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鍾離馥更衣完畢,蕭慎丘帶着複雜的心情看着她。她卻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祁靈均見狀便告訴她,“方才皇上已将安陽公主許配給三殿下。”
“當真?”鍾離馥内心一震,拓跋翊雖希望安陽不要許配給蕭慎丘,但任憑她那單薄的綿力也阻止不了這個事實。
祁靈均點頭,鍾離馥看向蓮見,蓮見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他不斷稱贊蕭慎丘。而蕭慎丘反而什麽都聽不進似的走神看向鍾離馥。
蕭毅黎見狀十分不悅,他說道,“丘兒婚事便交予你操辦。”
蕭慎丘回神,恭敬道,“兒臣遵命。”
“相信三殿下擇吉日将婚事辦得風風光光,那麽蓮見也能欣慰。”蓮見笑道。他接着跪下地上,說道,“蓮見還有一事,希望南齊陛下能夠肯準。”
“蓮見公子,請說。”
“蓮見得北魏口令,迎質子回國之事。拓拔翊乃我北魏太子,自是尊貴無比。南北朝相處平和,常年無戰事發生,太子殿下爲立功勳主動來到南齊請爲質子,其高風亮節令人敬佩。但,如今時過境遷,陛下有意下放治權,讓太子殿下作爲主心骨領導北魏群臣,此乃我北魏之福,蓮見也相信,這也當促成南北兩朝更好的溝通與交流。”蓮見頭頭是道,他見蕭毅黎蹙緊眉頭,他遲疑了一下,随後說道,“齊魏兩國一向相處友善,本也無需皇子作質,朕自是準了。不過拓拔翊既是安陽公主長兄,長兄爲父也可代貴朝陛下做主了這婚事再走不遲。何況再過幾日,兩國賢士皆會參與的談玄思辯盛會就将召開了,北魏太子也可留下指點一二。蓮見公子,你看如何?”
蓮見聽完笑逐顔開道,“自然是好,蓮見并無異議。”
蕭毅黎龍心大悅,“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深得朕心。明日邀衆愛卿前去圍場狩獵。”
“臣等謹遵聖旨。”
在馬車上,祁靈均還爲方才之事而惱火,“這個安陽公主真是膽大包天,居然在皇宮盛宴上如此嚣張!”
鍾離馥反而沒有惱火,笑了笑道,“兄長何必爲了此事而大動肝火?安陽公主雖調皮不識擡舉,但門面功夫做足,還算是個妥當之人。”
“若在老賊面前不妥當,多多命都不夠她死。爲兄生氣的是她陷害你一事,在盛宴上指明馥兒與她鬥舞,如此挑釁實在令人不得不惱火。”祁靈均對安陽印象不好,起初對鍾離馥的對望便已經覺得定會對她不利,果真如此。
“馥兒這不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祁靈均不解地看着鍾離馥,鍾離馥反而神秘地笑了笑,沒有告之方才在盛宴做手腳之事。
鍾離馥回到府上立即命花芝宣了拓跋翊來仰止亭一聚,拓跋翊得知速速前去了仰止亭,他知道定是爲了托付她之事。
拓跋翊聞到了關山雪的氣味,先是一怔,隻見鍾離馥飲了一杯關山雪,見他到來依舊沒有停止。雖然他狐疑她哪裏來的關山雪,不過還是慵懶地說道,“祁九小姐,爲何今日有雅興品賞關山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