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雪很着急,說話就要出門,“我去叫醫生過來。”
“别,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陸陽春阻止。
“那你把退燒藥吃了!”
“太苦,我不要。”陸陽春孩童一般耍賴。
沐白雪無語,“你小時候有病也不吃藥嗎?那你怎麽長到這麽大的?”
陸陽春痞痞一笑,“小時候,都是媽媽喂我。”
沐白雪徹底被他打敗了,“那我也喂你好了。”
他不信,“媽媽喂藥的方式很特殊,你能接受嗎?”
“你告訴我就是了。”
陸陽春興奮地挺直了腰闆,“用嘴,你也行嗎?”
沐白雪怔忪片刻,随後冷冰冰地說話,“陸先生,這個笑話果真很冷。”
“不是開玩笑。”陸陽春發揮無賴精神,“說實話,你心裏有沒有小小的期待呢?”
沐白雪俏臉是萬年不化的冰霜,“我一直不明白爲什麽陸先生總是對我說些輕浮的話,做些猥/瑣的舉動,難道我在你眼中是不正經的女人嗎?”
以往,就算陸陽春言語輕薄,沐白雪也沒如此抗拒過,想來定是他袒護葉美美的事,真的傷了她的心。
沐白雪拔高脊背,舉止疏冷,故作淡定,“我回房了,還是找葉太太來喂你吧!”
“等等,有些話我想向你解釋:“不去調監控錄像是爲了你好,其實……”
“夠了,我不想聽。”沐白雪淡然打斷,“要麽你把藥吃了,要麽我走,二選一吧!”
陸陽春仿佛被人塞下一個雞蛋,難受得透不過氣,“藥我是一定不會吃的,你幫我端一盆溫水,吃完飯,我自己擦身子物理降溫。”
話說到這,兩個人隻好相互妥協了。
過了一會兒,沐白雪進入卧室,放下電水壺,好像沒頭蒼蠅一般,到處找碗,正蹲在地上翻抽屜的時候,一隻遒勁的大手擦過她的臉頰,從桌子上取來一隻保溫杯。
沐白雪無意識想要躲開他,往後一退步,誰知這樣一來反而撞上男人堅硬的胸膛,被他擁在懷裏。
“屋裏沒碗,用這個将就一下吧!”他說。
沐白雪掙脫開來,反感他的暧昧,冷着臉,“行,你下次想拿什麽東西直接告訴我就好。”
她将煮好的面條挑到杯子中,又打開調料包幹拌,直到不太熱了,才遞給他。
陸陽春剛要伸手,便聽到沐白雪的肚子“咕噜”一響,随之,她的臉紅透了。從中午到現在什麽東西都沒吃飯,聞到香噴噴的的面條,她實在扛不住了。
“你吃吧,我再盛一碗!”陸陽春沒接杯子。
“我不餓。”睜着眼睛說瞎話。
“你放了半包調料,鹽太重,我怕齁着,變成燕别蝠。”
“那你拿什麽吃?”沐白雪眨眨眼睛,好吧……敢情自己被人家嫌棄了。
陸陽春斜長的眸子掃了一圈,指着水壺蓋說:“我用這個。”接着盛起一筷子面條,大快朵頤。
沐白雪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天生有一種貴族氣,即便像現在這樣,在壺蓋上大口吃方便面,也顯得十分優雅,絲毫沒有寒酸之氣。
她随意吃下兩口,擡眼看他,有些愣神,想起兩個人認識以來的許多事,心頭五味雜陳。
陸陽春幾乎将兩袋面吃光,恰似享受什麽饕餮盛宴,之後戲谑道:“光看着我就能飽嗎?”
沐白雪冷勾唇,沒搭理他,收好碗筷去了衛生間。
今天,她的話非常少,即便沒有争吵,但這種凍死人的氣氛也讓他心裏難受。
其實,沐白雪最擅長的就是冷戰,如同她和曾一帆間的感情,也是因爲情侶間彼此都采用冷處理才導緻眼下的局面。
陸陽春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懂得主動示好,這也是他比曾一帆聰明的地方,然而,她依舊冷若冰霜。
待到一切收拾完畢,沐白雪對陸陽春禮貌性地颔首道别,語氣寡淡,“早點休息,照顧好自己,再見。”說完,便迫不及待地走了。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卻發生了:沐白雪無論多麽用力,也扭不開客艙的門把手,“怎麽回事?”她不死心,又嘗試了幾次,還是不見開啓的迹象。
輪椅聲接近,陸陽春過來幫忙,鼓搗那把鎖頭,良久才說:“大概是門鎖壞了。”
沐白雪滿心困惑,“不應該啊!我來的時候鎖頭是好使的。”
“那就是小安子他們怕人打擾我養傷,過了十點就讓服務生把大門從外面鎖住了。”
“什麽?”沐白雪頭疼,“你找找看鑰匙放在哪裏?”
