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鍾離馥爲自己簡易梳妝,穿上夜行衣後,準備離去。
蕭毅轲的藏寶室在郊區的秘密公館中,他曾命128個一流的工匠連夜趕工打造的密道。蕭毅黎雖知道,但裏面機關重重,工匠隊被蕭毅轲處死不留活口,他亦無可奈何。連她這次前去也算是冒險。
藏寶室一定會有對她有利的東西。她深信着。
她本想瞞過花芝,可是還是被這聰明丫頭給發現了。
“九小姐,讓奴婢跟您一起前去。”花芝一臉擔憂地跪在她的面前。
“不可,你且留在此處。”鍾離馥一口回絕。
花芝卻振振有詞道,“若像上次一樣,該如何是好?讓奴婢陪您一起前去!”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鍾離馥投來了冷冽的眼神,她頓時噤聲。
“我心已決。”鍾離馥隻留下四字,便離開了房。
祁府離郊區還有些距離,鍾離馥策馬前行,冷風撲面而來,耳邊隻聽到咻咻的聲音。過了許久,郊區的秘密公館就在眼前。鍾離馥眯緊眼睛,加快了鞭策的力度。
下馬後,鍾離馥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她直勾勾地盯着秘密公館的門口。
是多少年前的事情,蕭毅轲曾帶她來過此處避暑遊玩,那時還送她一頂翡翠鑲冠。
在夕陽西下撫了撫她的眉梢,許她江山爲娉,白首不離。她看了看他溫柔眼神,欣喜點頭。
她自懂事起,唯一的夢想便是成爲蕭毅轲的新嫁娘,他便是她的一切。
鍾離馥泛着淚光,仿佛當時的情形就在眼前展現,她抽了抽氣進了公館。
秘密公館大門很容易潛進,可能有不少貪圖錢财的盜賊或者蕭毅黎派人潛入過。鍾離馥四處張查探發現前面有一座巨大的貔貅石像,貔貅的眼睛原本鑲上的寶石早已被挖去,看起來十分可怕。
鍾離馥發現了地上有斑斑點點褐色的痕迹,仔細一觀察,原來是凝固了許久的血迹。
有一點古怪。
空氣彌漫着一股發黴伴着一些腐臭的味道。令鍾離馥受不住,拉上夜行衣,屏住呼吸跟随着血迹的前去。
鍾離馥眼前一副策着汗血寶馬的英俊男子的畫作。那是齊中宗——蕭毅轲父皇的畫像。
畫作挂在了牆上,鍾離馥用盡了力氣也取不出畫作,她認定這幅畫有點蹊跷,爲何公館裏面,蕭毅轲會把先皇的畫像放在如此不堪之地,而且血迹也停留在此處,盜賊爲何沒有把此畫盜取的原因是什麽呢?
鍾離馥腦袋有點混亂,如果觸碰機關錯了,地上将會有新鮮的血迹。
她閉上雙目,嘗試讓自己冷靜些,回想可疑之處。
握了握拳頭,溫熱的體溫讓鍾離馥提醒了她,睜開眼睛,她倒退了幾步跪在地上叩首,不語。
随後,鍾離馥點燃蠟燭,讓蠟燭靠向畫角開始燃燒。不一會兒,畫作随着燃燒脫落在地闆上,火焰帶着墨綠色的顔色。
“果然此墨有毒。那人定是想用刀劃破畫作反而被上面的毒而毒死。”鍾離馥盯着火焰喃喃道。
畫作後面有一道暗格,她按了之後,不遠處出現了密道入口。
鍾離馥小心翼翼地走下階梯,突然,密道大門關閉。她吓得驚慌失措,手上的燭台差點拿不穩。
前方黑黢黢一片,陳舊的氣味令她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