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帆原本帶笑的臉陡然陰沉,“我們已經分開了。”
“哦!可惜可惜,沐小姐人不錯的。”
“哪裏不錯?貪慕虛榮的女人,我們還沒分手她就攀上高枝了,”曾一帆想起昨夜的事,眼中冒出冷光,“葉少喜歡?就盡管拿去好了。”
“得了吧!”葉基昌嗤之以鼻,“沐小姐現在和你沒關系了,你不能随便拿人家當賭注送人了。”
曾一帆被說中痛處,羞愧地低下頭。
陪同葉基昌出現會議的李美婷也是冷嘲一聲,“分開也好,小雪那麽善良的女孩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何苦跟一個褲/衩男浪費青春。”
無辜躺槍的葉褲/衩語氣一頓,“什麽褲/衩不褲/衩的,注意場合,别說這種不文雅的話。”
“又沒說你,怎麽,對号入座了?”李美婷嬌嗔,“你的确花心,但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男人。”
曾一帆面色更沉,“李太太,你似乎對我很有偏見,麻煩你把話說清楚,我哪裏礙到你的眼了?”因爲李美婷對簽約一事多方阻撓,他對她有些意見。
“曾二少,先不說你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還把小雪押上賭桌,就是你母親爲了讨好我老公送了白條雞那樣的女人上船,這樣的家風真讓我另眼先看。我不喜歡你,又憑什麽讓我老公簽約?就爲了你在合同上多讓出幾個點嗎?我們葉家會在乎這幾個小錢?”李美婷像是看不懂他似得,說:“如果不是小雪找到我,說在你們分開之前,爲你做最後一件事,希望我跟老公說說好話,幫幫你的話,我才懶得搭理你。”
“不可能,你騙我!”曾一帆渾身罩着寒氣,不可置信。她是爲了讓他後悔,才故意那麽說的。
“我有沒有騙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李美婷冷哼,“老公,聽說這裏的西點味道不好,咱們回家吃吧!”
“遵命,老婆大人。”葉基昌絲毫沒給曾一帆面子,連會議後的晚宴都沒出席,直接帶着老婆走人。
曾一帆站在落地窗旁,仿佛被點穴一般,呆呆伫立,心沉入海底。
原來,終究是他負了她!
不一會兒,曾偉東張西望地走了過來,“葉少和李太太呢?酒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不用找了,他們已經走了。”曾一帆沒回頭。
曾偉皺了一下眉,顯然也對遠航集團這種輕視的舉動很是氣憤,“他們不去算了,走,該你上場了!”
曾一帆口氣幾乎能凍死人,“我也不會去的。”
“一帆,你還要鬧情緒到什麽時候?”曾偉語氣重重一頓,“難道真要爲葉美美那樣的女人跟爸爸鬧翻嗎?”
愛琴海旅行結束後,回到曾家,這對向來和睦的父子破天荒産生分歧。
那天,他們在書房裏吵得昏天黑地,齊玉蘭在門外隻聽得屋内一陣乒乒乓乓摔東西的聲音,卻不敢進去。最後,曾一帆氣夯夯地甩上門,不顧父母的呼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曾一帆平靜地問道:“爸爸,這麽些年,我理解你的苦,盡全力做孝順兒子,爲你争奪曾家财産增添砝碼,而你是怎樣對我的?竟然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時候,悄悄打掉我的孩子,那可是您的親人,曾家的骨血,您怎麽能忍心,下得了手!”
曾偉扶額,“别聽葉碧池那個賤/人胡說八道,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
“爸爸,我已經去維多利亞婦産醫院做過調查了,當初安排葉美美住院做手術的人是您。”
“我……”曾偉憋着一口氣,“你究竟什麽意思?還想像前一陣似得,和那個賤/人偷偷在一起嗎?”
曾一帆一怔,他左右看看,唯恐被人聽見,“爸爸,不要說了!”
“現在知道害怕了,知道丢人了?晚不晚?你以爲我是傻子嗎?你和葉美美在皇朝俱樂部開過房,還在你的辦公室裏亂搞過。”
“您怎麽知道的?”曾一帆臉色慘白。
“你們的事我都了如指掌,陸陽春可是消息發達,手眼通天的人物,他不會略有耳聞嗎?”
“你說陸老三早就知道?”
“八成。”
曾一帆腦筋一轉,“那他勾引小雪,會不會是想報複我?”
“那個人的心思誰能猜得透呢!”曾偉勸說:“聽爸爸的話,跟葉美美斷了,雪丫頭才是你最好的伴侶。”
曾一帆苦笑,“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你現在喜歡的是小雪,想跟她在一起,對不對?”曾偉聽出兒子語氣中的感慨,鼓勵道:“一帆,聽爸爸的話,别放棄,你們遲早會在一起的。”
曾一帆疑惑地看着父親。
“我說過我曾經找過一個占蔔十分靈驗的女巫,她給你算過,你的妻子姓沐。”
曾一帆像是受到鼓勵一般,“真的?”
“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曾偉拍拍兒子的肩膀,轉過對方的身體,“去會場出席宴會,男人隻有事業有成,地位尊貴,才能獲得女人的青睐。”
曾一帆想起陸陽春人前呼風喚雨的姿态,突然覺得隻要自己成爲人上人,就能重新得到失去的女人。
“爸爸,陸老三的腰傷或許不那麽嚴重,”曾一帆将他近期的觀察和盤托出,“另外,他前幾天和小雪在桃花島上的一張合影,分明沒坐輪椅。”
“我知道了。”曾偉輕挑了下眉角,“你快去接待客人,不要讓别人認爲曾家隻有曾一鳴一個少爺。”
曾一帆走後,曾偉掏出手機,薄唇微啓,“張秘書,很久沒看見你那個會占蔔的女人了,有空勞煩她再給我算一卦?”
聽筒中安靜了一會兒,張秘書回答:“她,她走了!”确切地說是讓自己的母親趕走了。
張秘書名叫張敬,是曾偉安插在兒子身邊的心腹,一邊監視曾一帆的日常行動,另一邊又負責甄别搜集到的白研心遺物是否有靈性。
“什麽?她去哪裏了?”曾偉暴怒。
張敬唯唯諾諾,“不,不知道。”
“廢物!”曾偉破口大罵,“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個會占蔔的女人!”
“是。”
“另外,你先到一個叫桃花島的地方,打聽一下陸陽春在哪裏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