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已婚婦女,在她們的世界裏,根本沒有害臊這個詞。
老闆娘哀怨的眼神看向陸陽春,“我家那口子沒了好幾年,真想找個男人搭把手,我一個女人再能耐,獨自撐門面也累得慌啊!”
她那點龌龊心思都表現在臉上,其餘的女人瞬間明白了,她們用色眯/眯,賊溜溜的目光将陸陽春從上到下強/奸了一個遍。
陸陽春立刻風中淩亂了,他可不想成爲這幫女人意/淫的對象,徐徐站起身,對其他人說:“走吧!”
“等等!”老闆娘把錢遞到陸陽春手邊,“這是找你們的零錢。”
陸陽春表情陰沉,沒吭聲也沒伸手。
“傻了,快拿着!”趁他裝傻充楞的空檔,老闆娘成功揩油,掐了掐他的臉蛋,又摸了摸他的手。
瘋點偏低的陸陽春已經接近臨界值,豈知,老闆娘說完又借機拍了陸陽春的屁股一下,還不怕死地捏了捏,“歡迎下次光臨。”之後,她搔首弄姿,擰着水蛇一般的小蠻腰,很風騷地忙活别的客人去了。
安德烈的桃花眼張得老大,他看見了什麽,老三被寡婦占了便宜嗎?
吃驚的不止安少,餘下的幾個損友也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沐白雪臉色有些難看,雖然他和她沒有什麽關系,可心裏依然有些吃味。
陸陽春全身僵住了,氣得嘴唇哆嗦,若不是大庭廣衆不想失了優雅,他肯定會暴跳如雷,繼而剁掉那個女人的鹹豬手。
“我先回去了!”沐白雪扔下這句話,氣咻咻就要走。
馮蘭察言觀色,指着幾條街之外,“小雪,那邊有個小市場,你們幾個人去逛一圈把!”正好可以消消氣。
“好。”沐白雪離開飯店,她僵笑的樣子比哭還難看。
陸陽春頭大,“白雪,你怎麽了?”
“别叫我,我不認識你!”
安德烈深深地鄙視,“老三,都說戀愛中的男人智商往往是零,可你明顯降到負數。小痣怎麽了長着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她明顯就是吃醋了!”
陸陽春愣了三秒,啓動緩慢的步伐,追了過去。
“你叫馮蘭,你叫葡萄?”五哥湊到這對母女身前,主動說話。他剛才有特别留意她們的名字。
“您是……”馮蘭覺得面前的男人有些眼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安德烈陰魂一般飄來,“葡萄她媽,你不認識他嗎?”
“啊?我們見過?”
“絕壁見過,趕海……”安德烈迫不及待地接話,還沒說完,右腳便被人狠狠踩了一下。
他忍着疼,狠狠瞪了五哥一眼,“信不信隻要五哥脫了褲子,你馬上就能認出來了?”
馮蘭一下想了起來,羞赧地掉頭走開。
五哥見大人走了,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小孩身上,“葡萄,咱們一起去逛市場好不好?叫上你媽媽,叔叔給你買糖吃!”
葡萄睜着水汪汪的大眼,說出了一句驚天動地的話,“不約不約,叔叔,我不約!”
五哥以爲自己開出的條件不夠優厚,繼續鼓吹,“葡萄,那你有什麽願望嗎?”
“我希望住在城堡裏,坐着南瓜車裏的仙女會給我送一雙水晶鞋。”葡萄想都不想,直接開口。
五哥扶額,“葡萄,你真想不起來我了嗎?”他對她小姑娘童話故事般的夢想實在有心無力。
“好像有點印象,”葡萄開動腦筋,“哦,叔叔,你是不是趕海時露着雞/雞的……”
五哥一把捂住小女孩的嘴,“咱們還是談談灰姑娘的事吧!”
邊上的安德烈早就笑翻了,“五哥,想不到你口味更重了,目标不是媽媽,而是人家小姑娘。”
“當着孩子你也能說出這麽下流的話,小安子,别把我說的那麽不是人行嗎?”
損友幫海浪般的笑聲中,五哥千年不透的臉皮慢慢變紫。
另一邊,沐白雪一個人在一條熱鬧的小街上溜達。
不明原因,她的胸口悶悶的,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低下頭,踢着一塊石頭消遣時間。
原來所有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即便不喜歡某個女人,隻要對方夠主動夠熱情能獻身,他就不會拒絕,甚至坐享其成。
曾一帆如此,陸陽春也不例外,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腦海中浮現陸陽春的身影,又想到他剛才幾乎什麽也沒吃,即使她生氣也不會看他空着肚子碎覺。
算了,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看在他頂罪說自己大姨夫來了的份上,她就發發善心,晚上給他做頓飯,省得他餓死。
這是桃花島上唯一一個市場,蔬菜水果的樣式并不多,但新鮮可口,一看就是剛摘下來的無公害、純天然食品。
沐白雪的廚藝算不上精湛,卻也稱得上一般,做些家常菜不在話下。挑了幾跟不錯的黃瓜,想着回海濱别墅做一個涼拌瓜絲,她滿腦袋官司,一不小心便将黃瓜掉在地上。
沐白雪剛想彎腰去撿,卻早有一支強壯的手臂伸了過來,拾起又送到她眼前。
“小姐,你的黃瓜掉了!”陸陽春的聲音兀自傳來,語氣輕佻,蘊含深意,他就那樣痞痞地笑着,渾身散發幽昧之氣,“原來你喜歡頂花帶刺,又粗又長,又硬又大的東東……哈哈,我沒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多了!”這話一語雙關,耐人尋味。
沐白雪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他,她從認識他開始,丢的人比她活的二十年都多。她搶過黃瓜,不想和他争辯。
她說:“我發現沒有外人的時候,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臭流氓。”
他問:“有外人的時候呢?”
她答:“穿着衣服的臭流氓!”說完,直接走人。
小集市本身就不大,她走到哪裏,他跟到哪裏,怎麽看都詭異得很。
沐白雪剛想稱點木耳,身後的人又發表意見了,“這種黑木耳品質一般,若說好吃的還是粉木耳,色澤肉肉的,水水嫩嫩的。”
陸陽春說話時,不忘朝着她眨眼,紅潤的舌尖掃過薄唇,說不出的魅惑。
沐白雪趕腳頭頂有一群烏鴉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