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雪吃飽喝足,氣定神閑地放下碗筷,渾然不在意旁人錯愕的目光,“買單。”
老闆娘在計算器上按了按,說道:“一共157。5,收你155就行!”
沐白雪剛要掏錢包,卻有人先一步取出一張金卡遞了過去,陸陽春清淡地說道,“刷卡吧!”
“刷啥?刷牆嗎?”老闆娘匆忙擺擺手,瞅着眼前玉樹臨風的男人,垂涎三尺,“先生對不起,小地方,沒有POS機的業務。”想在一座連銀行都沒有的小島上刷金卡似乎有些難度。
陸陽春又打開皮夾子,瞧了瞧,有些郁悶,平時他很少帶錢,買東西都是記賬或是刷卡,再或者是一個電話交待馬曉明,很少用手直接接觸鈔票,在他的印象中,那些滿是細菌的東西實在太肮髒了。
用手帕包住手,陸陽春又在錢包裏翻了翻,最後隻找到50多塊現金,連個零頭都不夠。
周遭的當地人大跌眼鏡,他們詫異地望着面前這個仿佛從畫裏走出來的美男子,暗道:這麽個俊俏的男人,可惜大腦有病,兜裏沒錢還擺譜也就算了,爲毛掏錢時一副拿大便的模樣,鈔票上有屎嗎?
沐白雪知道他是王子病又犯了,嫌棄地撇撇嘴,就要掏錢自己結賬。
然而,陸陽春心裏不是滋味了,冷冽的眼神機關槍一般掃視桌上的其餘四個男人。
“小痣,讓我們來,男人怎麽能讓女人請客吃飯呢?”安德烈左右看向衆發小。
損友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怎奈同是少爺出身,誰都沒有出門帶零錢的習慣。
一時間,氣氛就僵住了。
老闆娘站在桌邊巴巴等着,可這一桌子男人硬是沒有付錢的架勢,眸子不由冷下來,她和安大少爺互看不順眼,便直接把矛頭指向他,“157。5!”零頭都不抹了。
郭問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記無影腳,“小安子,人家和你說話呢,快掏錢!”
“呃……簽單行嗎?”安德烈憋得臉通紅。
“你們還有沒有完了。”老闆娘怒了。
安安實在和他們耗不起,主動拿出兩張紅色的偉人頭。
五個大老爺們臉面掉在地上,摔得細碎。
陸陽春寒着一張面癱臉,“小安子,這麽多年,你這個小氣的毛病還沒改嗎?”
“我……”安德烈冤枉死了,他和朋友從不計較錢财。
“可不,”郭問随聲,揶揄道:“圈子裏的人誰不知道,安家公子出門不撿錢就算是丢。”
滿桌子發表相同言論,“我聽說他睡兩個妞用一個套子,節約都到這種程度了。”
Mini分析說:“是雙/飛那次嗎?”
“放屁!我沒有!”安德烈據理力争。
“沒有什麽?沒用套子?你也不怕得艾/滋!”五哥最後補刀,“别的不說,小安子,今年我本曆年,你送我的禮物盒包得裏三層外三層,我拆了半天,尼瑪,居然是條紅褲/衩!”
那是安德烈慣用的捉弄人的把戲,“那叫一定(腚)紅,你們懂的!”
“不懂!”損友幫集體搖頭。
安德烈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小痣,你信不信我?”
沐白雪想起過往,玩笑地說:“小烈烈,你想讓我說信還是不信呢?哎,千萬不要怪我,我隻能選擇安靜地做一個美少女了。”
安德烈用頭撞桌子,他被他們組團侮辱了。
蓦地,一道童音脆生生地傳來,“姐姐,叔叔!”
“馮蘭,葡萄?”沐白雪幾人齊齊回頭,就看到那對母女與一幫中年婦女共同進店吃飯。
損友幫看到母女倆,表情怔了怔。
安德烈向來沒心沒肺,一掃之氣的喪氣,悠閑地喝了一口茶水,用臂肘撞了撞五哥,“快看,誰來了!”
五哥眼中一亮,目光變得癡迷。
“靠!”郭問低聲咒罵,“五哥的褲/裆又興奮了?這才幾天,剛甩了一隻白條雞,又看上一個帶着孩子的女瘸子,眼光夠另類的。”
這話聲音很小,僅僅飯桌上的人能聽到。
沐白雪柳眉微微皺了一下,陸陽春倒是唇角含笑。
馮蘭和沐白雪幾人點了點頭,五哥迎上她的目光,展開笑臉。
同來的幾個女人坐下來,點菜。
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扯高嗓門,笑開了,“老闆娘,跟你說個賊拉有意思的事,上午我們幾個趕海的時候,看到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山炮,穿得人模狗樣的,面朝大海站着尿尿!”
“咳咳咳!”水嗆安德烈一頓狂咳。
五哥垂下腦袋,弄了個大紅臉。
老闆娘邊收錢邊問道:“那個山炮是誰呀?”
“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隻瞧見那人一個側面,穿着打扮不像咱們這個地方的人,哦,對了,最關鍵的是他家夥事挺大,又長又粗的。”中年婦女對馮蘭努努嘴,“葡萄她媽,我說得對不對?”
馮蘭臉上一紅,“我,我,我沒看見,爲什麽問我呀?”當時,她确實被他雄偉的男性特征吓壞了,拉着葡萄掉頭就跑。
“别不承認,你離得那麽近看不清就出鬼了,我還記得那男的撞見你之後,不羞不臊地盯着你半天,八成是看上你了。”
馮蘭否認,“别瞎說,沒有那事。”
沐白雪正在思考“家夥事”的含義時,老闆娘已然笑得岔了氣,“你說太遠看不見人長得啥樣,咋偏偏能看清老爺們褲/裆裏的家夥事呢?”
“沒辦法,他那玩意支棱八翹的,顯眼嘛!”中年婦女一點不臉紅。
“噗嗤!”沐白雪瞧着五哥幾乎插/進桌子底下的頭,實在憋不住,笑了。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小飯店裏登時響起一陣歡笑聲。
老闆娘也不害羞,“我說你這個老娘們,看到男人的家夥事跟我說幹什麽?”
“咱們都是寡婦,長年累月挨不着個帶把的,最大的愛好就是偷看男人洗澡,我跟你念叨念叨,讓你也解解饞呗!”中年女人絲毫不避諱葡萄,又對馮蘭說:“我說得對不對,你也死了男人,談談感想。”馮蘭帶着孩子在桃花島獨居,這裏的人都以爲她沒有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