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馥醒來時還是覺得頭暈地要命,她側過身去抱住身邊的男人,然後緩緩睜開眼睛,整個人都石化住了。
睡在她身旁的不是她朝思暮想的蕭毅轲,而是祁靈均!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她蜷縮起來,抱緊自己不去看祁靈均。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她隻記得她明明在與蕭毅轲歡愛。
爲何變成一場夢?鍾離馥忍住淚水,蕭毅轲仍舊是負了我。一切都沒有改變,她依舊是祁馥兒。爲了幫聖上報仇的祁馥兒!
祁靈均聽到了鍾離馥的哭聲才醒來,他看到鍾離馥滿臉淚水,也知道這淚水是自己制造的。他慌忙地想解釋眼前的一切,卻不知如何說起。
“馥兒。”
他喚着她的名,可她未曾理會。
“馥兒,不是你想象那樣的。”祁靈均伸手去碰觸到她的手臂,卻被鍾離馥躲開。
她用着顫抖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現在這般,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他現在和她躺在同一張床上。
若她此刻是鍾離馥,那麽她是君,他是臣,他這樣是不忠。
若她此刻是祁馥兒,那麽他是兄長,她是妹妹,他這樣是不倫。
“九小姐切莫生氣。”
一道笑聲打斷了祁靈均的思索。
鍾離馥漠視地看了他一眼,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昭成公主身邊的男寵——鄒家蓮見。
蓮見顯然察覺出鍾離馥的不屑,他笑了笑說道,“九小姐,之前你所夢到的一切,這是美夢成真用迷香編織的幻境。聞到了此香聽到了悅耳的響聲,不一會兒響鈴再次響起便會走進幻境當中。此手段便是同街人的誘拐方法了。沾上這種迷香要清醒的話需沾染一夜男子身上的氣味,所以蓮見才出此下策讓祁公子在你身邊和衣睡了一宿。”
鍾離馥回想起在店鋪中,她确實聞到了奇香,還有見到蕭毅黎的時候,耳邊風鈴清脆的響聲。莫非那就是蓮見所說的迷香?
蓮見看到鍾離馥陷入所思,便繼續道,“所幸的是,同街也是鄒家的産業。要不九小姐怎可安全在此?”
如此卑劣的手段他都可以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她雖本也沒認爲鄒家回是什麽正人君子,但能無恥到這般也算是一絕。
鍾離馥閉上雙目,對于他的冷嘲熱諷她不聞不問,直截了當地說道,“兄長,回府吧。”
“祁兄切莫忘了我與你的交易。”離開時,蓮見笑得意味深長暗示了祁靈均。
鍾離馥對蓮見的話感到詫異。她看着祁靈均沉默無語,她便微微揚聲道,“兄長,不打算與馥兒解釋什麽嗎?”她繼續道,“你與蓮見怎會在一起?口中的交易到底是何交易?”
對她的追問,祁靈均則重重地歎了口氣,說道,“所謂交易便是解馥兒身上的迷香換讓你與拓拔翊認識接觸。”
“爲何?”鍾離馥十分震驚,不理解道。
祁靈均望向鍾離馥的美貌,不緩不慢地道,“鄒家恐北朝生變,近日皇帝欲立新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