“我沒鑰匙。”
“那你給安德烈打電話。”
“電話進水壞掉了。”
“用座機打内線叫服務生過來。”
陸陽春黑了臉,“這麽晚了,讓人看到我房間裏有個女人,恐怕不太好吧!”
三種解決方法都行不通,沐白雪扶額,“究竟怎麽辦?”
陸陽春撫了撫額頭,精神疲憊,“湊合睡一晚,明天一早他們就會回來。”
“那個……”這種做法并不妥當,一個結了婚的男人,一個未婚女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心裏總是怪怪的,說不出什麽滋味。
陸陽春自然明白她的糾結,苦笑了下:“白雪,你聽說過我的身體狀況,不會擔心我對你有非分之想吧!”
這話挑明,反而讓沐白雪無話可說,腦海中陡然飄出四個大字:不能人道!
沐白雪讪然,“那倒不是,隻是這裏沒有我睡覺的地方。”
“我睡床你睡沙發。”陸陽春不是問詢意見,而是直接命令,“去洗個澡,換件衣服,然後睡覺!”
“我,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先穿這件!”陸陽春丢給她一件男式襯衫,自顧自上了床,“我晚上休息不能有光,你怕黑嗎?抽屜裏有手電。”
“不怕。”沐白雪心中抗拒,但一時間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最後直接奔衛生間去了。
二十分鍾以後,沐白雪沖了個戰鬥澡,再出來的時候屋裏果然黑漆漆的,看來他已經入睡,她的心也放回肚子。眼睛乍開始不适應光線,她挪着小步子,走近寬大的意大利沙發,緩緩躺下。
她拉過一床被子,感到一陣熱度,總覺得奇怪,似乎哪裏不對勁。
沐白雪躺了大約幾分鍾,終于反應過來,背後好像有一團溫熱的肉體,她不能确定地動了動身體,誰知一不小心,臀部就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而且正隔着襯衫摩擦她嬌嫩的皮膚。
抵住她的怪東西到底是什麽?
沐白雪懷着忐忑的心情,上手來回摸了摸,竟是一個圓柱形的物體,立刻漲紅了臉。
“啊!”她大叫一聲,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因爲着急磕了腿,摸黑半天才打開壁燈。
陸陽春半睡半醒的樣子,坐直身子,“發生什麽事了?”
“你,你怎麽在這裏?”
陸陽春揉揉惺忪的睡眼,“你是女孩子,理應睡床,讓你睡沙發顯得我多不禮貌。”這話說得紳士,但她聽了卻莫名一陣心火。
沐白雪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明顯氣得不輕,“陸陽春,你是故意的吧!”
“爲什麽這樣說?”他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還不承認?那剛才你還……”一個姑娘家,有些話吐不出口。
“還怎樣?”
沐白雪豁出去了,“還用那個東西頂着我?”
陸陽春瞬間變身小白兔,“什麽東西?我不明白。”
“非逼我說嗎?就是你們男人的那個玩意,又長又粗又硬的,我明明摸到了……”後面的話,真的沒臉說。
“不會吧!我已經休息了,不可能勃/起啊!”陸陽春撓撓頭,“白雪,你想多了吧!”
勃/起?多麽專業的詞彙!
沐白雪得理不饒人,“陸陽春,既然你已經結婚,又有一個深愛的太太,就不要對我動壞心思,我是很正統的女人,不是你YY的對象……”
“哦,我明白了。”陸陽春截斷她的話,像是想起什麽似得,直拍腦門,“小丫頭,想什麽呢?腦袋裏不能裝點和諧社會的思想嗎?你摸的又長又粗又硬的東東是這個吧!”
他在被窩裏摸索半天,居然掏出一根手電筒來,“我怕你起夜不方便,特意給你準備的!”
“呃……”沐白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罪魁禍首的家用電器,臉紅得都能滴出血。
陸陽春瞧出她的尴尬,要是以往他準會毒舌地揶揄一番,但考慮到兩人現在的戰況,他沒敢挖苦,隻是一本正經地說:“你快上床睡,别影響我休息。”
沐白雪沒有推辭,幾乎是蹦上床的,用被子從頭捂到腳:剛才實在是太丢人了!自己都說了些什麽?會不會太自作多情了?
“晚安。”陸陽春合上壁燈,躺在沙發上浮想聯翩。
伸手不見五指的客艙内,他上手撫了撫自己格外興奮的兄弟,笑意盎然。回想起她柔軟的小手在上面來回撫弄的感覺,這一晚上都美滋滋的。
哎!長夜漫漫,無心随眠,陸小兄弟精神抖擻,一柱/擎天怎麽辦?看來,隻能拜托五指/姑娘先安撫一下,打/飛機自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