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大權在握,不僅手下有着一百名栖霞鐵衛,而且還可調動廣清城和昌永郡的所有城主軍隊,已經是絕對的位高權重了。
心念一動,不知多少人會人頭落地,這便是力量,這便是權柄帶來的力量。
此時他又想起羅剛師兄的話,手中的權柄也是力量。
若是手下有着足夠的鐵騎,他甚至有信心圍殺武師,甚至踏平這天南以南都不是問題。
此時的他,極爲盼望來上一場大戰,在戰争中錘煉自己手裏的這支軍隊。
隻有真正經曆血與火的洗禮,這支新軍才能成爲一支真正的勁旅。
這次配置力量,羅晨把五位老十夫長帶的小隊全部派駐到外圍,而讓五位新任十夫長的力量駐紮在郡城乾遠郡,自然也是有他的考慮的,而他的這個方案,也是獲得了劉語熙的首肯。
昌永郡以西,便是昆玉宗的領地,如征城和榆皮城位于昌永郡西部,是最接近于昆玉宗領地的城市,這裏無疑是最爲可能發生戰争的區域,而陳偉沙摩柯二人作爲百戰老鐵衛,實戰經驗極爲豐富,面對突發事件自然可以處理得極好。
陳偉前往的如征城,上次大戰之後原來昆玉宗任命的城主被趕走,得到這座城市的是廣清城原來的一個城主,而陳偉的小隊曾經在這個城主的領地上駐紮過,多次配合作戰,所以派駐陳偉到如征城,可以和城主府的私軍更好的配合。
而派沙摩柯進駐另一個西部邊界城市榆皮城,也是同樣的原因。
至于定嘉城,乃是昌永郡的重地,在昆玉宗統治昌永郡的時候,原本是郡城乾遠郡防禦栖霞宗攻擊的屏障,而如今昌永郡落入栖霞宗之手,定嘉城比乾遠郡更靠近栖霞宗的腹地,對于乾遠郡已經失去了屏障的作用。
不過一旦乾遠郡失守,栖霞宗軍隊後撤,卧虎山脈和定嘉城便是一道重要的防守屏障。
十夫長徐峥爲人老成持重,把這個要地交給他,羅晨也是極爲放心。
至于另一名老十夫長馮鞏駐紮的阜西城,位于鐵新川和大青川草原以西,卧虎山以東。
這裏現在算是栖霞宗的腹地了,不可能直接遇到昆玉宗軍隊的直接攻擊,然而畢竟是新降之地,民心不穩,再加上鐵新城和南岡城歸于拓跋家族,羅晨對于拓跋山并不信任,把馮鞏小隊留在定嘉城以東,目的就是監視拓跋家族以及别的小城。
不然的話,若是昌永郡開戰,這些地方趁機作亂,那麽羅晨就将腹背受敵,應對起來将會極爲費力。
至于把五名新任十夫長的力量放在郡城之中,這本就是栖霞鐵衛最爲傳統的一種力量配置方式,郡城之中留百人隊的一半力量作爲策應,所有的百人隊基本都是這樣,而之所以留這五人的十人隊,是因爲他們都未曾獨當一面過,缺乏應付突發事件的經驗。
…………
羅晨此次前往乾遠郡,路線和上次攻擊昌永郡的路線完全一緻,出慈利城一路向西,過了東颍鎮不久,便進入了鐵新草原,越過鐵新草原,經由阜西城,便進入了卧虎山中。
卧虎山中有着雲中天等人的墓園,羅晨這次到了這裏,卻并沒有停留。
沒有把柳如雪的頭顱帶到墓園之内,他沒有面目再去見自己的兄弟。
過了卧虎山口的定嘉城,繼續向西,不久之後便到了這次移防的目的地,昌永郡的郡城乾遠郡了。
當日大戰之時,未等蕭列文兵臨城下,乾遠郡城主的軍隊便一哄而散,城内百姓也是逃了個幹幹淨淨,因此乾遠郡并未遭到什麽破壞。
大戰之後,聽說了栖霞宗軍隊軍紀森嚴,并未對乾遠郡進行破壞之後,乾遠郡的百姓又慢慢跑了回來,這一座郡城也漸漸地恢複了往日的繁華。
羅晨帶着五十名鐵衛來到乾遠郡下,并沒有通知任何人,守城的軍隊見到羅晨等人,也是頗感意外,不過來的是栖霞鐵衛,他們怎麽敢怠慢,片刻之後,新任乾遠郡城主商枯榮便趕出城來迎接。
“羅晨大人,不知大人今日前來,在下有失遠迎,還望大人贖罪。”商枯榮策馬出城,見到羅晨之後,在馬背上躬身恭敬道。
羅晨淡淡點頭:“商城主,我讓你準備的衛營可已準備妥當!”
