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的是容臣,爲什麽他都沒事了,她卻反而更嚴重?”
“容臣在J市醫院就用過解毒劑,再說了,毒是從他手臂上進去了,本來就離身體器官遠,加上江小姐救護及時,自然沒事!我們一開始就被攔在容家别墅外,當時事發突然,隻知道容臣病危,根本不清楚狀況,那群容家的人,分明知道江小姐也可能中毒了,居然一路都不管她!”
沈淩夜沉默着聽完,看着面前床上睡着的女人,道:“孩子送回去了麽?”
“送回去了,沈總放心,這次絕對不會再出問題。就是銳哥那邊——”
沈淩夜從沙發裏站起來,沉聲道:“派人好好在這裏看着,除了醫生,不準任何人進來,你去備車,我回趟大宅。”
“是!”
沈淩夜走出江小暖病房的時候,在走廊裏撞見了容悅。
她被兩個保镖攔着,正橫眉豎目在那裏和他們理論。
見到沈淩夜出來了,容悅忙喊他,“沈淩夜!”
她一把拉住就要從她身邊走過的沈淩夜,“沈淩夜,張銳是不是被沈之琰抓回去了?!”
沈淩夜轉過頭看她。
他森冷的目光讓容悅心跳漏了半拍,拉着他袖子的手,就那麽不由自主松開了。
“容臣癌症複發,你要把責任怪到我頭上,我忍了你。唆使甯馨亦曝光孩子的事情,我忍了你。讓沈淩楓爲了你在沈家争權奪勢,我忍了你。”
容悅眼皮微微一跳,沈淩夜的眼神太過有壓迫性,容悅居然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出口。
“現在,沈淩昊死了,沈淩楓斷了一隻手,我的女人還躺在那裏昏迷不醒,而張銳,正在因爲你的無知和愚蠢受罰。”沈淩夜聲音并不大,但是聽的容悅卻有種渾身戰栗的感覺。
沈淩夜目光咄咄逼人,咬牙道:“你哥能有你這麽個妹妹,正是夠倒黴的!”
“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手,你——啊!”
沈淩夜一把拎起容悅的裙子領子,直接帶着她撞上了醫院走廊的牆壁!
裙子因爲他的動作跑上來不少,容悅在大庭廣衆之下,公然走光了。
但是這個時候,沒有人有心情偷窺美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淩夜的身上。
他看着容悅的目光仿佛在注視一具屍體,别說常年跟着沈淩夜的保镖看出了他此刻的怒火,就連容悅,也感受到:這個男人,真的想殺了自己。
“我警告你,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會弄死你!”
沈淩夜松手,扔下手裏的女人,任由她摔倒在地,随即大步離開了。
容悅活了二十多年,她嚣張跋扈了二十多年,在今天,終于在沈淩夜的目光下,體會到了恐懼和退縮。
這個年輕富裕的女孩從小被自己的哥哥寵的無法無天,她自私、任性、跋扈,因爲她,那麽多人被牽扯其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沈淩夜對她說的并不多,但這并不妨礙她對沈淩夜話中意思的精神領會。
這一刻,狼狽坐在醫院走廊裏的公主,終于開始了人生的第一場反思和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