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用電器事件爆發之後,沐白雪狼狽地鑽進被子,即便憋得透不過氣,也不敢把臉露出來。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囧得連死的心都有了。
大約兩個小時,她迷迷糊糊閉上眼,睡得不熟,隐約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的響聲,後來聲音越來越大,直接把人吵醒。
沐白雪循聲望去,就看到衛生間的燈亮着,想是陸陽春在裏面。本來她想忽略,早點休息,但那嘩啦啦的流水聲讓她有了尿意,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
“你在幹嘛?”她不假思索地伸手觸上門把,中了邪一般旋開。
時間仿佛在一瞬間施了魔法,畫面靜止了。
沐白雪驚慌失措地瞪着眼簾中的美景,眼球忘記了轉動。
蜜色的肌膚,線條清晰的修長軀幹,晶瑩的水珠沿着寬廣的肩膀往下流淌,滑過菱形的腹肌,以及極具張力的人魚線,往下還有……
仿佛被烙鐵燙紅了眼睛,沐白雪急忙捂住眼,卻還是在指縫中看到了那片神秘莫測的叢林地帶。
“天哪!你爲什麽不穿衣服?”她小臉紅透,羞得想挖個地洞躲藏,轉身逃命似得跑了。
半晌,衛生間的門一點點被推開,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音有節奏地傳來。
沐白雪慢慢地松開手,隻見陸陽春單手拄着一根銀色的手杖,吃力地往外走。他的腰間已經圍上一條雪白的浴巾,骨架輪廓分明的背部散發着性/感的魅力。
“洗澡也要穿衣服嗎?”陸陽春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
“有人後半夜不睡覺,洗澡嗎?”
陸陽春邪笑,他該怎樣解釋?
都是這個萌丫頭闖了禍,惹得一個成年男人渾身是火,必須打/手槍解決需要。弄得五指/姑娘和小陸兄弟渾身髒兮兮的全是腥/膩,他有嚴重的潔癖,隻能爬起來沖澡。
沐白雪嘴角顫了顫,突然發現一件事,“你能走路了?”
“我有說過自己不能走路嗎?”陸陽春遲緩地走到床邊,坐下,“腰不舒服,先在床上躺一會兒。”
“那你爲什麽要坐輪椅?”
“腰傷需要靜養,我想快點好起來。”陸陽春一點點趴下,“我病情好轉的事别告訴任何人,好嗎?”
沐白雪困惑點頭,雖然沒問,但心裏大緻能猜出幾分。生在陸家這樣的豪門,有些時候需要韬光養晦。
躺在床上的陸陽春,又起了壞主意,“白雪,幫我拿白酒還有一塊毛巾,我不舒服,想擦擦身子。”
沐白雪以爲他發熱嚴重了,沒有拒絕。
待到一切準備妥當,陸陽春便開始自己擦拭了,他的腰不能動,動作十分費力,尤其是後背和大腿,根本夠不到。
“能幫忙擦下後背嗎?”他問。
沐白雪想到美男出浴的場景,心砰砰亂跳,但還是點頭說:“好吧!”
柔和的光線充滿客艙。沐白雪擰幹浸滿白酒的毛巾,一點點擦着陸陽春的身體。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遒勁分明的肌肉。
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他的變化很大,記得在曾家訂婚那天,她也曾見過這副身體,那時的他健美壯碩,不負三胖子的美譽。可現在,卻明顯消瘦了許多。
擦過後背,陸陽春又翻過身,似笑非笑,“大腿内側也擦一擦吧!”
“你自己來,”沐白雪看着白花花的浴巾,腦子短路,突然浮現出某片危險的黑色深林,莫名一個寒顫,“今晚還是我睡沙發,你睡床吧!”她吞咽口水,尴尬地一屁股坐上沙發。
忽然,她從屁股下面拽出一塊黑布,上面還沾着白色粘/稠的液體,“這是什麽?”
這回,尴尬的人換成了陸陽春,他聳動喉嚨,别開眼,死活也不敢承認那是自己剛剛脫下的内褲……
有了這個插曲,兩個人一夜無話,相安無事到天明。
沐白雪猛地睜開眼,已經是第二日天明。擡手揉揉幹澀的雙眼,隐約察覺有些不對的地方。
她躺在大床上,白色襯衫七扭八歪地套在身上,後背傳來溫熱的呼吸。回過頭,竟是一張英俊的男人臉龐。
陸陽春緊閉着眼,褪去了往日的尖酸與強勢,隻剩安靜和平和。
男人的胳膊攬着女人的纖腰,他們像麻花似得摟在一處,另外大半張床竟然是空着的。
他的腦袋正好對着她的前胸,仿佛隻要稍微動一下,嘴唇就會碰到那兩粒色澤鮮豔的櫻桃。
“啊!”沐白雪尖細地叫一嗓子。
陸陽春慵懶地睜開眼,“你醒了?怎麽了?”
