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孩子來到醫院,已經過了正午。
昨天雖然離開醫院後,就沒再來過,但是沈淩夜還是安排人,給江小暖換了病房,并連夜請來了國際上最知名的該類病科專家。
沈淩夜沒有立刻去看江小暖,而是見了目前負責治療的主治醫師。
“江小姐昨晚已經脫離危險,目光情況很不錯,早上的時候醒過來一次,神智也很清晰。但是因爲部分毒素進入江小姐腸胃,她的腸胃可能需要長期的一個調理過程。”
“什麽時候能出院?”
“再過兩天吧,安全起見再觀察兩天。”
醫生話音剛落,走廊那一頭,出現了兩抹身影。
是容臣。
昨天容臣和江小暖一同入院,本就住在一家醫院,如今容臣身體稍微恢複了些,能夠下床坐輪椅了,便然林然推着過來了。
隻是沒想到,會在這裏,和沈淩夜狹路相逢了。
站在一旁的Mia,看到輪椅上的人,目光微微一亮。
她畢竟還小,心裏也不會像成年人那般七扭八拐考慮事情,孩子遵循着本能,朝着這個前任爸爸歡快的撒腿跑去。
雖然說孩子現在已經接受了自己,但是看着小家夥一溜煙跑出去的歡快勁兒,沈淩夜這個當爹的,心裏還是多少有些不好受。
可是這種情況下,他有不能去開口叫孩子停,便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女兒胳膊肘往外拐了一會。
好在Mia這個孩子聰明,還記得自己老媽諄諄教導的關于父親的問題,她看到容臣,先是站在他輪椅前沖着他看了兩眼,随即想到爸爸這個稱謂時,情不自禁就回頭去看沈淩夜。
父女兩人的視線,就這麽隔着走廊對上了,Mia望着自己的父親,腦海裏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在紐約沈淩夜郊外的别墅時,一位保镖和她說過的話。
【你看到他剛才手上的傷口了麽?那是他在爲你做飯的時候,被鍋子燙到的。他做的不好吃,可是這是他第一次做飯,爲了你。】
【容臣給你做過飯嗎?他會那樣抱着你喂你吃飯嗎?】
Mia想到了昨天,沈淩夜死死抱着她,将她救下的那一幕。
随即而後,孩子就像明白了什麽。她突然就收斂了眼底的歡樂與激動,像是犯了錯的孩子,耷拉着腦袋,可憐巴巴又走回了沈淩夜身旁,她熟練地抱住老爸的大腿,揚起小腦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親爹。
沈淩夜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心裏卻長長松了口氣,同時還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容臣望着面前的父女兩人眼神微微暗淡,林然将他的輪椅又朝前推過去了些,容臣望着沈淩夜,開口:“沈少爺,好久不見。”
沈淩夜任由自己的女兒抱着大腿,道:“我倒是希望這輩子都不再看到你。”
容臣輕笑,“沈少爺所想,自然也是我想的。我來這裏,是想來看看她。”
沈淩夜:“我憑什麽讓你看我的女人?”
容臣嘴角繼續噙着笑,目光惝恍,“都說是你的女人了,你又還有什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