商枯榮恭敬道:“回大人的話,自接到大人敕令,在下便親自帶領人手日夜忙碌,這衛營早已改造完畢,就等大人入駐了!”
“我讓你把原來烈豹隊的衛營擴大一倍,是否已經做到。”羅晨淡漠問道。
“已經完成。”商枯榮點頭。
“城内百姓有沒有怨言。”羅晨問道。
商枯榮呵呵笑道:“怨言自然是有一些的,擴大衛營,自然需要拆遷民居,不少百姓世代居住的祖宅被拆,心裏自然不情願,不過我們對每一座住宅都估過價的,也都給了一些補償,有些冥頑不靈的家夥想要暗中搗亂,我也沒有客氣!”
“殺了多少。”羅晨問道。
商枯榮道:“大部分都是鞭打一頓了事,那些試圖攻擊軍隊的,我也殺了有一百多人吧!”
“一百多人麽。”羅晨淡淡看了商枯榮一眼,冷聲道,“太少了!”
商枯榮看了一眼羅晨清俊的面孔,苦笑了一聲。
羅晨冷冷道:“新附之地,必須要嚴刑峻法才行,我知道五年前柳湃到乾遠郡駐紮時,也曾經擴大過衛營,而且并沒有給平民任何補償,現在我栖霞宗同樣擴大衛營,給了足夠的補償,居然還有人心存不滿,這樣的人,必須要殺,城主大人,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一定不能客氣,隻要敢于表示不滿,你就全部給我殺了!”
“是,大人。”商枯榮低頭道。
“記住,我不是和你商量,這是命令,你若手軟,小心我軍法的厲害。”羅晨沉聲道。
“是,大人。”商枯榮身軀一顫,恭敬的低下頭去。
拓跋翠看着羅晨冷酷如冰的面孔,聽着那充滿寒意的話語,目光極爲複雜,她又想起羅晨半年時間便積累了足以升任百夫長的軍功,心道這麽多軍功…………這個家夥究竟殺了多少人。
羅晨回過頭來,冰冷的目光掃視着衆人,寒聲道:“大家要記住,此地非慈利城,城内百姓多有對我栖霞宗不滿者,無論何時何地聽到看到有人對我栖霞宗不滿,一個字,殺,都記住了麽,!”
“記住了。”衆人盡皆高呼。
“不僅是衛營擴大之事,隻要表現對我栖霞宗不滿者,一律要殺,商城主,從今日起,你和你的手下也要做到。”羅晨看了一眼商枯榮道。
“是,大人。”商枯榮恭敬點頭。
羅晨冷哼一聲,催動賽風緩緩踏入城中,五名十夫長帶着麾下鐵衛緊緊跟上。
五十名殺氣騰騰的栖霞鐵衛進入城中,自然是惹來了城内所有人的目光,一道道隐晦不明的目光落在衆人身上,所過之處一片沉默。
原雲岚小隊幾名成員來過這乾遠郡,對于這一幕自然是見怪不怪了,新晉鐵衛們在慈利城得到的都是百姓們的歡呼和豔羨的目光,在這裏感受到了這個城市中濃濃的敵意,一時間也是感覺有些不自在起來。
羅晨目光無比冰寒,沉穩的走在這個敵對的城市之内,對于這樣的狀況,他早就有着心理準備,自然是毫不在意。
臨街的酒樓之上,幾個喝多了的漢子倚在欄杆之上,沉默的看着下面緩緩走過的栖霞鐵衛。
陡然一個看上去極爲文弱的漢子怒喝一聲,抓起桌上的竹弓短箭,一箭射向了下面的栖霞鐵衛。
那漢子看上去似乎是個書生,這一箭射的是軟弱無力,一名鐵衛戰槍随手一揮,便把那支箭挑開了去。
文弱漢子的舉動,也是把周圍的幾個同伴吓了一跳,幾人連忙拼命奪下了他的弓箭,把文弱漢子死死地摁住了。
羅晨勒住賽風,身後的栖霞鐵衛也是瞬間停了下來。
羅晨目光如刀看上了酒樓二樓,一位漢子惶急的連連解釋道:“大人,意外,實在是意外,他喝多了…………”
羅晨冷笑一聲,喝道:“袁紹,給我拆了它!”