沐白雪抽了一口冷氣,推開他,氣憤地責難,“你怎麽在我床上?混蛋,天天就想着怎樣欺負我!”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昨天最後明明是我睡床啊!”陸陽春反唇相譏,“你不會是對我有什麽想法,趁我睡熟了故意爬上來的吧!”
“你……”沐白雪征愣一下,他說的事不假,可自己又是怎麽上的床呢?她剛要高聲反駁,就聽到外面的敲門聲。
“老三,開門,我們回來了!”是安德烈的聲音。
沐白雪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倉皇下了地,攏了攏自己淩亂的秀發,滿屋子亂轉。
陸陽春挑起半邊眉毛,“你在幹嘛?”
“找衣服。安德烈有房門鑰匙,我先躲起來。”如果外面的人見到這副光景,她就丢臉透了,再也不敢見人了。
陸陽春撓撓頭,晃了晃手中的鑰匙,“哦,忘了告訴你,房門的鑰匙我找到了。”
“啊?什麽時候?”
“昨晚你睡着的時候。”
“那你爲什麽不告訴我?”她早知道,就可以離開了。
“你也沒問我啊!”
沐白雪眯了眯眼睛,你這擺明了是在玩/我!
敲門聲更大,她沒空和他理論,隻能跌跌撞撞地跑去衛生間。
陸陽春啓動輪椅走向玄關,門剛打開一個縫,便被人硬生生地擠開了。
“這麽半天才開門,搞什麽鬼?”安德烈進門就嘟囔。
“搞女鬼呗!”郭問打趣。
陸陽春輕蔑反擊,“你們這對真愛,現在雙/賤合璧,天下無敵了!”
五哥卻是一進門就吸吸鼻子,客廳、卧室,四處亂聞。
滿桌子問:“五哥,你幹嘛呢?”
陸陽春撇撇嘴,“裝警犬呢!”
五哥回頭瞪了一眼,手指豎在嘴邊,噓了一聲,“小點聲,别影響我抓鬼。”
他在客艙裏轉了半天,最後憑借驚人的嗅覺來到沙發邊,久久不肯離去,還幽幽地說:“老三,把女鬼叫出來吧!”
損友幫立刻擁了過來,郭問圍着沙發轉了三圈,滿桌子的眼神差點将沙發燒個大洞,安德烈甚至連沙發底下都看了個遍。
安大公子腦洞大開,“五哥,這沙發是女鬼變的?”
“二貨!”五哥賞了一記爆栗子,“這裏是現場!”
“什麽現場?做案現場?”郭問疑惑。
五哥笑笑說:“答對80%,一字之差,是做/愛現場。”
轟的一聲,損友們炸開了。
五哥用手指點着布藝沙發面料上的幾塊白色幹涸痕迹,“哥幾個,你們瞧瞧這是什麽?”
安德烈翹起大拇指,“五哥V5!”
“那還用說,哥哥我打/真軍的時候,你們幾個臭小子的小丁丁還立不起來呢!”五哥自信滿滿,“進房起我就聞到那股特殊的味道,找遍了才發現就是這裏。”作爲一股歡/場老手,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就算白活了。”
其他哥們雖然挨了損,也沒空和他掰扯,全把矛頭對向輪椅上的男人。
“我們走時,屋裏沒人,三胖子,你不會是饑渴/難耐,随便拉個保潔大媽辦事吧!”安德烈不依不饒,“那個女的到底是誰,快點交代!”
郭問附和,“再不說,别怪兄弟們逐個屋子搜查。”
陸陽春沉下臉,“别太過分!”
損友們相互看了看,之後竟是每個人奔去不同房間翻找,絲毫不給面子。
安德烈還是那副浪蕩的樣,一把拉開衛生間的門,叫道:“女鬼現身!”
沐白雪被吓了一跳,捂着耳朵尖叫。
于是乎,損友們都集中在衛生間門口。
穿着男式寬大襯衫的沐白雪,赤腳蹲在地上,小臉慘白,又是窘迫又是難堪。
“小痣?”安德烈愣了愣。其餘損友眼神交彙:果然有奸情!
陸陽春将沐白雪的衣褲丢給她,一聲怒吼,“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豈知,這幾個臉皮厚的就像沒聽到似得,竟然各自找地方坐下了。
沐白雪低着頭出來,狼狽極了,“你們聽我說:昨晚琪琪發簡訊讓我送方便面,我來的時候隻有陸三爺一個人,我就幫他煮好面條,後來門鎖住了根本出不去,我就在這裏将就了一個晚上,後來你們就到了。我和他之間什麽事也沒發生,真的!”
陸陽春扶額: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
沐白雪着急,“陸陽春,你倒是說句話呀!”
“呃……”陸陽春瞅着沙發上穩如泰山的四個男人,“白雪的話,你們信不信?”
郭問直接搖頭。
滿桌子摳摳耳朵,假裝沒聽見。
五哥翻眼皮,“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在場隻剩安德烈一個人沒表态,于是乎衆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安德烈咳了兩聲,總結:“小痣,你想讓我說信還是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