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察覺到謝清橋真有些惱了,陸洲忍住笑意, 抱着他哄道:“是小橋太好看了,怎麽樣都好看……”
謝清橋豎着耳朵, 心情被哄得好了些,可還是覺得别扭,便哼道:“那一人穿一次才公平, 你也要穿給我看!”
陸洲:“……”
陸洲頓了頓, 捏着他的臉頰,淡定的回道:“一人一次才公平?照這個說法, 那寶貝兒你躺下,先把落雪城的份給還回來吧。”
謝清橋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分外天真無邪:“洲洲你在說什麽, 我聽不懂啊。”
“聽不懂?”陸洲對上他裝無辜的眼神, 抱着他翻轉了下身子,将他抵在後面的樹上。
謝清橋順着他, 也不反抗,相反還歪了歪頭,沒有了朱钗, 長長的黑發如墨傾斜,紅潤的唇角勾起惑人的弧度,故意軟軟道:“哎呀相公,你怎麽欺負人呢!”
陸洲:“……”
事實證明,論起掉節操,陸洲真是望塵莫及。
這種渾話一聽就知道從哪學來的,現在他真後悔讓謝清橋買那些豔情話本看了。
謝清橋演得起勁,陸洲卻不配合了,頓時不滿地咬了過去,“繼續啊!”
陸洲發洩似得咬着他的唇瓣,狠狠親了幾下,随即哭笑不得地擰了擰他的耳朵,“還繼續?你傷還沒好,也不看看時間場合,快換好衣服,我們要趕路了。”
興緻正起卻被打斷,謝清橋不高興地蹭了蹭,他敢說,在他有意勾引的情況下,也隻有陸洲還能掃興的想起正經事來。
這絕對不是他魅力的問題!
等回到海域,一定要纏得陸洲下不了床,證明一下,哼!
謝清橋在心中記了一筆,算是安慰到自己了,這會張開手臂,懶洋洋地撒嬌:“身上有點疼,洲洲你幫我換。”
陸洲又好氣又好笑,手指對着他額頭輕輕彈了下,“做不了壞事就說疼了?”
“嗯嗯。”謝清橋才不管他說什麽,一下一下點着頭,睜着漂亮的大眼睛,仿佛在說“我好乖好乖的啊”!
陸洲心裏癢癢的,又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睛。
後果就是,踏雪鹿和黑螃蟹等了大半天,兩個人才膩歪夠了,換好衣服走出來。
出了黎光城,便又可走水路,直達東域,那邊已臨近海天界,雖說海羿定然會派遣許多妖族前來迎接謝清橋,可那邊是萬獸宗與天聖宗的主場,一個不小心仍免不了大戰。
謝清橋與應衍一戰,以落星之力毀天魔傘,自己也受到重創,如今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的好。
陸洲很清楚,是以才管着謝清橋,處處謹慎行事。
一晃便是數日,天穹劍宗沒有查探到任何消息,趙叢山等人便猜出二人不知用什麽手段,瞞過了天穹弟子,已出了黎光城了。
“妖皇詭計多端,陸洲曾是天穹劍宗核心嫡傳,有他幫着妖皇,天穹弟子怎麽攔得住!”齊良庸不輕不重的嘲諷,“你們可真是養了個好弟子!”
趙叢山說道:“陸洲原是宗主關門弟子,旁人都管不了。”
言下之意就是,别跟我抱怨,有本事跟謝天衍說去!
胡長老打圓場,“齊道友可是有什麽提議?”
齊良庸冷冷道:“我收到宗内消息,海域有衆妖聚集,可見妖皇還未回到海域。我已傳令回去,萬獸宗會與天聖宗聯合布下天羅地網,這回他們插翅難飛!”
胡長老心中一動:“哦?”
趙叢山冷笑道:“話可不能說得太滿!”
齊良庸道:“天聖宗的這一任聖子,體質純粹,千年難遇,雖然修爲不夠,可若有人相助,便能夠開啓天聖宗封存多年的領域法寶——聖光之域!”
衆人聞言皆是震驚。
天穹劍宗的九轉天劍陣,西洲魔域天魔傘,北洲冥域轉生鏡,妖族的十方逆轉落星陣……每個超級勢力都有鎮場子的東西,天聖宗的“聖光之域”也是如此。
它是九州大地唯一一件領域法寶,内含時空之道,操控者可以改變其中時間,切割空間,令被困者迷失其中,攻擊不強,困人卻極爲厲害。
傳說天聖宗的核心功法也是先輩從中參悟所得,是以用了聖光之域的名字,但真正的聖光之域卻不是杜明溪當初在九州會武上施展的那般簡單。
當然這法寶對使用者要求也極高,古往今來,天聖宗内能動用它的也隻有三人,杜明溪就是第三人。
齊良庸見衆人變了臉色,繼續加了一把火,“還有我宗的玲珑塔相助,别說妖皇先前受了重創,就算他全盛之時也難以逃脫!”