“是,大人。”袁紹高聲道,看着酒樓上的漢子獰笑一聲,策馬高速沖向了酒樓。
“通。”戰槍重重地撞在了酒樓的木柱之上,木柱咔嚓一聲從中折斷,整座酒樓嘩啦一聲倒塌下來,所有的酒客都是被埋在了瓦礫之中。
街道之上煙塵四起,瓦礫中滿是慘呼之聲,有人僥幸沒被砸死,掙紮着爬了出來,袁紹臉上滿是殘酷的笑意,手中戰槍揮動間,把爬出來的幾人的腦袋全部轟爆。
“出來一個,給老子殺一個。”袁紹揮動着滴血的戰槍,大聲吼道。
“是。”麾下九名年輕鐵衛興奮大吼,策馬把廢墟團團圍住,又有幾人掙紮着爬了出來,被年輕的鐵衛們一一殺死。
街道兩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不少男人的目光裏已經滿是怒意。
羅晨淡漠的看着這一切,沉默不語。
等到廢墟之内再沒有人出來,羅晨揮了揮手,策動戰馬繼續向前走去。
剛走出不多遠,小巷之中突然沖出來一個衣衫褴褛的老婦,擋在了道路中間。
羅晨勒住戰馬,看着老婦冷冷道:“何事!”
“你們這群強盜。”老婦怒聲罵道,“就因爲你們要來這裏駐紮,便要拆我們的祖宅,是何道理!”
羅晨冷冷道:“原來是這件事,我聽說城主大人給過你們錢了!”
老婦憤怒道:“給我一千金元寶,隻夠在城邊買上一棟大小差不多的大院,如何能和我的老宅相比!”
“原來還是城中富戶啊,何必穿成這個樣子,你攔住我的去路,是什麽意思,莫非想讓我賠你一些金元寶不成。”羅晨看了一眼肥肥白白的老婦,淡淡的道。
“這衛營本就是爲你們而建,這筆錢你們不出誰出。”老婦怒聲道,“今日不給老身一萬金元寶,休想從我身前過去!”
“呵呵。”羅晨冷笑一聲,“一萬金元寶,看來你的祖宅不小,怪不得這麽心疼,我隻是很好奇,你憑什麽認爲我會給你這筆錢,而不是殺了你!”
老婦傲然一笑道:“老身也是個有見識的,上次栖霞宗大軍入城,便是秋毫無犯,爲的便是一個名聲,上次沒有殺人,難道這次你敢殺我不成,你難道不怕壞了栖霞宗的聲名麽,你敢麽,嘿嘿!”
羅晨無語,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不過數十丈的身後,街道之上鮮血已然染紅了地面。
看來這位老妪的眼神,的确是有些問題。
秋毫無犯,不敢殺人,羅晨心中一聲冷笑。
回頭看了一眼衆人,幾乎所有鐵衛看着老婦,都如同看着一個白癡一般,唯有拓跋翠眉頭颦起,目光極爲複雜。
“拓跋翠。”羅晨沉聲喝道。
“…………在。”拓跋翠回過身來,慌忙應了一聲。
“把這個瘋婆子給我殺了。”羅晨指着老婦,沉聲命令道。
“什麽。”拓跋翠俏臉猛然一變,
“我說,殺了她。”羅晨寒聲道。
拓跋翠面露難色,躊躇道:“大人…………”
“延誤軍令,當領鞭刑一百,再若遲延,後果你自己知道。”羅晨冷冷道。
拓跋翠心中一顫,低聲應道:“是。”
目光掃過羅晨,見他的臉色無比冰寒,拓跋翠咬了咬牙,策馬走了出來,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戰槍。
“什麽。”
那胖婦人看着寒芒閃爍的沉重戰槍,臉上現出驚恐之色,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連聲道:“大人,饒命,饒命啊!我不要錢了,我不要錢了。”
羅晨冷哼一聲,目光如刀直視着拓跋翠。
拓跋翠心中一聲歎息,用力的閉上了眼睛,手中戰槍寒芒一閃,重重地砸了下去。
“通。”
沉悶的聲音響起,戰槍重重地砸在了胖婦人的身上。
那婦人慘哼一聲,倒在了地上,身上多了一個巨大的傷口,黏稠的鮮血從身上緩緩流出。(未完待續。)