厲害,可逍遙已經派出兵在梁城,他好不容易才繞了過去,直到第二天天明,他終于到了衛陽關,小喜進去先送了信,薩孤城急匆匆的迎了出來。
“逸辰,怎麽隻有你回來,婵兒呢,是不是出事情了?”
他沒見到月婵,隻覺得心突突突直跳,這幾天他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不會真的有事情發生吧?
“是啊,婵兒呢?”
無憂、君府也是一臉的擔憂,淩逸辰忍不住就是一笑,說道:“本來我是不想告訴你們的,不過看在你們把婵兒真的放在心上的份上,那我就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
三個人直直的看着他,能有什麽好消息,難道月婵武功又進展了?
“你們……其實我真的很嫉妒你們三個。”淩逸辰故意賣了一個關子,目光從王君府躍到無憂,再躍到薩孤城身上,到底會是他們三個的誰,沒想到連王君府都有份。
“到底是什麽好消息,逸辰,你就别賣關子了。”
薩孤城終于等不及了,他的心跳的更厲害了,淩逸辰這才不急不慢的說道:“婵兒……懷孕了。”
“什麽……”
薩孤城、無憂高興的快要跳起來了,王君府若有所失,淩逸辰立即就明白了,他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婵兒說,她不僅要生一個,還要生很多。”
“是呀,她會生很多。”
“我要有孩子了,我要有孩子了,我要有孩子了……”
“對啊,我要有孩子了!”
薩孤城、無憂兩個人都要興奮死了,這下子淩逸辰、王君府可就有點發懵了,孩子到底是他們兄弟誰的?
“無憂,你高興什麽,這孩子是我的。”
“誰說的,我跟婵兒也在一起過呀,這孩子一定是我的……我們還是單獨在一起過,跟那晚不一樣。”
“你……”
終于,兄弟二人爆發了,淩逸辰、王君府的頭立即痛起來,好混亂呀,看來還是月婵說的對,後宮,還是有點規矩有些好。
而此時此刻……
“恭喜長公主,身懷有孕,雲玥皇朝有後。”裴子喻一身明鍛龍袍端坐于床塌之旁,月婵目光微微呆滞凝望着他的眸,随口問道,“子喻,你高興嗎?”
“嗯……”
“那個,我是想說,我有了身孕,如果是男孩,很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帝,本來這個位置是屬于你的。”也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我是不是給你生了孩子,而這個世界,我恐怕不行了……
月婵雖然自有一番心思,可裴子喻聽到這句,眉頭就是一皺,“長公主,臣經營多年,雖然受制于賈郝,可是你勿須對臣幾次試探,臣之心,日後您必定可以見到。”
月婵長歎了一口氣,他以爲她是試探,他又怎麽可能會明白她真正的心意,罷了、罷了,是她先錯失了他,又怎麽能怪他。
“子喻,沒有外人的時候,你沒必要對我如此,雖然我貴爲長公主,可是你卻之于我……相當于兄妹,你可以叫我婵兒。”
“臣……”
“子喻,如果你說日後必定可見你之心,可今天婵兒隻是想聽你喚一聲我的名字,難道這不也是表白你的心嗎?”
月婵凝望着他的雙眸突然湧出一絲絲水花,裴子喻連忙扭過頭去,心頭似乎被隐隐扯疼了一下,他有些驚慌,雖然不知道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可還是順應的叫了一聲,“婵兒。”
“婵兒、婵兒……嗚……”
這兩個字終于從他的嘴裏說出,月婵眸底的水花一下子流了下來,驚的裴子喻連忙站起來,低頭說道:“長公主,臣實屬不該。”
“不、不是的,是我太激動了,這兩個字我好久就想聽你喚了,今天你這麽一喚,我隻覺得我太興奮了,子喻,你快坐下。”
“興奮,真的嗎?”
“當然,不然你以爲呢,呵呵……”
月婵又連忙揚起笑,在裴子喻疑惑的目光之中,她在心裏又是長歎一口氣,她與現在這個裴子喻之間,真的不可能與另一個裴子喻相比,但是有一點卻是相同的,爲了她,他們都可以放棄一切,想到這裏,她的心裏又欣慰了許多。
三日之後,梁城腳下,薩孤、晟天、逍遙三軍聚首于初冬,下了第一場雪,延綿數十裏的軍帳已經分不出你我,隻是一片雪白。
月婵抱着暖爐從大帳之中走了出來,她一身翠綠色的長裙,外罩雪狐坎肩,一頭烏絲高挽,戴九支鳳尾金钗,在雪白的世界之中仿佛一道春天的陽光,身後跟着薩孤城、王君府、無憂、淩逸辰、裴子喻、石寒風一行人。
她遙望着遠處的逍遙軍營,淡然一笑,該來的終歸來了,兩年前她來到這裏時,薩孤、晟天聯手,兩年來,因爲她,他們反目,而今天,她又将他們聯合起來,不,是統一,但是,對手卻沒想到居然還是逍遙,真是意外呀。
“城,木然吉約我們今天會面,你可準備好了?”