萬獸宗禦妖獸聞名天下,曆來隻要使用者修爲不夠,卻沒有玲珑塔鎮不住的妖!
這回妖皇大開殺戒,衆域爲了挽回面子,都動用了大殺器。
縱然代價大了些,可隻要能殺了妖皇,沒有什麽代價是不值得的!
此時的謝清橋還不知道衆域爲了殺他,已經下了血本,他有陸洲一路相伴,早把麻煩的人忘了個幹淨。
“洲洲。”謝清橋忽然叫道。
“嗯?”陸洲睜開眼睛,哪怕陪着謝清橋胡鬧,他也仍是一有時間就修煉,“小橋,怎麽了?”
謝清橋握住他的手,水波模糊了表情,語氣卻很是認真,“我們很快就要到了,洲洲,你不要擔心,雖然海域盡是妖族,可是有我在,誰也不敢欺負你的。”
陸洲聞言,心中一暖,他反握住謝清橋的手,淡淡笑道:“小橋是不是怕我反悔,不跟你去海域了?”
試想一個人類,要去滿是妖族的地方,總會有些抵觸。
謝清橋在努力地,認真地,給予陸洲安全感。
陸洲從來不是膽小怕事的人,他不怕妖族,可也不喜歡絕大多數的妖族,謝清橋是他的意外與特殊。
謝清橋被他戳破心思,嘴硬道:“你反悔了,我也綁着你去!洲洲可是答應過我的!”
陸洲點了點他的額頭,半真半假的調侃,“小壞蛋,沒人比你更霸道了。”
謝清橋拉着他的手覆在臉頰上,蹭了蹭,委屈道:“我知道你喜歡我穿白衣裳的樣子……你跟我到了海域,我天天穿給你看就是了!”
穿白衣裳的謝清橋,就跟當初在海天界看星星的那晚一樣,收斂妖氣和戾氣,清淩淩的,看着就是柔軟乖巧,惹人垂涎。
男人大多數都有保護欲過剩的情況,像陸洲這樣的天之驕子,從小到大被人依賴慣了,也習慣了保護者的位置,他欣賞強大的妖皇,但肯定更憐愛乖巧的小橋。
相處之道都是一進一退,當一個人強勢,另一個人必然要稍稍後退。
爲什麽陸洲這麽喜歡謝清橋?
一半是因爲之前積累的感情,另一半就是因爲謝清橋的故意勾引了。
美貌這個雖然膚淺,但絕對要占很大原因,加上謝清橋整天灌**湯,甜言蜜語張口就來,被這麽個小美人纏着哄着撒嬌耍賴,是個人都擋不住。
如果當初謝清橋以最強勢的妖皇模樣跟陸洲相遇,他倆肯定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别說情人,朋友都做不成——那會是蘇柳柳許文柏等人一開始認爲的關系,宿敵。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
好在命運的軌迹偏移,年輕的陸洲遇上了小小的謝清橋,早已學會了爲彼此妥協與退後。
陸洲聽得謝清橋那麽說,頓時一噎,以手握拳置于唇邊,尴尬地咳了咳,“小橋,都說了我不是……”
謝清橋瞥他,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騙人,我穿白衣或者穿女裝的時候,你都會主動很多。”
都是男人,誰糊弄得過誰啊!
之前在黎光城外,如果不是他們還處于被追殺中,陸洲肯定不會輕易放開他的,這點自信謝清橋還是有的。
當然,更喜歡愛人哪個模樣,與感情深淺無關,而是跟情趣有關。
謝清橋也更喜歡主動的陸洲啊,他最愛看陸洲爲他失态的模樣。
所以說論小心思,十個陸洲也比不過謝清橋,否則也不會淪落到底線抛一邊,把人寵上天的地步。
謝清橋對着陸洲一直很乖很軟,以至于陸洲沒有真正了解海域妖皇是什麽樣的存在,妖皇陛下看上了一個人,那就不僅僅是要得到身心,還要那個人爲他生爲他死,爲他失魂落魄魂牽夢繞。
隻有蘇柳柳,從一開始就知道妖皇有多可怕,因爲在她所看的原書中,無數道心堅定的修士都跪在了謝清橋的腳下,隻要他想,便無人能逃脫。
“……小橋是覺得,我平時對你不夠主動?”陸洲夠機智夠冷靜,轉眼之間就把話題抛了回去。
謝清橋還沒說話,他就又道:“那下次你别動,我來。”
謝清橋也不管他話中的深意,笑吟吟的說:“好啊。”
努力前進的黑螃蟹:表示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大家的留言,真的很感動,謝謝大家,我會努力更新完結的,麽麽哒(づ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