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雪明白沒有曾一帆的庇護,校長一定會改變态度的,但沒料到如此迅速,“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身後響起一記怪叫,“小雪,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昨晚回到沐家,已經是後半夜,家裏人都睡了。
沐磊揉着惺忪的睡眼打量她,“出國旅遊,沒給我們帶回點禮物?”
他這一聲也把沐志軍和周莉吵醒了,夫妻兩人看見沐白雪也很高興。
沐白雪無奈堂兄如此勢利,“旅行一直在船上,沒到過免稅店,禮物過陣子我會補上的。”
沐磊笑嘻嘻地說:“小雪是個講究人啊!”之後,飯都沒吃,屁颠屁颠地出門打牌去了。
沐志軍和沐白雪寒暄幾句,因爲是早班他也匆匆忙忙出了門。
沐家隻剩下兩個女人。周莉讨好地說:“小雪,早飯想吃點什麽?我給你下廚。”
“還是我去吧!”她就算被迫休假,也不想遊手好閑地呆在家裏。
“哪能讓你動手呢!”周莉一邊忙活,一邊見縫插針,“小雪,最近和陸先生聯系了嗎?”
“怎麽了?”
“呵呵,陸三爺上次答應在陸氏安排一個職務,親自帶帶你哥,我覺得這事靠譜,小磊年紀這麽大了,不能總這樣不務正業。等你有空給陸先生打給電話,間接提一提這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沐白雪想周莉大早上獻殷勤目的不純,果真讓她猜對了。
“大伯母,人不能隻想着依靠别人。”沐白雪氣惱。
“我可是第一次求他。”
沐白雪想起齊玉蘭刻薄的侮辱,心中有氣,“那曾爸爸呢?你沒跟他拿過錢嗎?”
周莉神色僵了僵,已經挑明也沒必要否認,“拿過,怎麽了?曾偉自願給我,我又沒強迫他。”
沐白雪被堵得說不出話。
“别以爲你那個曾爸爸是什麽好東西,他對你好不是因爲和你爸爸是好兄弟,而是他看上了你媽媽,”周莉滿嘴跑火車,“他問我借了許多你媽媽的遺物,我拿東西他付款,錢都是我應得的。”
沐白雪陡然覺察不對,“曾爸爸都問你要過什麽?”
“木梳、日記、首飾盒……什麽都有,借走就沒再還拿回來。”
“他要這些做什麽?”
“誰知道呢!沒準是找什麽東西,也沒準是睹物思人……”
沐白雪和周莉不歡而散,有班又不能上,她隻有郁悶地躲在房間裏,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她把菱花鏡取出,自言自語道:“莫非,曾爸爸要找的東西是它?”
正在思考間,鏡面晃動,又有了第一時間的預示:
奢華的房間,一個臉上青青腫腫的女人,病歪歪地躺在床上。
這時,一個長相和穿着十分中性化的女人走到床邊,低下頭,小聲嘟哝些什麽。
床上的女人像是吃了一驚,彈簧一般彈起,情緒激動地喊了幾句。
沐白雪終于看清那張精緻的小臉,原來,她就是公主号旅遊最後一晚,被某個男人毒打的葉美美。
桐城,傍晚,某高檔小區套間,葉美美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
自從那日挨了打,葉美人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這口惡氣堵在心裏,她又不敢報複曾偉,就想把這口氣撒在另一個人身上。
葉美美一直遠離人們的視線,躲在這處私宅。一方面曾偉下手陰狠,招招往要害招呼,另一方面她身上許多地方都是整的,确實不太結實。總之,葉美人被打得鼻梁塌了,眼底充血,胸部的矽膠墊破了,甚至連肋骨都斷了幾根,她剛剛接受完手術,正在調養之中。
倏地,門被人推開,一個梳着精湛短發的女人走了進來,“葉小姐,你好點沒有?”
葉美美沒理她的問話,張開還沒消腫的雙眼,“小T,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小T表情僵了一下,“呃……還算順利,不過,中間出了點意外。”
“什麽意外?”葉美美緊張。
“李萌爸爸已經按照我們的計劃去學校鬧事了,但是李萌媽媽潑硫酸的計劃沒有成功,她還沒出手就被沐白雪推倒受了傷。”
葉美人當時制定了兩手準備。A計劃就是李萌爸爸誣陷沐白雪虐待兒童,B計劃則是李萌媽媽借機潑硫酸。
AB計劃根據完成情況有不同價碼的酬金。當然,計劃B的價碼是計劃A的幾十倍。
“什麽?”葉美美火燒屁股一般從被褥間彈起,坐直身子之後才想到疼,“現在是什麽情況?”
“昨晚我離開前,李萌媽媽被送進醫院,沐白雪和李萌爸爸都被警車帶走了。”
“小T,你怎麽辦事的?這也叫還算順利嗎?”葉美美驚慌失措,“李萌爸爸會不會把咱們招出來。”
“應該不會。他是個混混,懂得道上的規矩,拿了人家的錢就必須守口如瓶。”
“那李萌媽媽呢?”
“她還在重症監護室躺着,據說傷勢不輕。”
葉美美長長舒氣,“有機會偷偷聯系李萌媽媽,雖然沒有完成原計劃,但是錢我一分都不會少給,讓她盡量把病情表現得嚴重些,而且不接受法院調解,别忘了通知媒體擴大影響,這樣一來,說不定沐白雪就要吃官司坐牢了。”
即便李萌媽媽沒有毀了沐白雪的容,但她意外受傷入院也算是收獲。
“我知道了。”小T領命。
“還有,”葉美美拿過床頭的鏡子,看了看自己凄慘的容顔,“盯着曾氏那邊的消息,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倘若不是這副尊榮沒法見人,最起碼還要休息一個星期的話,她早就飛奔到曾一帆的身邊,設法纏住他了……
同一時刻,曾氏大廈,大廳。
長長的辦公桌上,曾一帆和葉基昌分别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接着雙雙站起,交換文件。
大廳内傳來咔嚓咔嚓的拍照聲,同時,出席會議的雙方公司代表和市内名流起立鼓掌,氣氛融洽熱烈。
葉基昌與曾一帆握手,嘲諷道:“曾二少,你女朋友沐小姐呢?”他故意在這種場合,當衆說沐白雪的事,其心可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