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讓人願意誓死跟随的領袖,他們或許冷血或許嚴厲,可他們總有讓人折服和嗟歎的心胸和品質。
張銳誓死追從這個男人,石塬誓死追從這個男人,是因爲他們都知道:這個腹黑毒舌的男人,其實一直拿他們當兄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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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天台,那場豪門恩怨最後被甯沈兩家合力壓下來了。對外是壓下來,但是甯家卻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沈家。
沈淩夜并不知道沈之琰是用了什麽法子讓甯家人閉嘴,關于天台事件的後續處理,都是沈之琰的人在處理收尾。
這天晚上,安明來沈淩夜房間,要他和Mia一起和沈之琰用餐。
短短數日之間,沈家幾位最受重視的少爺紛紛落馬,死的死,殘的殘,還有一個直接趕出了沈家。
餐廳裏,沈之琰坐在主位,沈淩夜坐在一側,Mia跟着自己父親,坐在身旁。
孩子面前,擺放着一盤紅燒排骨,還有一盤糖醋魚。
小家夥從開始動筷子起,就一直盯着這兩盤菜吭哧吭哧吃,再也移不開眼。
大宅裏的廚師知道孩子愛吃這兩道菜,都是提前把骨頭和魚刺都剔除了,孩子吃起來格外得心應手。
沈之琰的臉色依然很差,沈淩夜雖然不信這個老人真的中風了,但是大概也明白,他的身體狀況可能是真的出了問題了。
“淩夜,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場騙局的?”沈之琰突然開口。
沈淩夜将一塊紅燒排骨的肉夾入女兒碗裏,沉聲道:“從你第二次病危昏迷不醒開始。”
“哦,爲什麽?”
“當年孩子在你的人眼皮子低下被弄死,可是當我将她帶回大宅,你卻絲毫不詫異。六年前能夠在孩子身上動手腳的,隻有顧昀。可你卻依然信任他,讓他一人給你治療。”
沈之琰微微颔首,“淩昀從一進沈家大門,我就知道他的心思。如果不是我身體快不行了,我也不會急着想要扳倒容家。不過——或者,是我多慮了,有你在,沈家的家業,怎麽都是倒不了的。”
沈淩夜沒吭聲。
沈之琰看了眼專心緻志吃飯的孩子,道:“今天那丫頭會出現在容家,我确實沒料到。”
“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的責任。”
“你們也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了,等明天過了,挑個日子把事情辦了吧,我老了,已經管不動你了。”
沈之琰沉默了片刻,再度開口,“淩夜,我這輩子現在,唯一剩下的,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很聰明,有些事情我也不願意多說,我現在唯有一個心願。”
這一句話,說的隐晦,卻坦白。
唯一的兒子,沈淩夜又怎麽成了他唯一的兒子了呢——其實暗指的就是沈淩楓的事情。
沈淩夜沒看他,盯着面前的餐盤,緩緩道:“淩楓是我的弟弟,我自然不會讓他受半分委屈。”
沈之琰将目光從自己兒子身上收回,這個活了半個世紀的男人,最終閉上了眼,露出了一抹滄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