“臣已經準備好了。”
自從他們與裴子喻相會,看着裴子喻自稱臣,薩孤城亦不再以王爺自居,隐隐的,所有人都開始改掉了原來的稱呼,爲她登基做最後的準備。
月婵點了點頭,說道:“準備軟轎,本公主倒要看看,是什麽人爲木然吉備下如此大陣。”兩天前木然吉送來消息,備陣于梁城,一陣決勝負。
痛快!
十六年的分崩離析;
兩年來的混戰;
百姓們流離失所,國将不國、民不聊生,這一次,就讓他們……一陣決勝負!
其實除了無憂的醫術,她對身邊的男人認識還是不夠的,就像薩孤城對行軍打仗的見識、判斷、出擊可是神乎其神,而王君府調教十幾年的錦衣使在軍情刺探方面更是讓人想不到、淩逸辰召集的武林人士也是個個獨當一面,這也是在最近她才發現的,而現如今,她不僅用他們,還有裴子喻。
月婵目光又飄向他的臉,同一張面孔,總是讓她的心裏感覺很安全,“子喻,謝謝你再陪我走一程。”
軟轎落下,就在薩孤、晟天、逍遙三軍所處中間空地之上,梁城的廢墟已經除盡,雖是冬天,可篝火焰焰,絲毫也不覺得寒冷。
一頂雪白的大帳前站着木然吉、木然善、木然嘉三兄弟,還有裴子明!
木然吉見月婵坐着的軟轎停在他面前,連忙彎腰将手遞了過來,月婵看了一眼,一雙柔荑虛晃了一下,最後落在旁邊的薩孤城手上。
“真是不好意思,因爲本公主身懷有孕,所以來遲了。”
本來木然吉還有些尴尬,可聽到這話,心底立即掀起了滔天巨浪,還有站在後面的裴子明,衛陽關的時候他早隐約覺得了,可當從月婵的嘴裏證明之後,心裏還是無法接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似乎想要穿過厚厚的衣服看出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恭喜長公主……裏面請。”
木然吉好不容易才說出一句話來,月婵的嘴角抿着幾不可見的笑,其實他想的她早就猜到,所以她才這麽故意講。
“那太子也請吧。”
月婵說完,仰首挺胸帶着衆人進了大帳,雖然是軍帳,可卻足讓所有人坐下都綽綽有餘,明黃的色彩比起外面的純白來講顯得溫暖了許多。
而正中間的位置上,一張碩大的座椅上面披着一張斑斓虎皮,好不威風,顯然是木然吉的位置,可月婵徑直就坐了上去,薩孤城又在下面給她加了一個腳爐,王君府随手又加了一個軟墊,淩逸辰就站在她的身邊,無憂抱着一個小醫院,一臉的幸福,而裴子喻找了一個靠近月婵的位置坐了下來,看起來都是如此的和諧。
木然嘉偷偷的看着月婵,她早就看到他了,趁着衆人爲她忙的時候,偷偷抛了一個媚眼,弄的他的臉頓時羞紅,連忙垂下頭去。
而此時,木然吉、裴子明大腦裏全是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這個問題,心更像是被繩子絞在一起似的,痛的要命,又看到這些人與月婵有來有去的,心裏更是難受,可表面上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你們怎麽都不坐,大家都坐呀,太子,坐到本公主身邊來。”
月婵像是主人般熱呼着木然吉他們,當他們做好,立即有人送上熱乎乎的茶水來,而月婵則是由帶來的人專門負責着,端上來的是一杯熱騰騰的羊奶。
“本公主真是沒想到,本公主的面子依如當時威海府,一句話,就又讓各位皇帝、王爺再次相聚于此。”
裴子喻、薩孤城聽到這話立即起身,齊聲說道:“臣以長公主馬首是瞻。”
“子喻、城,你們皆是本公主得力的助手,來日本公主登稱帝,你們二人亦是國之棟梁。”
月婵說完看向木然吉,賈郝哪裏去了,其實她最想見的還是賈郝呀,木然吉本來是不想接話的,可此情此景,逼着他還是站了起來,隻是說出來的話有些刺耳。
“本太子聽聞,長公主失國之玉玺,不知可有此事。”
“哈哈……”
她就知道他會拿着這件事說事,月婵笑過之後扭頭看向王君府,可真難爲他了,居然把玉玺藏得這麽嚴,藏到薩孤城王案底下,連薩孤城都不知道,不過也該是拿出來的時候了。
王君府點了點頭,走了出來,“木然吉,你可知道玉玺爲何物?”
“乃天下之主所印證。”
“不錯,擁有玉玺者爲天下共主,當日晟天、薩孤、逍遙三王曾在雲玥皇朝宗廟之前立此血誓,以擁有玉玺者爲天下共主,以我王家爲鑒證人,世代相傳,而此印爲公主殿下所有,如果他日公主有難,三國不可不顧,可十八年過去,三國不僅沒有做到此番,反而讓公主殿下幾次蒙難,遂,依當日之血誓,三國可削其爵位,由公主殿下執掌天下國事!”
木然吉聽到這話眉頭就是一皺,十八年前的血誓還有幾人能夠記得,恐怕沒有人了,因爲三王已經去其二,唯有他的父王尚在人間,而王君府的父親更是早被賈郝除去,可王君府卻是命大的很,前幾日還生命垂危,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站在這裏。
不過,既然王君府已經說成這樣子,他也隻能接招了,“不錯,可是有誰能證明霞露月婵就是公主殿下,本太子可是記得,霞露月婵乃霞露文博之女,下嫁于六王裴子明,又與公主殿下有何關系!”
靠,不帶這樣子的,居然給她來了一個番臉不認人,權利果然太誘惑,妄她以爲此人可以留用,還托他幫忙尋找奇異果,幸虧有小喜采來了奇異果,否則他不定做出什麽事情來呢,甚至有可能會有君府的命。
一想到這個可能,就讓她的心底一疼,月婵剛才還有些微揚的嘴角就是一斂,說道:“好,木然吉,那本公主就恢複本公主之原名……司徒靜宸,可以了吧!”
“信物,難道你以爲隻要你改名就可以了嗎!”
扛上了是吧,月婵一伸手,喚道:“君府。”
“在……”
一枚大印被王君府從懷中拿了出來,月婵接了過來,啪的就是一甩,木然吉都沒看到大印的模樣,隻見衣襟上被印上了……“受命于天,即壽永昌!”
而就在這八個字的中間,一枚獨有的月兒彎彎,木然吉就是再笨也看出與賈郝所拿的玉玺有什麽不一樣了,原來這就是真正的玉玺。
“你父尚在人間,當日三王以此月兒爲印記,以史爲鑒,本公主司徒靜宸可以證明自己就是長公主了吧!”
木然吉擡起頭看着她,目光非常的複雜,終于收斂了剛才狂妄的口氣,說道:“正所謂:臣爲君綱,父爲子綱,臣不能不忠不孝。”
“好啊,既然你要孝順,本公主成全你。”月婵看向他身後的木然嘉,“嘉,你要不要孝順呢?”
木然嘉突然被問道,一時有些愣住,可旋即便說道:“對公主殿下,臣怎敢做不忠之事,而公主亦是臣的皇妻,臣更不能做抛妻之不義之事。”
月婵點了點頭,身子微傾,柔聲說道:“你是本公主的丈夫,又是本公主的臣子,你的父親亦是本公主的父親,你不對本公主做不忠、不義之事,本公主也絕對不會讓你做不忠、不孝、不義的事情,來日本公主一統天下,你父可依舊享受逍遙王待遇。”
“謝公主殿下龍恩。”
木然嘉從木然吉的面前走過,站到了月婵的旁邊,木然吉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什麽時候他的弟弟成了月婵的男人了?
“既然木然嘉說了,謝本公主龍恩,好,那本公主就不再兼讓,薩孤、晟天、逍遙三國聽着,從今日起,本公主繼雲玥皇朝帝位,擇日登基爲帝。”
月婵說完,薩孤城、裴子喻帶領衆人立即跪下,“臣等參見女皇陛下!”
呼喽喽……
大帳之中立即跪到了一大片,顯得木然吉、裴子明有些突兀,月婵也明白他肯定不能輕易如此輕易屈服,她冷聲問道:“木然吉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公主殿下,此等大事臣無法作主,還是等臣之父王來決議吧。”
“好,既然如此,朕就等逍遙王到來,七天爲限,七天之後,朕不僅會派人破了你的大陣,更會讓你明白,誰才是這天下真正的主人!”
好霸道的口氣,木然吉深深看了月婵最後一眼,帶着裴子明等人退了出去,當走到帳簾處,裴子明又回頭看了看她,目光之中充滿了柔情,月婵自然看到,隻是她此時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霞露月婵,她的冷立即将他拒之于外。
木然吉一走,薩孤城立即說道:“婵兒,既然你決定登基爲帝,不如将此處改爲皇帳。”
“正合朕意,愛妃,就有勞了。”
“臣……夫爲女皇馬首是瞻。”
“讨厭了,你們都起來了,來來來,讓朕給大家介紹一下朕的新夫君,木然嘉……呃,大家不要這麽僵着嗎,要不打局麻将,交流交流感情怎麽樣?”
“……”
衆人目光這一回全部看向了木然嘉,同時皺起了眉頭,就說嗎,以後得把她看住了,不定什麽時候給你收一下,隻希望這是最後一個,不過,打麻将,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